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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盟书失窃 展昭额头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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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愣了半天没晃过神儿来,同样的方法,怎么他就进去了?实在匪夷所思。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没错,但是密室机关又不是为他而建,没道理见了他就听话啊!怎么机关都那么合作地睡大觉了?
就算这里的机关破了,那密室里总该还有守卫吧?他怎么就那么大胆子呢他?
白玉堂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糊里糊涂就让他一个人进去了,但是展昭当时那般神情,那种自信,那份坚决,又叫自己不能不信他,不能不依他。
白玉堂懊恼极了,却又不得不乖乖等在外面为他把风。
如此心急如焚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然要不是密室紧闭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白玉堂早就恨不得跳进去了,在他的感觉里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展昭不见出来,不远处却传来人声,显然是奔这边过来的。
白玉堂瞧了瞧静得针落有声的密室,略一思索,捏了捏剑纵身飞出。
来的人不很多,但是襄阳王和涂善都在。本来襄阳王该在宴客才对,可是他的宝贝儿子又没了影子,就叫涂善去给他找找,涂善这一找,就见静云被赵洪罚跪,还听说赵洪带走了展昭。于是,一个找儿子,一个找妻子,一拍即合,就那么来了。
两人一路过来,也有侍卫说看见他们,走啊走的居然来到冲霄楼了,这一下襄阳王心里猛升起强烈的不详预感。念头刚转上来,一团白影“嗖”的一声从他眼前飞过——襄阳王的两边眼皮都开始乱跳了。
不用他喊,侍卫们已经冲上去了,涂善因为伤还没好所以没动,但是涂善眼睛却尖,脑子也能使唤,当刺客都当得这么招摇的不是白玉堂还能是谁?
“王爷,是白玉堂!”
“白玉堂!”襄阳王额头冒汗,前边可是冲霄楼!“来人啦!调集府中所有精锐侍卫,一定要把白玉堂给本王抓回来!”
襄阳王、季高、涂善和静云并留下的几个侍卫十万火急地赶过去,果然冲霄楼的侍卫再次横七竖八地倒成一大片。涂善一脚踢开大门,惊得眼睛都几乎掉出来——倒在石狮旁边的绿色人影,居然是展昭!
涂善简直没有挪步子的勇气了,可是一看襄阳王要过去,心里一急,抢先将展昭扶了起来。
“飞儿!飞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涂善已经只知道摇晃他了。
“将军?”展昭被摇得晕晕乎乎睁开眼,倒不需要装,那样子就不像清醒的,“将军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涂善恨不能一拳敲晕了自己,“这是禁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啊,就是好像有人打了我一下。”展昭很是无辜。
襄阳王看了看石狮头上未干的血迹,深吸了口气令身边一个侍卫进去看,然后气势汹汹对展昭一声怒吼:“谁打了你!!!”
展昭吃这一吓,身子猛一抖,害怕地躲到涂善身后,两只手使劲拽住他的衣服,说话也结巴起来:“将军••••••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襄阳王恶狠狠拉住他的手,展昭则使劲往涂善身后躲,抓了涂善的衣服不肯松。襄阳王年纪毕竟大了,展昭抓得那么死他一时拉不开。涂善不敢甩开襄阳王的手,又不忍伤害展昭,两下里为难一时不知所措。
正拉扯之间方才进密室的侍卫出来了,扑通跪倒,颤着声道:“王爷,有人闯入密室,盟书,被盗了。”
“你说什么!盟书被盗!”伴着襄阳王暴怒的狮吼,展昭一声惨叫,被扔到门外的草地上,一时无声。
“飞儿?”涂善忙冲出来扶起他,“你怎么样啊?”
展昭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嘴抖了几下都没说出话来。
襄阳王这时又吼起来:“立即,马上调集府中所有侍卫,一定要把白玉堂碎尸万段!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他激动得两只手用力做出杀无赦的动作,老半天都喘不匀那口气。
“王爷。”涂善看展昭的样子有点危险,不禁有点发慌,就想为展昭开解一下,好让展昭回去接受医治。他心里还是有点疑问,但是总的来说,他还是相信展昭的,毕竟展昭确实失忆了,没理由还来盗盟书。
才刚起了个头,襄阳王又抓狂地捏住了展昭的手,面色狰狞地叫着:“白玉堂不可能进得了密室,是你帮助他的!你出现在这里,不是第一次了!”
“啊!不是我,我不知道••••••将军,将军救我。”展昭惊恐万状,挣扎着往涂善身后躲。
涂善急了,“王爷息怒,这件事一定不是他做的!”
“不是他是谁!”襄阳王忽觉手中有异,翻开展昭的手掌一看,果然被割破了,更加确信是他开的密室。
“果然是你用你的血打开了密室!说!盟书在哪,是不是被白玉堂带走了!”襄阳王死命一捏,展昭又是一声惨叫。躲在暗处的白玉堂猛一握拳,又慢慢放下了。
“我,不知道,我的手,怎么受的伤,我不,认识,白玉堂••••••”展昭摇晃着脑袋,痛得徒劳地挣扎着。
“还敢说不知道!”襄阳王咬牙切齿,“本王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我真的,不知道。将军••••••救我••••••”展昭额头冒汗,脸白如纸,靠在涂善怀里无力地向他求救,另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他的披风。
“王爷手下留情!”涂善看襄阳王那股狠劲,大有要将展昭的手扭断的架势,急得六神无主,“王爷,如果真的是飞儿帮助白玉堂的,白玉堂既能逃走,怎么可能留下他一人晕倒在石狮旁边?白玉堂那号人一向自命侠义,绝不会做出出卖朋友的事啊。想必是白玉堂发现了开启密室之法,打晕了飞儿利用了他的血,请王爷明鉴!”
