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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为你暖被 于是他缓缓 ...
白玉堂的愤怒和心痛无处发泄,说到后面,声音已然几近咆哮。攥紧画影的左手吱嘎作响,恨不能在太后的脸上划上千百刀。
萧冲瞧着白玉堂冷森森的脸,着实骇人,连忙挡到太后跟前。立足未稳之时,白玉堂嫌恶地一抓一甩,直将他丢出墙外,许久才听得落地之声,此外便没了声息。
“我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白玉堂看展昭一脸鲜血,眼睛无力地半闭着,暂时顾不上再跟太后计较,忙抱了他去找翠浓。
太后是讲道理的,是和蔼的,但他还是太后。于公于私,他都没有理由忍耐。
“来人哪!将白玉堂还有那个烟花女子••••••”
“母后息怒!”皇上突然上前跪下,“都是儿臣的错,求母后不要迁怒他人,责罚儿臣一人便是。”
“一个青楼女子,便令皇上与白玉堂神魂颠倒,都不将哀家放在眼中了?”太后敛下怒火,轻声问道。
“母后误会了,那女子是展护卫之妹,因身上染病被白玉堂送来此地求医。儿臣也只见过他两次而已。他乃白玉堂的未婚妻子,儿臣又岂会有非分之想?望母后明察。”
“既是如此,又为何偷逃出宫?你可知你今日的行径,有失国体,全无帝王的威严与品行?”太后怒其不争,又念及自己身为太后,母仪天下,竟被一个小小的御前侍卫呛得还不了嘴!闭眼强忍半晌,终究平静无波地说了声:“回宫。”
另一边,翠浓小心翼翼地替展昭洗着伤口。展昭吃痛之下,饶是强自忍着,也不禁微微侧了侧脸。白玉堂心痛不已,忙伸臂抱住,将他的头贴到自己肚子上,恼怒地瞪着翠浓:“你就不能轻点!”
翠浓白了他一眼,三两下上好药才缓缓道:“伤口这么深,自然是痛的,五爷嫌我手重就自己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谁这么狠,下如此重手!”
一直沉默的展昭忽轻启樱唇:“翠浓,我的脸••••••还能好吗?”
他自己看不见伤口,可是众人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
翠浓一呆,白玉堂抢先道:“自然是能好的!这点小伤你就放一百个心。翠浓别的本事我不知道,这去疤的本领可是天下第一!”
“我没问你!”展昭突然烦躁起来,像抓带来生命希望的稻草似的抓住翠浓的手,满面凄惶,“告诉我实话,我的脸上会留疤是吗?”
“飞儿啊,恕我直言,脸上皮肤不比身上,虽然我的伤药可以去疤,可是你这伤实在太深,你又身体虚弱恢复能力差,恐怕,恐怕••••••”翠浓看着展昭越来越灰败的脸色,艰难接下去,“多多少少总会有点痕迹。不过我自有法子令疤痕贴近肤色,不凑近是看不出来的。”
“真的没有法子吗?”展昭苍白的脸上带着哀求之色,观之令人心碎。
翠浓尽管不忍,也确实无法可施,摇头道:“没有法子。便是华佗在世,携了仙丹灵药,也不能令你恢复如初。飞儿,我保证,将来好全了之后,不会很明显的。”
“不——”展昭痛苦地捂住脸,“不要——”
“飞儿,你别这样。”白玉堂紧紧地搂着他,柔声劝慰,“翠浓不是说不会很明显的吗?再者,只要心地纯正,容貌好坏有何要紧?”
“你不明白!”展昭崩溃地摇头,伸手推他,“你走,你走!”
“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弃你而去?”白玉堂反将他搂得更紧,心疼得落下泪来,“别赶我走,让我陪着你。”
“我的脸已经毁了,你还在留恋什么?”展昭拼命挣扎,语声悲怆几欲疯狂。
“飞儿,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白玉堂整颗心拧在一起,恨不能剖心明志,也几乎是恳求了,“我爱你!不管你的脸伤得多严重,你始终还是飞儿,我绝不会抛下你的。”
“你走吧!你别爱我!”展昭挣扎不脱,发出被困小兽般绝望的哀嚎,“我求你别逼我,你走吧!你走吧——”
他这一喊牵动脸上的伤,刚止了血的伤口,又蜿蜒下一条红线。
白玉堂看他情绪很不稳定,不敢再刺激他,只得听话地暂且离开。出得房门便想起自己尚有公务在身,情势紧迫,却又怎能放心留他一人?但是,如果是那展小猫的话,他会怎么做?若是前些日子还好,四鼠都在开封。可是时近除夕,年关将至,陷空岛诸事繁忙,四鼠看展昭平安,襄阳王似乎也消停了,昨日便收拾东西回了岛。
举步刚要踏出,怒气又回到脑中,这么拼命为了谁?自己为他们皇家卖命,他们逛妓院的逛妓院,打人的打人,哪里配!
一时思绪千回百转,终于恨恨自语:白爷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回头去看展昭,已经被翠浓安抚下来,静静地躺在床上出神,只是脸色分外苍白,望之心惊。
翠浓,他究竟安的什么心思?早上他显然是软禁了展昭,现在又像个贴心的大姐姐。
正想着,翠浓便出来了。
“五爷,他现在很激动,您还是先离开一会儿。晚间最后一针施过,您就来接他走吧。只是••••••”
“只是什么?”
