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受屈毁容 白玉堂的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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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面色威严的人缓缓走来，竟然是太后最信任的人，御林军统领萧冲！他一身便装，背着手，眼睛冷冰冰地瞄来扫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萧统领！”展昭喜出望外，大喊着。但他站得高，又只露出个脑袋，萧冲愣是没听见。于是他拿出一方手帕，一边晃一边喊。
萧冲这次倒是听见了，抬头看见展昭向他招手，嫌恶地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展昭一呆，想起自己现在的装扮，当下的行为，可不像妓女拉客？眼看萧冲就要走过，急忙咬破手指，沾血写上一个“王”字。
“萧统领——”展昭扯开喉咙喊道。
萧冲猛一抬头，眼光像利剑一样射过来，可是却不见楼上那女子有半分受惊的样子，反而固执地挥动着那方手帕。依稀可见，那雪白的手帕上，一个大红的“王”。萧冲终于顿住了脚步。
展昭连忙将手帕扔下去。萧冲接住了略一沉吟，又抬头看向展昭，两人多年共事，已有默契，展昭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萧冲一抱拳：“姑娘，多谢了！”
展昭看到他急匆匆地走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这才发觉累得不行。而自己站在这风口上，寒意逼人，竟然虚脱地坐了下去。
“飞儿，你怎么在这里？”白玉堂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
伸手过来扶他，摸到昨天还是那么温暖的柔荑居然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吓了一大跳。
“怎么搞的！”白玉堂声音有点大，像在骂人。
展昭还没反驳上他一句，已经被他抱下了楼。
回到院中，翠浓在门口焦躁地转来转去，脸色十分难看。白玉堂瞪着他问展昭：“他为什么将你锁在屋里？”
“飞儿，我••••••”翠浓想向展昭求救。
“你住嘴！”白玉堂眼睛一瞪，翠浓低了头不敢出声。转首小心地揽着展昭，柔声道，“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展昭嫣然一笑：“没事，你误会了。”走到翠浓的身边拉着他，“我和翠浓打赌，他说我离不开锁上的屋子。你看，我赢了。”
白玉堂一看他就知道他在说谎，可是又不忍逆了他的好意，只得作罢。但是看着翠浓就很气，于是叫他去给展昭熬治风寒的药，翠浓如蒙大赦般跑了。
“白兄，翠浓姑娘对我真的很好！”展昭一本正经地看着白玉堂。
“好？我还没说你呢，怎么穿成这样？”白玉堂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人儿很是来火。也不知道翠浓存的什么心，把他打扮得这样——妖媚，简直妖媚到了极点！一身红红绿绿，一双眼睛画得妖气十足，就是定着不动也叫人移不开眼。眼珠子再那么一转，水雾盈盈欲坠，又如此的纯美。再加上那红苹果似的脸蛋，艳红的双唇，简直就是个女妖！
白玉堂现在看他的感觉就是仙女被妖女附了身，脑子里反反复复就想着昨天那个意外的吻，精神都集中不起来。
然而展昭却只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比较像青楼女子的装扮，所以白玉堂生气了，而不知道这个样子有多么的诱人。
正好，让他以为自己行为不检，离开了他没那么难过吧？
眉角一挑，眼波一转，风情万种地斜了他一眼，模仿着翠浓的口气，“这样怎么了？我平时在家都是这个样。”
可怜白玉堂冷汗爬上额头，像被雷打了似的动弹不得，看着阳光在他被牵长一倍的睫毛下流溢出无比魅惑的阴影，声音都干涩起来。
“你现在就去洗脸！”
“不去！”见他很不高兴，展昭就杠上了，他最好是一怒而走。
“我说你去洗脸！”
“我说不去！”
“你不洗别后悔！”
“你少吓唬我！”
“你当真不听？”
“你是我什么人？”
空气僵了一会儿，白玉堂脸上写满了挫败，他真的就，一怒而走了。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展昭眼里才滑下一颗泪珠。
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声响，展昭霍然转身，皇上春风满面，笑得很暧昧。
“既然不舍，何苦气他？”他好意劝道。
展昭脸上泛红，没有答话。看皇上笑得那么开心，不由得有点对不起他的感觉。他向来勤勤恳恳，为人善良宽厚，若不是有他这样的明君在，包大人有何立足之地？这次或者他只是闷了出来透透气而已，现在让自己把消息传到太后那里，他回去恐怕少不了受罚。