这番话倒是合情合理,展昭如果和白玉堂共谋盗得盟书,以白玉堂的性情,没理由过河拆桥,这种事应该只有他襄阳王一党才干得出来。再说这个弱质纤纤的女子,又是涂善的老婆,没动机也没本事跟他作对。
但是,焉知白玉堂是不是猜到他会这么想,所以大摇大摆留下同伙?还明目张胆从他们面前跑掉——对了,他怎么不走另外的道儿呢?像是故意引开自己似的。那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当时他还没得手!那么盟书就该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如此心念数转,襄阳王终于松了手,将展昭扔到两个侍卫脚下:“给本王搜仔细了!”
两个侍卫正要动手,涂善猛地跪倒地上:“王爷,他,他是末将的妻子!”
襄阳王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回头叫身边的女侍卫去搜。那女侍卫上上下下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搜到。襄阳王恶狠狠地指着前面一间屋子,“带进去脱光了搜!一定要给我搜出来!”
彼时展昭被他一扔,已然晕了,那女侍卫看涂善的面子,好歹没有用拖的,将他打横抱了进去。
涂善看襄阳王气急败坏的样子,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白玉堂忽然就有些了然展昭不肯离开涂善了,这个人真的很在意他,真的会保护他。可是他却做了背叛涂善的事,如果涂善知道了,又该是怎样对他?
这时赵洪也被侍卫们搜了出来,他不过是被打晕,略一摇晃,也就醒了。展昭是赵洪带出来的,赵洪觉得自己有义务将他完好无损地还给涂善。至于自己是被谁打晕的,还真是不知道,那时候他正处于冥想状态。但展昭看着实在太弱,叫他怎么相信自己居然被这么个弱女子打晕了?况且自己晕倒那一瞬间依稀还听到展昭也“嗯”了那么一声,似乎也被打晕了。
如果小宝还在,谋反大业还在心上,赵洪是宁可枉杀一千,不可使一人漏网的。如今小宝即逝,赵洪觉得活着也没多大意思,展昭是那么楚楚可怜,善解人意,管他什么冲霄楼什么盟书,横竖他相信展昭就对了。
既听赵洪说他们两个是一起被打晕的,那展昭就没了被怀疑的理由。女侍卫带着展昭出来,也说没搜到,并且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涂善,女人总是比较心软,尤其对方是个有身孕的女人。
“王爷,呃,涂夫人似乎有小产的迹象,是不是先请大夫来瞧瞧?”
“什么,有小产的迹象?”涂善一听又跳起来,这孩子还真是多灾多难,上次就险些掉了,这次居然又••••••突然发现襄阳王寒着一张脸盯着自己,涂善简直不敢说话了,毕竟被怀疑盗盟书的是自己的妻子。
但是展昭就那么虚弱地躺在地上,气息微弱,裙子上都瞧得见血迹。
白玉堂忍不住了,提了剑就要冲出去救人。
涂善也忍不住了,再次跪倒在襄阳王脚下,使劲磕头:“王爷,求王爷饶他一命!”
襄阳王虽然对展昭印象不坏,但是涂善磕头磕得额头渗血,显见得又是一个情种,跟自己儿子有一拼,叫人火超大!
“王爷。”季高担心襄阳王发起大火来灭了展昭,也上前“求情”了。展昭中的毒可是他下的,他有绝对的信心。这才几天呢?按照药性的发展来看,展昭现在该是个小白痴才对,干什么都是不可能的。倒是涂善,对展昭的痴迷程度太深,如果展昭死了,指不定他要怎么发疯。
“王爷,既然搜不到,冤枉了涂夫人也不可,不如暂时将他留在府中延医诊治。眼下抓住白玉堂是正经,他与盟书失窃必定脱不了关系。”
既然从展昭身上找不出来,襄阳王也确实懒得在他身上耗时间,当下吩咐下去,令京中所有造反要员连夜赶往王府商讨起兵事宜,侍卫们分三路抓捕白玉堂,一路在王府周围搜,一路去开封府门口堵,一路去皇宫大门口堵,并联合宫里的内线作应。
至于涂善嘛,他的老婆既有嫌疑,对他不免也有点防备,就将他俩关一起得了。
白玉堂这才放下心来,可是心里又升起另一层疙瘩:原来他怀孕了,他怎么可能离开涂善呢?自己终究只是个外人而已。
也没时间想那么多,更烦人的问题是:盟书哪儿去了?如果不马上把它找出来交给皇上,那么它反倒刺激襄阳王提前起事,虽说仓促之间他的胜算不大,但是数年战乱却是无法避免的,这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