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厉退杀手 剑光闪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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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中，大人和先生经过多次推理，也只有些眉目。小宝既不是白玉堂所害，凶手定然是皇天岭上的人，眼见小宝伤在白玉堂手中，起了杀人陷害之心。一一查问过后，却也没发现有人与他交恶。先生认为他身上必有其他伤痕，验尸过后也没结果，再要仔细验时，赵洪冷下脸来送客，活像先生要冒犯他的宝贝似的。拿尚方宝剑强行验尸，赵洪也全不理睬，反赖他们包庇白玉堂，令侍卫扣住开封众人，拗他不过只好作罢。
但先生也从赵洪灰白的脸上得出一个结论：此事与赵洪无关。这一来便简单多了，谁敢动他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襄阳王。再一查探，果然襄阳王对赵洪沉迷一个男人这种行径极端的厌烦，多次劝阻无效之后，还曾想杀小宝，逼得赵洪险些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但再要往下查却甚为艰难，襄阳王当日所作所为竟无一人知晓，瞒得如此密不透风，显然有鬼。
真相呼之欲出，但是证据却不足。大人认为此时不宜惊动襄阳王，打草惊蛇不说，逼了他狗急跳墙，怕是马上要起事。他妄想在这太平盛世起兵造反，等待时机早已等得不耐。
虽说可以小宝之死挑拨他父子翻脸，但江山摆在眼前，恐怕他们还是会团结一致。
眼下最重要的，是替白玉堂脱罪。
白玉堂最近乖得反常，让他朝东，绝不偏西，叫他吃饭，不去喝水。也不干晚间偷摸着出来透气的事，只苦苦思索脱罪之计。原本他被控告以雪活埋小宝，并无人证，他自己只承认打晕，其实是不必关进牢房的。但是小宝生前可怜巴拉一个禁脔身份，死了偏就成了八王妃的侄儿，朝中哪一双眼睛不死死盯着？
开封府得罪的权贵成百上千，都盼着看大人的笑话，盼着剪掉他的左右臂膀——展昭远走，白玉堂入狱待刑，包拯，看你还兴风作浪！
襄阳王这时便又打起除掉包拯的主意来。开封府如今只剩下四大门柱子，不值一哂。只消包拯一死，朝野轰动，皇上光忙他的丧事就够呛了，勉强算是一个起事的好时机。
第一日月明星稀，十大杀手垂头丧气地回来说，找遍了开封府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找着人。
襄阳王大骂了一通蠢材，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啊！
第二日夜黑风急，杀手们进了开封府，还没来得及分开搜索，只见漆黑的夜空下张扬的白影衣袂飘飘，恍若天神。刹那失神之后，便有了遭遇埋伏的错觉。
白玉堂——南北二侠齐名，武功冠绝天下。但是白玉堂和南侠打了四年有余，也没听说他输过。倒是其手段毒辣，远在南侠之上。
剑光闪闪，白玉堂阴沉着脸，厉声道：“还敢来，当你白爷爷死了吗！”
白玉堂心情不好的时候，脸色尤其阴狠，见者无不心惊，若是交战，尚未动手，对方便已输了一半。展昭不论表现得多么神勇，不论是高兴还是愤怒，看起来都是一样儿的风清骨秀，谦和温润。所以往往谁都不信他功夫高，总是轻敌，应对之时，也便先输了一半。
杀手们现下已输了一半，然而白玉堂威风得足以傲视天下。画影剑迅捷无伦地在他手中运转来去，或刺或挑或砍或劈，一人单挑十剑，进退之间尚显得游刃有余。
杀手们见他一人来挑战，便形成合围之势将他困在当中。阵法尚未成型，白玉堂来去如风，左冲右撞，三两下便搅成一团麻花。阵脚乱了，被对手抢得先机，人还多，就只能任人宰割。
狼狈万状地回到王府，几乎人人都挂了彩。
第三日雷雨交加，杀手们带着对白色的心理阴影再次造访开封府——虽然白玉堂日间已经被襄阳王使了手段弄到刑部去了。
这一次顺利得令人不敢相信，包拯就在公堂上坐着等他们。但是——
雷声阵阵，闪电时不时地照亮大堂，三口铡刀印出耀眼而惊悚的光。更可怕的是，包拯一张黑得煤炭一样的脸上，月牙也反着幽幽的光。不似别处那么明亮，却像来自地狱一样，带着阴森森的味道，霎时间公堂恍惚成了阎罗殿······
