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梅花落雪 温软湿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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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本有在心上人面前谦虚一把的意思，可是他嘴上说“叹为观止”，眼里却没一点崇拜的色彩。也是，那只臭猫轻功就不在自己之下，他八成是见过了，自己现在露这一手，也就不怎么稀奇。一时如鲠在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哇••••••”突然，展昭轻声叹道，语气里充满了欢喜与震惊。
白玉堂这才省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转过脸一看，也不由得惊叹起来。
“好霸道的雪！”
天地之间，已然只剩下一种颜色，纯粹的白，彻底的白，耀眼的白，冰封了整个世界。空旷得似乎没有人烟。
白玉堂猛然生出一股天地间独我一人的豪气。
展昭突然觉出一阵天地间独我一人的悲凉。
白玉堂没有留意到展昭眼中的悲凉之色，却发现他身子有些抖，想是被风吹的。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带他到这里来？山高风急，寒透骨髓，哪里是他的身子禁得起的？
莫名其妙的，竟然觉得他会喜欢。
“我们走。”不一会儿，白玉堂揽起展昭，又欢天喜地奔下一个目的地去了。
展昭没有做声，静静地任白玉堂拉着他。他确实有点冷了，但白玉堂手上身上的热度传来，被人呵护的感觉竟然让他迷醉。
“飞儿，看这里，喜欢吗？”白玉堂指着眼前的一片梅林，见展昭正出神地看着他，脸上，那是，幸福的笑容？
展昭这时也看见了，眼前密密麻麻的一片，俱是梅花。种类繁多，形态各异。其壮观艳丽，冠绝无伦。只是，都被雪遮了大半。倒像是一个个可爱的小花仙，趁林中寂静，枕着那雪被，睡得正香甜。
“呵呵。”展昭笑出声来，“你怎么知道这里呢？”
“因为你喜欢，所以我便知道。”白玉堂忽凑到展昭耳边讪笑着。
“哼，油嘴滑舌！”展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到梅树下去。
“我可不是哄你的。”白玉堂跟过来赔笑着，“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喜欢看这梅花落雪，于是我夜里做梦便梦到此地。那梦美得让我不愿醒来，那，就像这样••••••”
伸手一摇，雪花飘落，红梅飞舞，在风中打着旋儿，一时也分不清哪是雪，哪是梅。展昭玉立其中，影影绰绰，朦朦胧胧，令人目眩神迷。
但是，这雪较之前一次大了许多，展昭也不似上次那般激动。雪花打到脸上，便觉又冷又疼，被老鼠欺负的记忆涌上心头。
“臭老鼠你就会欺负我！”展昭恨恨地抓起一团雪打向白玉堂。
白玉堂略一偏头便躲过了，然而对上那张气愤的容颜，却忘记了他是一个瘦弱的女子，止不住地玩心大起，于是也抓了一团雪打过去。
展昭虽无甚力气，但白玉堂下手颇轻，那团雪竟落入展昭手中。
林间笑骂之声甚是清晰，“雪团大战”如火如荼。
太阳缓缓下落，林中的喧闹渐渐归于寂静。
展昭气鼓鼓地撅起嘴靠在树上，白玉堂却躺到地上了。
“别生气了，大不了我让你扔不还手总行了吧？”
展昭一愣。每次自己被他气得不行了，他就摆出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可是自己哪里跟他一般见识？总是翻翻白眼就走，那气也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消了。
今日么？真想见识一回！
顺手抓起两把雪盖到他脸上恶狠狠地搓——你厉害，你就不怕冷！白玉堂看着他凶巴巴的样子，却笑得欢畅无比，仿佛展昭拿到他脸上搓的，不是冰雪，而是棉花。
“飞儿，你这样好可爱！”白玉堂情不自禁地说。
咚。展昭粉面绯红，跌坐在地。伸手要抓雪打他，触手所及，却是一朵梅花。顺手便将它卡在白玉堂的耳朵上。
白玉堂虽生得美，却是带着阳刚气息的美，给这花一映，平添了几分妩媚之色。展昭突然笑起来，一边将身边落下的梅花捡起来，卡在白玉堂的发间。
不多时，白玉堂已是满头红花，脸上不知怎的也泛起红来，真个是“人面梅花相映红”啊！
“哈哈哈！”展昭笑得前仰后合，“好美的新娘啊！”
白玉堂方才沉醉在那笑靥之中，不知他竟然给自己扎了满头的花，见他如此取笑，便伸手一拉。
