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双面伊人》晓雾青溪

41、心有灵犀 展昭忽然像

　　展昭和涂善虽然只是被软禁在王府的一间小屋，但是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备得水泄不通，显然襄阳王很不放心他们——当然这样他该放心了，苍蝇也无能为力飞出去。
　　来为展昭诊治的是王府的专用大夫，襄阳王的心腹，王府隔壁的林大夫。林大夫仗着医术高明，有襄阳王撑腰，一向只对他一人毕恭毕敬俯首帖耳，其他人等都不放在眼里。
　　狗仗人势，小人得志是涂善对他的评价。哼，如果不是季先生还兼任军师，就你那两下子也好意思嚣张！
　　自从展昭失忆，涂善很自觉地把对奸诈的季老头的称呼换成了尊敬的季先生。
　　当然现在的涂善，又恭恭敬敬请教起林大夫了。
　　“林大夫，怎么样？请问孩子••••••”
　　林大夫摆摆手，不屑地瞧了他一眼：“有林某人在此，能有什么事？”
　　也不去理会他，自顾自拿出银针，一边叹气一边“乱”扎，看得涂善直冒冷汗。
　　“将军••••••将军••••••”展昭眉头紧皱，似是梦中被疼痛惊到了。
　　“我在这里，在这里呢。”涂善忙握住他的手，细声安慰，“没事，你忍一忍，很快就扎完了。”
　　展昭听了，也就舒展了脸安静下来，林大夫朝天翻了个白眼，那嘲讽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边。
　　拔针的时候，展昭再给那么一疼，猛地就坐了起来。
　　“将军！”第一眼没见到涂善，他竟然有些惊惶失措。涂善也就赶忙忙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
　　嘴撇得严重变形的林大夫开了药，说了明天再来看，又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便昂首阔步走了——虽然他不知道他的眼睛太小，再怎么翻都只能翻出小白眼来。
　　展昭满头大汗地看看四周，明白了所处的环境，愧疚地低了头：“将军，对不起。”
　　涂善心里要说不怨他才怪，只是怨归怨，还是相信他无辜的，现在看他一副内疚委屈的可怜样，反倒只能安慰他了。
　　“别说这些，你也是被人利用嘛。你是本将军的妻子，我当然要保护好你才对！”
　　“不，都怪我！都是我连累将军。”展昭突然靠上来紧紧抱住他，低声啜泣着，“对不起，对不起，将军，你一定要原谅飞儿。”
　　涂善脑子发怔，身子都僵直了动弹不得。虽说展昭依赖他，可一直以来也只是傻呆呆地坚持跟在他身边而已，对于自己的非礼之举，也没有表现出抗拒，笑吟吟的就接受了。只是，像这样主动拥抱的事情却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他简直有落泪的冲动了，被襄阳王小小的怀疑一下，还真是值得啊！
　　当然涂善绝对相信襄阳王不会干这种阵前斩将的蠢事，自己跟了他十年了，就等着开国将军的名头，他还不至于怀疑自己背叛。虽然他疑心也重，但是自己和季高一直是他的左右手，一定要相信的。
　　天刚亮不久，鞭炮声便沸腾了起来，小孩儿们的欢呼声夹杂其中，宣示着这一年的风调雨顺，太平喜乐。可惜独有襄阳王他老人家，正在辛辛苦苦做着战前的准备。
　　三路人马回来都说一无所获，白玉堂没回开封府，也没进宫，整晚上无影无踪。那么，说明盟书还没送进宫，那就还好。除夕夜照例都要大肆庆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京城的部署通宵达旦地折腾已经安排妥当，外地的部署也已经快马赶去传递消息了，襄阳王决定当晚行动。
　　涂善醒来的时候，发现展昭老早就坐起来了，呆呆地看着那紧锁的门不知所措。
　　“飞儿别怕，王爷不会杀我们，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涂善轻轻捋开展昭额前的乱发，温柔地说。
　　“可是将军，我想出去，就现在。”展昭急切地恳求着。
　　“为什么现在一定要出去？”涂善不解。
　　“我••••••”展昭低了头，“今天过年啊！我不想被关在这里。”
　　“过年？”涂善忍不住笑了，爱怜地拍拍他的脑袋，“等出去了，我一定给你补上。盟书被盗，我估计王爷这两天就会起事，他会需要我的。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出去。这许多年，我也等腻了，能痛快一战，最好不过。”
　　展昭瞪大了眼盯着，几番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静云领了个女子进来，“将军，林大夫的女儿送药来了。”
　　涂善一回忆，那死老头的女儿好像从没出来治过病啊，这医术行不行啊？
　　“你，真是林大夫的女儿？怎么今日是你来啊？”
　　“回将军的话。”那女子不卑不亢，声音略有点儿粗，“小女子自幼随家父学医，不敢称高明，但对女眷的照顾和治疗，却比家父更为方便尽心。家父本已开好了药，但为了保证尊夫人得到最快速正确的治疗，今日一早便千叮万嘱令我一定要检查仔细。”
