《展昭同人双面伊人》晓雾青溪

45、蛇窟脱险 白玉堂泪如

　　展昭被这么一甩，直退到密室口的假山上，侍卫们围过来抡起兵器往他身上招呼，除了往天上飞根本没别的去处。展昭尚未有所动作，林大夫身边提药箱的小童却抓起皇上猛冲过来，随手一推，侍卫们直直往两边倒去。
　　展昭忽然看见襄阳王望向自己的脸上带着抹轻蔑而得意的笑，身后似乎有异响，心道不妙，大叫道：“别过来有陷阱！”说话间人已下陷，静云吃这一吓，赶紧松了手。展昭待要蓄力爬起，腹中剧痛，再也动弹不得。
　　在陷入黑暗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将他拖住了。
　　“飞儿，飞儿，你没事吗？”他只听到那个温柔而急切的声音。
　　“没事••••••”展昭的声音有点抖，听着很像吓坏了。
　　“别怕，我会保护你。”
　　那小童自然是白玉堂，可是他现在明白自己落入圈套了，四周漆黑一片，隐隐有水声，也不知身在何处。
　　双脚甫一落地，绵绵软软不似地面，白玉堂大吃一惊，猛旋身而起，手脚并用壁虎样的巴到石壁上。
　　他手上抱了两个半点力气都不使的人，这么一来，再空不出手。
　　“我们，这是个蛇窟？”闻到刺鼻的腥味，展昭喘息着，“襄阳王是要致我们于死地啊。”
　　“没事，你照我说的做，别害怕。”白玉堂感觉他喘得厉害，当他是怕极了，一面安慰着，“飞儿，你还能动吗？我的口袋里有火折子，你拿出来点亮。”
　　展昭匀了匀气息，一伸手就摸出了火折子，点燃了。
　　虽然白玉堂很好奇展昭怎么能摸得这么准确，好像对他了如指掌一样，但现在不是他好奇的时候。他现在整张脸都对着墙壁，回不了头。
　　“你看看这里的情况，有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展昭使劲活动脖子四下里一照，狠狠吞了几口口水才道：“有的，你右下方十步的距离暂时没有蛇经过。”
　　白玉堂一提气，抱好两人稳稳落下。
　　皇上仍旧在昏迷中，展昭也坐了下地，白玉堂这才想哭，不过五尺见方一个地窖，火光所见之处，各色各类的毒蛇密密麻麻，眼前一方浅浅的水塘，颜色全黑，发出恶臭令人作呕。
　　回头看展昭，手脚发抖面色痛苦，再好言安慰：“不用怕，我会保护你。”说着居然从腰上解下一壶酒，倾了些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在一旁观望跃跃欲试的蛇群不禁往后退了些。
　　展昭顾不上想他怎么会带着酒在身上，探了探皇上的鼻息，似有若无，不免心里发慌：“皇上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冒险，下这样的毒？”
　　白玉堂试着向皇上输入真气，却发现皇上体内真气流动完全正常，放下心来。
　　“你放心，皇上没事。”白玉堂握住那双抖个不停的手，开始后悔自己盲目的自信和不慎重，“不是我下的药，林老头是襄阳王的人，他不敢害死皇上的。••••••都是我不好，就那点伎俩，我怎么能相信这个死老头！连累你身陷困境。”
　　“恐怕是我连累你。”展昭回忆起那个笑容来，“襄阳王好像恨毒了我，才将我打入这蛇窟，要我死无全尸。”
　　“他休想！你听我说，襄阳王是想将我俩一起除掉，但是他一定没想到我会在那一瞬将皇上也拉了下来。他不可能看着皇上死在这里，他会来放我们出去的。所以你尽管放宽心，相信我好吗？”
　　展昭接道：“可是他现在还没来，一定是在等你中毒受伤。”
　　白玉堂愣住：“是，他相信我可以坚持一段时间，能保护皇上周全，而我也必须这么做。”
　　展昭忽道：“我来保护皇上，你去试试找出口。”
　　既然有活物养在此处，必然有通气的洞穴，白玉堂也明白。
　　虽然白玉堂认为，他既然能单枪匹马从密室中盗出盟书，必定有些功夫，但现在他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哪里敢相信他能保护皇上？并且蛇群被他们这一惊扰，骚动得厉害，随时都要咬人的样子，只是怕了火和酒味才暂且忍耐。这些蛇看起来那么毒，他们只消被咬上一口，就不用救了。
　　“只要我们不动，蛇应该不会发现我们，如果有蛇攻击，我便叫你。”展昭柔声解释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出口，救我们出去。”
　　白玉堂觉得保护好皇上更加重要，但是经历过盗盟书的事情之后，他已经学会了相信展昭，于是也就应了。脱下身上的麻布外衣，拿酒浸了点燃，护着展昭和皇上，又留下画影剑，这才拿了火折子及剑鞘循着石壁和蛇的出入摸索出口。
　　他这么来来去去敲敲打打的，倒吸引了蛇群的注意力，展昭和皇上暂时安全。
　　地上的衣服不一会便要烧尽，火光暗下来，蛇群开始蠢蠢欲动。白玉堂忙退回来，再脱下一件衣服，拿仅剩的酒浸了点燃，蛇群便又惊吓着后退。