“飞儿姑娘真是嘴上不饶人啊！”皇上打开白玉扇，摇头晃脑取笑着。
展昭知他是说上次的事，也有些后悔，于是说：“公子出门散心无可厚非，我不知轻重妄发谬言，请莫要放在心上。”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只是••••••”皇上欲言又止，想想还是说了，“姑娘还是洗了脸吧，这模样叫人误会，恐惹人轻薄。”
展昭的脸腾地红到耳朵根，竟然连皇上都管起自己洗脸的事情来，好像自己这样打扮是为了勾引谁似的。
“听翠浓说，姑娘是展护卫的妹妹，令兄为人正直，举止大方得体，姑娘的衣着还是要斟酌些好。”
展昭脸更红了。听皇上的意思，好像自己给他的“御猫”丢人了，所以他忍不住以兄长的身份来教训自己？虽说两人年龄相近，平日里相处也较随意，可是，他管得也太宽了吧？
难堪地转身欲走，不料刚好撞上树，控制不住地往后一退，险些摔倒。皇上看他要摔，自然地就上前来扶，展昭刚好退到他怀中。
尴尬地连忙走开，展昭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不经意间却看见太后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展昭倒抽一口凉气，今日自己恐怕要遭殃了！
他念头还没转完，太后已经快步过来，看也不看皇上一眼，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展昭。他的呼吸甚为急促，像暴风雨来临前呼啸着的风。
皇上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展昭心知辩解是无用的，太后正在盛怒之下，不论自己说什么，结局都是一样。但是自己确实心中无愧，于是坦然看向他。
“啪——”
又响又亮的一巴掌打在展昭脸上，展昭一个趔趄摔到地上，捂着痛得几乎麻木的左脸，几欲昏厥。
“我说呢，原来这里有这么个妖精似的女人！勾引得你都忘记自己••••••啊••••••”太后怒瞪着展昭，忽然发现他满手都是血，有些愣了。抬起右手一看，刚才听到皇上在妓院留连之时，气得在桌上猛拍了一下，中指指甲被刮破了还没修剪。不曾想打他这一下竟然将他的脸刮伤了。看那血流不止的样子，显然伤得十分严重。
这一下变生不测，人人都呆住了。
“飞儿！”白玉堂刚好回来看到展昭被打到地上，心疼地大喊一声，冲过来抱起他。掰开他的手一看，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腮边直到唇边，鲜血汩汩而流，半张脸都被染红了，说不出的凄惨。
“这••••••”白玉堂心如刀绞。他今天本来是有任务的，但是不放心展昭，特地来跟他说一声再去。可是一来就发现他被锁，出逃，打扮得千娇百媚而且不知悔改，自己生气也是应该的啊！可是这才出去一盏茶时间不到，他居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白玉堂的头猛地抬起，杀气毕现，沙哑的吼声如暴怒的猛虎：“谁敢打我的人！”
太后看展昭的脸伤得重，怕是要毁了，本来有些内疚，但是白玉堂这么一吼，要吃人似的，饶是太后大场面见得多，也不禁被吓得心脏一阵哆嗦。然而他更加认定展昭是个妖精样的人，要不然白玉堂能这么神魂颠倒的连太后都敢吼？
这情况更是离谱，所以皇上和太后身边的侍卫们都惊呆了，一时竟连“大胆”都没人反应过来喊一声。
先缓过神来的是白玉堂，他刚吼出声就看见是太后。愣了一下又冷冷道：“身份尊贵就可以随便打人吗？请您给个理由！”
“大胆！”这回终于有人喊出这两个字了，是小太监林公公，他一边喊一边颤抖着，“白玉堂，你，敢，敢对太后不敬！还不赶紧，给太后请安！”
“太后？”白玉堂冷眼一扫，林公公害怕地缩起了脖子。
“太后身着便服，自是不欲人知，微臣怎敢贸然请安？”他顿了一下，沉声道：“白某今天是要向一位肆意伤人者讨个说法！”
白玉堂此话一出，侍卫们都开始捋袖子，但碍于皇上和太后都没说话，只能僵在原地。
皇上是觉得自己现在没颜面说话，太后是气得说不出话。
“白玉堂，你乃御前侍卫，食君之禄不思报效朝廷，却为这个烟花女子冒犯哀家。皇上贵为一国之君，受他引诱弃天下百姓于不顾，流连青楼沉迷美色。似这等狐媚祸水，难道哀家打不得！他的脸既然伤了也就罢了，否则定不轻饶！”
“凭空诬陷！”白玉堂寒着脸，“飞儿清清白白，只是寄居在此求医治病，偶遇皇上，哪里就勾引他了？太后不问情由抬手便打，这天大的冤屈该如何了结？”
在白玉堂的咄咄逼人下，任何人都难以找到自己高贵的存在。太后一听，就开始懊悔自己的冲动，但再看展昭那个妖媚的打扮，又觉得有理了：“好人家的女孩儿会是这副装扮吗？”
“律法何时规定飞儿不可如此装扮？就像太后与皇上，本应住在深宫，却为何又穿上便服，来到这低贱的青楼之中？皇上不知自重，出宫寻花问柳，反怪他人引诱，如何令人信服！”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受屈毁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