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双面伊人》晓雾青溪

28、三度出逃 待出得这牢

　　翠浓寻了半日，不见展昭踪迹，又担心他去寻死——他的模样真的很危险，近处的山崖，河岸，树林又都走了一遍。
　　回到院中时，心都凉了半截。一边是担心他，一边却是怕极了白玉堂，不知道怎样向他交差。
　　进得展昭屋里，空荡荡无一丝人气，更增悲凉。往常到这屋里来，展昭纵然心中苦痛，见他时却总有一抹温暖人心的笑意挂在脸上；到得另一边，杜阳傻傻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来去，诉不尽的缠绵迷恋教人心动神摇。如今，半句话没有，却是一个都不在了······
　　突然，翠浓发现这屋里有些不对劲，这情形，可不像是······
　　思忖间，两名捕快前来，说是白玉堂差遣，在此等飞儿姑娘的。
　　略问得两句，再忆及早上的情景，也就大致猜到眼前的缘由，只是有些想左了——男人，就没个真心实意的！
　　心中猛然一股同仇敌忾的怨气涌上，不禁将那畏惧之意抛到九霄云外，当下铁了脸回到：“飞儿么，自然是回家了。回去告诉你们白大人，若真有这个心，便该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进门，才是有责任担当的行径。飞儿再有不是，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儿，白大人风流潇洒自有地儿去得，如此作践人算什么！”
　　两名捕快面面相觑，不知他话中含义，只得战战兢兢原话转告牢中的白玉堂。岂料白玉堂听得此话，臊得脸上腾地一热，活活涨成了两片生猪肝。
　　挥手遣走捕快，白玉堂心里才略静了些。一番思索后，开始后悔起自己的造次来。想来飞儿是面上难为才回了老家，待出得这牢狱，头先一件事就该去梅山提亲，正经让他姓白！
　　他从来就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处境，有大人在，他不可能有事。只是——这牢房，脏得跟狗窝似的，自己还是头一回住，真不是个滋味。
　　展昭迷迷糊糊许久才得半刻清醒，只觉口干舌燥头痛欲裂，身子软得难受，却不似软骨无力的症状，想来此番是生病了。也不去管他，眼一闭接着睡。如此昏昏沉沉，也不知过去多少时日，只迷糊间几次恍若有人在自己右脸上抚摩不休，长满老茧的手掌刮得脸很疼，侧了脸去避时，那手便飞快地拿开了。
　　涂善自打听到展昭的脸是伤在太后手中，那怒火便没了发泄的地方，再一听医生们都说会留疤，心中气恨便都往他们身上招呼，即使他们都保证那疤不会显眼——再不显眼抱在怀里难道还看不见吗？
　　可怜的医生们出了将军府就没一个手脚完好的。
　　随着展昭脸上慢慢结疤，又红又亮像爬上了一条蚯蚓，涂善的怨恨就更重了。有时回来看他，脸向左侧着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婴儿样的纯真乖巧，娇美如昔，便忍不住拿手去摸，拿脸去蹭。可是这举动又总是惊动他翻身，一见那爬着蚯蚓的左脸涂善就恨不能伸手按回去。
　　又几日出门办事，俱是心神不宁，脑子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老想着他左脸，一半又总念着他右脸。越想越恨太后：打坏了这张脸，你倒是给老子全天下找张更好看的来啊！
　　等襄阳王登上帝位，一定要设法将那死老太婆的脸毁得鬼都认他不得！
　　打着阴狠的主意回到府中，却听下人说展昭逃走了，静云已经出去寻他。他病成那副模样，日日半昏半醒的，神色也甚为颓废，哪里还想得到他居然会逃走！竟是大意了。
　　展昭被捉回来之后，闷着没吱声，也不像多失望，好像天大的事都难以激起他一点反应。
　　涂善觉得自己要表明一下态度。他想以往展昭不肯嫁他，到底人姿色生得倾倒众生，可是如今他脸都伤了，再没有摆谱儿的理由。于是他很诚恳地告诉展昭，叫他以后不要再逃了，带他回来绝不是想害他。即使他毁了容，自己也不介意，还是要娶他的。
　　他简直被自己感动了，堂堂骠骑将军要怎样的美人没有？
　　展昭眼珠轻轻一抬，瞟了他一眼，又冷漠地垂下眼皮去。涂善没有看到仇恨啊愤怒啊什么的表情，心里头很是兴奋了一阵。
　　出门不几日回府，却又听静云说展昭前日逃走，但没跑出几步便给他追回来了。涂善心里头陡然升起一股无明业火，烧得头昏脑胀——老子都掏心掏肺了，你他妈的居然还逃！看来高床软枕你住不惯，你只配住地牢！
　　怒冲冲到得展昭床前，却见他眼睫低垂，呼吸均匀，右脸朝上，埋在被窝里睡得像只温顺的小猫儿，恬静而安详。心中不知怎的竟一阵悸动，俯身贴上那光滑细嫩的脸，用力地将他抱在怀中。
　　他妈的！真是个妖精！
　　多看几眼之后，涂善也就渐渐习惯了展昭左脸上伤疤的存在，瞧着不再那么碍眼，心头的烦闷不禁散去不少，又神采奕奕地投入到伟大的造反事业中去。
　　制造兵器，训练士兵都进行得很顺利，看来只消王爷那边的事情解决，就该起事了吧？
　　江山，美人（美人？），都在眼前啊！
　　正当涂善感叹着人生美好的时候，静云慌慌张张冲过来：“夫人又逃了！”
　　一番地毯式的搜索后，展昭终于还是被抓了回去。这一次，涂善吹着胡子瞪着眼，表达自己已然忍耐到了极限。
　　手中马鞭一抖，便狠狠地抽到展昭身上。一鞭又一鞭，生生打破厚实的棉衣，带出一条条血迹来。
　　“待你好你不要，你喜欢挨打受苦，本将军成全你！”
　　展昭皱着眉一声不吭，紧咬着下唇满头冒汗。涂善多打几下，就有些看不过去了，停了手骂道：“下贱蹄子！你以为自己还是之前的样貌么？丑八怪一个，本将军不嫌你是你的造化，再敢逃有你好看！”
　　不料展昭突然笑了：“我这般下贱的丑八怪，您还如此······不依不舍的，岂不是，更下贱······”
　　涂善大怒，猛甩一鞭子过去，展昭一声闷哼，晕了过去。
　　涂善怒气未消，只叫静云带他去上药，并以后看紧点别再叫他逃了。
　　此事过后，展昭本已好了大半的病又加重不少，倒真消停了。

作者有话说

　　过年忙，也实在太冷了，就更这么点吧。
总之我誓要将天雷进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