　　“怎么样？”展昭问道。
　　“水塘应该是连到外面的，如果水中无毒，我们可以渡水出去，但是这水，自然是有剧毒的。”白玉堂盯着前方思索着，“但是我听了听声音，这堵石壁，应该比别处薄，却又没有一点缝隙••••••”
　　展昭静静看着他，没出声打扰。
　　正在此时，皇上突然醒来，一睁眼，之间微弱的火光下，数不清的毒蛇快速蠕动着，场面说不出的狰狞可怖。大惊之下“啊”的一声，猛地后退数步，脚下猛生的绵软令他从头顶凉到脚底。
　　“皇上！”白玉堂慌忙将他拉过来，展昭抬手一剑，毒蛇脑袋竟被刺穿。
　　可是这么一来，蛇群骚乱更甚，水塘里的蛇也争先恐后的爬了上来。竟有几条蛇不惧火光，顶着刺鼻的酒精，凶神恶煞地冲了上来——但又被熏得绵软无力，连咬人的力气也没有了。
　　“白护卫，这，••••••”皇上虽然常有微服私访的举动，了解民间疾苦，但这等场面，却是生平不曾见过，脸听也没听过，吓得牙齿都打起战来。
　　皇上和展昭只顾的将软在地上的毒蛇挑了远远扔开，谁也没信心离开，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火光越来越弱，蛇群一拥而上，再这样耗下去就是个死。襄阳王竟然还没来，对他也不能抱希望了。白玉堂心中歉疚，回头看展昭，恰好展昭也看向他。四目相对，展昭忽然微微笑了笑，似乎全不在意眼前生死关头，也不在意自己会是何等悲惨的死法。白玉堂也笑了：死又如何？有这样一份情意，生有何憾？死又有何惧？心中豪气陡升，猛凝神运气，蓄于双掌，大喝一声奋力击出。蛇群遭这一击，被打的七零八散，啪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大大小小的毒蛇与石壁撞击的声音格外清脆。
　　白玉堂再一声长啸，跃至一处石壁拼尽全力劈出一掌，轰隆声中，厚着的石壁竟被他硬生生打了个洞，一条通道出现在眼前。
　　“玉堂！”展昭欢喜地扶了皇上施展轻功过来，“我们可以出去了。”
　　眼前的通道不但又小又低，伸手不见五指，水塘里毒蛇凶猛之极，上头还在滴水，石壁上都是滑不留手的。白玉堂脸色凝重，他没有那个力量一手抱一个还能爬出去，也不可能丢下哪一个先出去再回来救他。
　　展昭急忙道：“玉堂，你护着皇上出去，我自己可以出去。”
　　白玉堂心里有这个想法，这是最好的法子了，毕竟展昭还会点功夫，可是他实在不忍心这么做。
　　火光至此完全熄灭，白玉堂没有选择，只能嘱咐一声：“飞儿，你千万小心。”
　　说完背了皇上，率先冲进那漆黑的通道。
　　皇上虽害怕，此时却忍不住开口：“怎么不叫他走前面？若是有什么，也可以照应着啊。”
　　我背着你在这种地方还能照应他，你当老子是神仙？白玉堂简直想破口大骂了。眼不见为净，他拼命提醒自己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把皇上救出去，至于展昭，他在后面，不看着他，心不会那么痛，是不是？
　　可是为什么居然流泪了？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出去！赶紧把皇上送出去好回来救他。如果救不了他，就和他一起葬身蛇腹！
　　通道也不知多长，白玉堂只觉得自己拼命跑了千年万年，仍旧不见尽头。先头还听见展昭跟在后面，后来也不知是因为自己跑太快了还是什么原因，展昭的声音渐渐淡去，最后没了动静。白玉堂泪如泉涌，发疯一样地往前冲，手上，腿上，脸上也不知被刮了多少伤口，竟都感觉不到痛一般。
　　当一束白光透进来的时候，白玉堂才发觉自己全身是劲，待出得洞穴，依稀瞧见外头有可以落脚的地方，随手将皇上一丢，解下剑鞘和腰间小包扔给他，匆匆忙忙钻回去的时候顺手还扔了句话：“包袱里有烟花，放烟花求救！”
　　“飞儿，飞儿••••••”白玉堂一边往回爬一边呼喊着。
　　没多远的距离，竟听到展昭的声音响起：“玉堂，我在这里，这就出来了。”
　　白玉堂喜出望外，不料他这么快，忽又想不愧是那只臭猫的妹妹，这身功夫不弱啊。念头还没转过，已拉到展昭的手。展昭瞬间瘫软下来，白玉堂紧紧抱住他飞奔而出。
　　出得蛇窟，可怜白玉堂还没来得及高兴三人一起重见天日，却见展昭嘴唇乌黑，全身无力，分明是身中巨毒的症状。
　　展昭的手摸到腿上，白玉堂拿开一看，毒蛇的牙印何其刺眼！
　　“飞儿！”白玉堂惊叫着，忙运足了功力替他逼毒。不消一会，白玉堂真气耗尽，毒倒是逼出来了，可是这毒甚是厉害，展昭的脏腑已然受伤，逼出了毒也不见醒转，气息也是若有若无。白玉堂不通医理，但也知道这样很不妙。
　　“飞儿！”白玉堂声若野狼哀嚎，“飞儿！”

作者有话说

　　是晋江抽了还是我抽了？怎么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