　　“哦，是吗？”女子虽低着头，但涂善仍然可以看到他黑乎乎一张脸，斑点什么的还不少，心道果然是那死老头的女儿，一家子都是丑八怪！不过展昭昨晚服药过后已经好多了，他们家的医术还是可以信任的。
　　展昭正自愁眉不展，忽被人握住了手，不经意抬眼一看，眼睛陡地亮了，似是初春最温暖的阳光映在了里面。
　　虽然脸画得面目全非，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你••••••”
　　“夫人不要说话，让小女子好好为你检查。”丑女装的白玉堂笑吟吟地看着他。
　　“嗯，嗯。”展昭猛点头。
　　身后涂善和静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白玉堂背对着他们也无计可施。但看展昭的眼里，充满了关切，似乎在问他昨晚有没有受伤，便再露了个令他宽心的笑容，展昭也看懂了，开心地松了口气。
　　原来自己和他这样也可以交流。
　　白玉堂眼睛里再问：盟书呢，你藏哪里去了？
　　展昭会意，手指轻轻一指枕头下：这里。
　　白玉堂微笑道：“夫人请躺好，从您的脉象看来已然大有好转，但仍然需要仔细检查以保万无一失。”
　　展昭乖乖躺好，白玉堂以背部挡住涂善的视线，借检查之机从枕下的被褥下找到了那张小小的纸卷，那张令无数英雄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盟书，竟然真的被眼前这个小女子拿到了。
　　将盟书放入怀中，白玉堂的手都禁不住发抖。
　　展昭温暖和煦的目光始终定在他脸上：一切，都交给你了。
　　白玉堂重重一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它交到皇上手中。
　　展昭眉头忽皱，眼中有深深的忧虑：襄阳王会马上起事。
　　白玉堂温柔地捧住他的双手：我不会让他得逞。
　　展昭仍旧是担心的样子：你一定要小心。
　　白玉堂骄傲地笑着：我会的，襄阳王我还不放在眼中。
　　展昭脸略松，充满希冀地看着他：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白玉堂一愣，这回迷惑了，他不知道展昭问的是什么。
　　“林姑娘，你检查完了没有？到底要不要紧？”涂善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哦，好了好了。”白玉堂深深望进展昭的眼里，“夫人，请多保重，照顾好自己。”
　　展昭忽然像撒娇一样说道：“你还要来看我。”
　　白玉堂不舍地点头：“我一定会再回来为夫人诊治。”
　　一声声的夫人，喊得白玉堂心中滴血。
　　失魂落魄地出了王府，林大夫忙迎上来，陪笑着道：“姑娘，您见着您的朋友了吗？”看他似乎很伤心懒得回答自己，于是更小心道，“那我的腰牌，小女的解药，还有您应了的一万两银子••••••”
　　白玉堂看也没看他一眼，缓缓自怀中摸出腰牌，解药，并一万两银票扔给他。
　　林大夫还要说什么，白玉堂一抹眼睛，嗖的一声就消失在了他跟前。
　　白玉堂一口气也不敢歇，脚步沾地拼命赶，不多时便回到开封府。人还远着呢就见王府的探子四处晃悠，把整个开封府衙都围了。
　　钻地钻不了，用轻功大白天的会被发现，大摇大摆进去更是不可能。白玉堂正在发愁，忽见公孙先生出来，大声吩咐两个门子：“今日乃是除夕，务必要让百姓们过一个好年，若有人来报案，一定要立刻带进来，大人必第一时间为他讨回公道。”
　　白玉堂瞧了瞧自己这身打扮，微微一笑，藏好了盟书和剑，哭闹着便冲向了大门。
　　“包大人，冤枉啊！冤枉啊！”
　　王府的探子一见有人进府，齐刷刷围拢来检查，不允许任何可疑人物有机会给大人送东西。
　　当然他们还要装模作样给自己找个理由：“哪里来的疯子竟然扰我们包大人过年！”
　　虽然白玉堂跑得很快，但不敢用轻功，眼看就要给他们抓住。这时，却又出现了另一拨人马，先头一人大喊着：“臭丫头你给我站住！”
　　王府的人一怔，眼前就莫名其妙上演了一场丫头被冤枉偷东西的戏。
　　白玉堂见是开封府的小捕快，也十分配合地叫嚷：“我是冤枉的，包大人你要给我做主啊！”
　　“还敢喊冤，分明就是你！”那捕快凶神恶煞，边说边戳着白玉堂的脑袋。
　　公孙先生“不能忍受”了，竟然在我开封府门口动手打人！长袖一挥，衙役们二话不说，将一干人等推推攘攘押了进去。
　　探子们抓抓脑袋，一致认定这个是没有问题的，又回到自己的位置聚精会神地盯梢去了。
　　包大人晚间就发现开封府被围，立刻想到是盟书得了手，但是他们都到了白玉堂却没回来，担心白玉堂出事，将四大护卫都派出去接应了。四大护卫在王府周围转了一大圈也毫无收获，却发现襄阳王连夜商讨作战计划，吓得不轻，飞奔回来向大人报告。大人忧心如焚，但相信白玉堂能尽早回来，是以早上便已乔装出府，由四大护卫护送，进了八贤王府。
　　襄阳王还没防到他有这招，还当他一直在开封府。
　　白玉堂明白了，出了开封又快马加鞭赶向八贤王府，八贤王早吩咐了，白玉堂来了不用通报直接叫他进来就是。
　　没有遭到监视的八贤王以过年请安之名顺利进宫，可是，皇上他老人家，却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