当襄阳王再度看到丧家之犬样的十大杀手，只能连连骂废物，养了这么久，半点用处也派不上！
那季高不是说白玉堂一定会来闯冲霄楼的吗？还有那涂善，前日间还说要一日假期娶媳妇——什么时间呢这是？喜欢哪个女人往床上一扔不就完了，起事在即还要大费周章结婚······
没一个叫人信得过的！自家儿子呢，整天跟个不男不女的男人卿卿我我，老婆也不肯要，孙子也不肯生。如今那男人都死了，还节妇守孝似的跪在灵前，江山都不放在眼中······
——可恨！实在是可恨！
屋中一阵噼里啪啦，乒乒乓乓，夹杂着襄阳王抓狂的怒吼声，仆人们骇得颤抖着退出老远去。
如此匆匆十几日，大人日日游说赵洪，以三寸不烂之舌，指出白玉堂杀人的种种疑点，说来有理有据，令人信服。赵洪终于问他：“如何找出真凶？”
大人说还是验尸，他知道赵洪将小宝的尸身保存得很好，他的目的只是替白玉堂脱罪。
沉默半晌，赵洪突然说：“不必验了，小宝腰间有伤，是被人以深厚阴毒的内力灌入所致，若非蓄谋，不至于如此耗费内力——我知道不是白玉堂，我之所以告诉大人，只是想找出真凶，大人不要令我失望才好。”
看来他早已知道不是白玉堂，自己也已经调查过了没有找着真凶，才肯替白玉堂澄清，只是要求助于大人。
有了赵洪的证词，白玉堂便被放了出来。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回到梅山的飞儿，眼下开封府事情多，自己一时脱不开身，于是遣了下人先回陷空岛，请大哥帮忙。临走又千叮万嘱，礼数一样不可少，所有聘礼都得买最好的。
这一日涂善兴冲冲走进院子，只见展昭站在一棵梅树下，踮着脚采那碎碎点点的腊梅。他披了一件嫩黄色的毛绒披风，领子上点缀着雪白的羊毛，将他的脸仔仔细细地裹在里面，越发衬得他肌肤胜雪，娇小可人。高高的鼻梁，微翘的薄唇，从侧面看来，线条之柔和如画如诗，竟似比原先还要美上几分。涂善想起他被擒的时候，还是黑乎乎一张脸，有点肥肥的，像是黑包子。如今整个儿瘦掉一圈，就像鸡蛋剥了壳，香蕉去了皮，又香又甜又滑又嫩，说不出的诱人。他如果不想上去咬上一口，他就不是涂善了。
展昭捧着一捧腊梅，呼吸着那醉人的芬芳，眼中蒙着厚厚的水汽，也不知在想什么。涂善走上前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轻轻揉弄着。展昭抖了抖，见他眼中闪着熟悉的光芒，不吃惊也不慌张，竟觉得漠然了。涂善看他不反抗，连手也没有抽出去，不禁大受鼓舞，胸中更是火热难当，急切地抱起他往房中走去。展昭手中的腊梅掉到地上，被涂善一脚踩烂了好几朵。
粗喘着撕掉碍事的衣服，一直不吭声的展昭突然缩了缩脖子，“好冷。”
涂善一愣，见展昭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梅花，神情萧索，身子蜷缩起来，温热的呼吸颤颤地落到耳边的羊毛上，凝聚成一滴滴晶莹的水珠。裸*露的肩膀上，正是自己前几日的杰作，白玉般透明的肌肤，纵横交错的鞭伤陈列其上，构成一种残忍的妖艳。
“好冷······”
展昭梦呓般低语着，嘴唇有些冻紫了，眼神里流露出沉沉的倦意，像极了一只寒冬下惧冷的小猫。
万般怜爱顿时涌上心头。涂善温柔地替他套好衣服，自己则和衣躺下，将他拉进怀中。鼻中全是他身上腊梅的清香，淡雅而醉人。
“飞儿，我们成亲。”
展昭身子微微一颤，没有吱声。
“以往是我待你不好，成亲之后，我当设法补偿你。日后但凡是你要的，叫我拼了命也替你找来。可好？”
展昭面无表情，低哑着声音：“你可以侮辱我的身体，可以践踏我的尊严，但是要我嫁你，便是天塌了地陷了，也绝无可能！”
涂善一听此话，方才生出的些许温柔便又消失无踪，一声冷笑：“我已经大宴宾客，没有新娘可不叫人笑话！”
展昭面上仍是平静无波：“你发过毒誓，不会逼我。便是强押我了拜堂，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依然什么也不算。”
涂善托起展昭的下巴，玩味地说：“放心，我不逼你，你真不肯也就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厉退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