“你再笑我••••••”
他拉得太用力，展昭没稳住脚，整个儿跌倒在他身上。双唇触碰的一瞬间，两人像触电似的瞪大了眼，却忘了要分开，脑子里陷入一片空白。时间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生生顿住。
少顷，展昭的脑袋重新开始了运转，惊吓之余便欲起身，白玉堂却抬手将他抱住，再度压下。
——一个绵长而热烈的吻。
温软湿润的唇，混着体香，脂粉香，梅花香，激得白玉堂热血直冲脑门，紧紧地抱住展昭，忘情地吻着他。
然而展昭没有沉沦，他拼命挣扎着，却在白玉堂的禁锢下，丝毫也动弹不得。
两滴泪带着主人的温度落到白玉堂脸上。
白玉堂惊愕松手，展昭猛地跳起来，奔至树下，身子剧烈地起伏着。
“飞儿，我••••••对不起••••••我一时忘形了••••••”白玉堂道着歉，心中很是愧疚，更多的却是失落。
展昭很想告诉白玉堂，自己根本没有怪他。但是，心里难受得头都犯晕起来，哪里还跟他说得上话？
林中再度陷入寂静，只是这一次，气氛非常之尴尬。
突然，“嗖”的一声，白玉堂的飞蝗石飞了出去。
不远处一人连惨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倒在地。
“被发现了，我们快走。”白玉堂拉起展昭便跑。
路过那倒在地上的人时，极美的容颜让展昭觉得似曾相识，办案多年的敏感使得他顿住了脚步。“白兄，你看此人。”
白玉堂回头仔细看了看，“很眼熟啊。”
展昭蹲下身子，仔细打量，越看越眼熟。沉思半晌，便想起来这是襄阳王世子赵洪身边一个下属，据说是他的男宠。赵洪视之为心头宝，去哪里都带在身边。因他生得如此漂亮，又有此不光彩的身份，展昭叹息之余，印象也就比较深刻。
他既在此，那么赵洪必定也在京城。然而他本是外放的国戚，何时回京的？又为何回京？无节气，无庆典，展昭找不到他回京的理由。但是自己被囚禁一月之久，或者外面发生很多事情自己不知道。
转身欲问白玉堂，对方眼里满是疑惑。
“飞儿，你在做什么啊？”
展昭猛然惊醒：我现在是飞儿！怎么查起案来了？他看出来了没？
“我••••••”展昭一急，脱口而出，“他长得真好看！”
白玉堂看展昭自然地蹲下，神情专注地盯着那昏迷的人，恍惚间一抹红影映入眼帘。他尚自处于迷惑阶段，并未来得及深入思考，就被展昭的话打击到了。
原来如此。他长得好看，你看得这般痴迷，难道我便不如他？白玉堂的桃花眼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展昭现在没有时间照顾白玉堂“天下美男舍我其谁”的自恋情绪。火上浇油地问道：“白兄认识他吗？”
白玉堂的目光淡淡地在那人身上一扫，“你想认识他吗？”
语气甚酸，展昭无言以对。白玉堂只道他不好说出口，自己慢慢接了下去，“他是襄阳王世子赵洪的男宠，我听赵洪叫他小宝的。你还是不要认识他的好，赵洪根本不许任何人沾着他一星半点。”
原来他早已认出，展昭接着问：“这么说，那个赵洪就在这附近？”
他哪里知道，白玉堂一见小宝，就觉得自己发现了世界上第二个帅哥，颇有结交之意。多看两眼之后，又觉得这人长相过于阴柔，全无男子气概，再听到赵洪惊落一身鸡皮疙瘩的“小宝”，便绝了这念头。
不过他阴柔归阴柔，长得也是真漂亮，怪不得展昭看得眼睛都移不开。白玉堂恐怕死也想不到，自己也会有为“容貌不如人”烦恼的一天。
“赵洪自然在这山上，哼，他进京准没好事！”白玉堂烦闷不已，又去拉展昭，“我先送你回去。”
“那你要做什么？”
“我想来探探赵洪回京的目的。”
“那我陪你一起吧。”
“••••••”展昭的神情甚为自然，好像他就该这么做似的，白玉堂心想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心里总算平衡了些。不由得，眼里又有了笑意。
“这很危险，我怕一会分不开身来照顾你。你先回去，我事情办完后就去看你。”
展昭脸色一僵，是啊，我需要人照顾了。
“好，我不去，不过我就在山下等你。我们——一起回去吧。”
白玉堂点点头，感动地拥着展昭，“那我送你下山。”
“等等。”展昭指了指小宝，“先把他藏起来。”
“嗯。”白玉堂拖了小宝藏在林中。虽说满地白雪，老远都看得到，但现在天也快黑了，只要不刻意走近，倒也发现不了他。
“这样他会不会生病啊？要不然把他送到房间里去？”展昭脸现不忍之色。
“不会不会。”白玉堂又烦躁起来，抱了展昭就走，“男子汉大丈夫，哪有那么娇弱？”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梅花落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