“五爷,不论如何,盼您不要辜负了他。”
“我若负他,天打雷劈!”白玉堂以为他说的是脸伤的事,毫不犹豫地正色起誓。
翠浓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目送他离去后便忙碌起来。
白玉堂心里憋着口恶气,一日间单人匹马,仗着轻功出众,在皇天岭上穿行无忌,挑着重兵把守的地方尽捣乱,闹的整个皇天岭人仰马翻,鸡飞狗跳。但是如此折腾大半天,居然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赵洪也始终没有露面。自己反而被围追堵截直到半夜才脱身。
如此一耽搁,回府便也晚了。略交代了一下,便心烦起来,说好晚间去接飞儿,现在都大半夜了。大人还特地问起,看来只好明日再去了。
回到房中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想着展昭悲痛欲绝的样子,哪里睡得踏实?心中实在难安,想着想着竟披衣起床,策马往丽人轩去了。
偷偷瞧瞧他就好,等他睡醒了便接他走。
白玉堂翻墙入内,意外地发现展昭房中竟有微弱烛光,他还没睡?轻轻靠过去贴在门上,屋内隐有“咯咯咯”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击打着。白玉堂愣是没听出那是什么声音,但展昭显然没睡。
“飞儿。”白玉堂轻唤道,“你还没睡吗?”
“啊!”房内展昭一声沙哑的惊呼,然后便不出声了。
“飞儿,你怎么了?”白玉堂觉得不对,声音也焦急起来。
展昭仍旧无声。
“飞儿?我进来了?”白玉堂没得到回答,心急如焚,伸手一推,门应声而开。屋内一灯如豆,昏暗的光线下,展昭像个粽子似的在床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上下牙齿激烈地碰撞,全身不能自主地痉挛着。
白玉堂冲过去摸摸他的脸,竟然冰得刺手。吓得魂飞魄散,惊慌道:“飞儿,你这是怎么了?”
展昭艰难地睁开眼,哆嗦的嘴唇发出模糊的语音。
“我••••••没••••••事•••••••别••••••”
“还说没事!怎样才叫有事?跟你那臭哥哥一个德性!”白玉堂暴跳如雷,“这该死的翠浓,怎么越医越严重?飞儿,我马上带你回开封府,请公孙先生给你医治。”
白玉堂伸手来扶,展昭却用力摇摇头,吃力地说道:“我•••该•••有•••这一•••劫•••别•••”
白玉堂看着他惨白的脸,半点力气也没有,神色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急得团团乱转不知如何是好。恨不能将他的痛都转到自己身上来。
“你告诉我,我怎样才能帮你?才能让你不这么痛苦?”
展昭的神志几乎要被那寒冷的魔鬼吞噬掉,恍惚间四肢五官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只剩下一个虚无的灵魂,在夜里飘飘荡荡,却没个落脚之处。可是飘忽之间,肌肤上的一丁点碰撞,都痛如针刺入骨,又有无比鲜明的抽痛自脊背上传来,撕心裂肺,绵绵不绝,直逼得人想大声哭叫,胡抓乱撞,但又没有丝毫的力气。
他若还能思考,便知道自己已彻底被这痛楚击垮了。他只是一个凡人,在极致的痛苦中,无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此刻他最想要的,便是恋人的怀抱。
于是他缓缓拿出手,颤抖着伸向白玉堂,“抱••••••我••••••”
白玉堂一呆,怀疑自己听错了。
“抱我••••••”展昭牙缝里用力挤出这两个字。
白玉堂再不迟疑,掀开被子将他紧紧地拥在怀中——怀中人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发抖,白玉堂简直要怀疑他已经死了。
被中铺满了热水袋,钻进去便觉温暖,但是奇怪的是那温度却传不到展昭身上。本以为他是早上受了寒生了病,但瞧这情形,似乎没那么简单。
“飞儿,你病得很重,我带你去看大夫好吗?”白玉堂紧贴着他的身子,轻轻捋去腮边伤口上的乱发,担忧地问。
“不用。”展昭略觉暖和了些,“我这,是旧疾,每年都会,发作••••••”
展昭说到此处,猛然惊醒,忙接道:“十几年,了••••••”
白玉堂倒是没有怀疑,因为记忆中展昭从来没有这样冷过。
“怎么你们展家人都有这毛病?你大哥也是如此,对了,他有御寒酒喝!你等等,我回开封府给你拿酒。”
“别走。”展昭拉住他,摇头道,“我与大哥,的病症,不同。我吃不得,御寒,的药物••••••你抱着,我,就好••••••”
如果可以吃,翠浓就不会又是热炕又是塞热水袋的折腾了。
白玉堂心疼得不得了,想自己真是无用之极,心上人在眼前如此痛苦,竟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对不起!”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以前展昭冷的时候,我还可以去把他的被窝睡暖了。可是你如今冷成这样,我竟然一点忙也帮不上。”
“你说什么?”展昭一震,瞪圆了眼睛,“你为我,大哥,暖被窝?”
“你那大哥堂堂男子,整日价的冷冰冰,早上起床也跟块铁似的。”白玉堂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十分古怪,慌忙解释,“我只是看他冷得可怜,举手之劳而已••••••”
怪道他晚晚风雨不改地来蹭床睡,竟是为了替自己暖被窝!
写文真的好累啊!
展昭崩没崩我已经管不了了,我快要崩溃了!
关于寒冷,是偶滴切身体会啊,5555~~~~~~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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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为你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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