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出逃救驾 准备起事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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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渐渐升起，和着冰冷的水汽，整座山都朦胧起来，神秘而悠远。寒风瑟瑟，任吹到谁的身上都是一阵哆嗦。
路边的小面馆里，展昭开始觉得冷了，而且不是普通的冷。脸跟刀割似的疼，背上脊梁骨一阵阵抽搐，他不由得弓起了身子。才施了三针，就已经冷得不能承受了吗？
白玉堂怎么还没出来？应该是有很重要的发现吧？展昭并不担心他，除非他去闯冲霄楼了。
“姑娘，喝碗姜汤到里屋烤火吧，您瞧您冷的。”面馆老板好心地端来一碗姜汤。
“谢谢老伯。”展昭礼貌地一笑，接过姜汤喝了，好歹舒服了些。不过如果都进去的话，白玉堂出来要是一时没见到他，怕要急坏了。以前两人一起破案，一起淋雨吹风，这次么，还是陪他一起吧。
“我得在这里等他。”
“呵呵。”老头理解地笑道，“两位伉俪情深，可真令人羡慕。”
展昭一怔，老头进去了。
伉俪？明日过后，飞儿就不存在了，白玉堂，他会怎样？一时间脑子里竟然全是这两日他深情的呵护，这就要与他告别了？猛然锥子扎了心似的痛了一下。
急促的马蹄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展昭一抬头，才看清是白玉堂，已被他俯身一勾拉上了马，马儿没有丝毫停顿。
身后“嗖嗖嗖”劲弩破空之声不绝，想是被发现了。
“别怕，有我。”白玉堂见他转过头来，以为他是害怕，连忙安慰。他的脸上带着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几许温柔，几分傲气，几多自信，令展昭的嘴角不由得上弯······突然，他脸色大变，惊呼道：“玉堂小心！”
几乎是他说话的同一时候，白玉堂右手后探，夺箭在手。那箭来势汹汹，在他手中尚呜呜作声。
双腿用力一夹，揽了展昭身子前倾，右臂看似随意地往后一甩，去势却疾如闪电——后面一声惨叫，箭势顿止。待回过神来，白玉堂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飞儿，你害怕吗？”白玉堂发现怀中的人无助地颤抖着，当他是害怕，很是内疚，“对不起，我该小心一点。”
“我······我冷······”展昭牙齿打着冷战，语不成声。
“冷？”白玉堂气恼地皱眉，“我真是糊涂！”
伸手将他横抱在怀里，脸贴着自己的胸膛，他怎么这么瘦啊？
“好些了吗？”
“嗯。”展昭模糊应道。
“飞儿······”白玉堂突然忸怩起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刚才？”展昭冷得每一根血管都在收缩，不自觉地重复道，“我叫你，什么？”
“就是那支箭射到我身后的时间，你怎么称呼我的？”白玉堂不知他冷得这样厉害。
在白玉堂胸口猛吸了几口热气，展昭脸上稍微好过了些，但是头脑仍然不够清醒，“我不记得了，白兄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能不记得？”白玉堂听他称呼又换回白兄，不依不饶，“你得想起来！”
展昭无奈，转着眼珠子拼命思索。刚才总共都没说几个字，应该不难想，但是他就是不记得自己称呼过他什么。那情急之下的称呼，他是真没留意，只记得自己叫他小心。
摇摇头，“对不起，我真不记得了。”
“你！可恶！”白玉堂恨恨地打在马臀上。
他好像很生气，展昭觉得今天的白玉堂很怪，挠两下也要气，喊一声不记得了也要气，整个一气包！再一想到他总是一身白衣，也就联想到开封府隔壁张老四家的包子，又白又香······
白玉堂感觉到展昭在他怀里阴阴的笑，脑袋在他胸膛上摩擦着，有点痒痒的，心里生着乱糟糟的气。
回到丽人轩后，展昭刚想问他此行的收获，他却先开口说要回去了。
“你，发现什么很重要的情况吗？”
白玉堂点点头，摸了摸他的头发，玩味地一笑：“没事，天塌了我顶着。你好好休息，明晚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展昭看着白玉堂那张笑脸又来了火气，他嘴上是那么说，可是脸上却好像在说：男人的事，女人别管。
明明是有大事，就是看不起自己才不屑说。
但是展昭偏又不放心，一定要想知道。只好敛下火气，放软声音：“你不说我不放心啊，好歹让我心里有个底。”
白玉堂永远都拒绝不了这温柔的口气，以毫不在意的口吻说道：“小事，就是襄阳王也许要准备起兵了。你放心，他们成不了事。”
这还是小事？展昭知他是安慰自己，也不多言，横竖自己现在也没能力阻止。白玉堂略站了站便离开了。
展昭越想越不踏实，赵洪回京准备和襄阳王起兵，想来他在自己的属地上征兵买马的事没少干。可是这个时候了，皇上显然还没一点警觉，他还悠闲得很呢。当务之急，是找出襄阳王谋反的证据，冲霄楼的密室无疑是最好的搜证地点。但是密室中有软骨散，任谁进去了都会直接倒下。除非像翠浓所说，每十日服一小剂软骨散，两月之后自身便会有抗药能力。可是现在情势紧急，哪里还能等两月？
思来想去，始终没个主意。
忽又念及今日在白玉堂面前险些让他瞧出破绽，明日他来时，要加倍小心才是。最好还请翠浓给自己再打扮花哨些，花得本来面目都看不出来才好——唉，花的素的，美的丑的，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提笔想完成自己那封信，却是冷得双手都在颤抖。
翠浓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给展昭施针，展昭看着她那笑得鲜花一样的脸，脑子里一惊，问道：“杜阳回来了？”
“他一直都在啊。”翠浓温柔地笑着。
“那皇······赵公子也一直没走？”展昭吃惊地瞪大眼。
“是啊！他们来了好几天了，不是喝酒就是看歌舞，有时会出去转转······”翠浓摇晃着头，开心地念叨着。
展昭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准备起事兵精粮足的襄阳王和一无所知孤身出宫的皇上，秘密回京藏匿高山的赵洪和喝酒看戏大肆招摇的皇上······简直不敢往下想！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马上告诉包大人！
不顾一切地冲出房间。
“咚”的一声，展昭缓缓滑落，晕倒在地。
翠浓手里捏紧了针，脸冷得像冰：“我说过，不准破坏我们！”
白玉堂着急地赶回开封府将襄阳王即将起兵的事告诉了大人。大人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凝固的空气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大人，皇上还是不信吗？他脑袋里总该有点防备吧?”白玉堂对这个仁慈单纯优柔寡断的皇上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皇上最亲近的就是襄阳王，根本容不得他人说他一句不是。”大人无奈地说，“我们只能尽快搜集他谋反的证据，最好能找到那份的造反盟书。”
白玉堂想到冲霄楼的密室，“大人，不如属下去探一探猫儿所说的密室。”
“万万不可！”先生连忙阻止，“你所说的那个石狮连接的是铜网阵，危险万分，断然去不得。”
“什么？猫儿没肯定的事他不会乱说的。”白玉堂辩解道。
“此事学生也不明白。”先生揉揉额头，“冲霄楼的机关学生已尽数破解，可是这是在没有人参与的前提下。只要血影杀手一出动，便是神仙也逃不掉。铜网阵是唯一一个直接就能引出血影杀手的机关。”
“先生，铜网阵如此特殊，不正好说明他连着密室吗？死有什么可惜？只要能拿回盟书。”
“没错，可是密室还没开启，你就会先丧生在铜网阵下！”
“难道我们坐以待毙吗？”
“不。”大人摆摆手，“既然可能有密室，那我们就引襄阳王自己去打开。”
······
艳阳高照，碧空如洗，依旧是美好的一天，但是展昭却要急疯了。白玉堂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来。
“翠浓，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翠浓很认真地给他梳着头：“我知道了。可是我也说过，他要死就死在我身边。你老实告诉我，他们是你什么人？”
“是······朋友，白玉堂的朋友。”
“哼，我很不喜欢被别人的事情打扰！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翠浓突然像个王者，带着霸道的命令口气。忽又软下来，“飞儿，我对你不错吧？你可以不帮我，但不能害我啊！再说你看你，自身都难保了，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他们至少现在是安全的啊。”
展昭知道说什么都没用，索性闭了嘴。
“那，你看，这是你想要的效果吧？面目全非。嘻嘻，你真美，怎么打扮都好看，生来便该是受人宠爱的。不论你有怎样的过去，想来白五爷也不会当回事。所以你永远都不会懂得一个如意郎君对我有多重要。”
“翠浓，以后我帮你可以吗？这一次，先让他们回家。”展昭恳求着。
“这是怎么说的，好像我绑架他们似的？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好好想想怎么跟白五爷解释。”
翠浓头也不回地出去将门锁上。展昭见他出去，连忙吃力地打开窗户，搬了凳子往外爬。好一番折腾才翻了出去，还跌得七荤八素的——堂堂南侠居然要用这种法子逃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翻窗还行，然而再要翻墙却是万万不能了，只能往前院去。时间还很早，前院尚未开门，只有楼梯蜿蜒而上，伸到二楼楼顶。
展昭爬到顶层，栏杆颇高，只能探出个脑袋。早晨的街道格外冷清，想找个人帮忙也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出逃救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