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为情所困 是不想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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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轻手轻脚地走近那张书桌，展昭正在苦苦思索，并未察觉白玉堂靠近。等他发现的时候，白玉堂离他已然只有几步之遥。
啊••••••展昭喉咙里发出惊慌而模糊的语调。
猛地伸手将那纸一折，俯身整个儿盖将上去，红着脸道：“你怎么走路不带声儿的？”
白玉堂刚才目光都定在他脸上，全没留意纸上的内容，如今见他这样惊慌，那好奇之心是压也压不住。
“写什么呢，给我看看？”
“没有，什么都没有！”展昭慌忙摇头。
“没有还怕我看？”
“我乱写了两个字，恩，很丑，白兄看了笑话。”
“我不笑话，给我看看吧。”白玉堂说着就去拿那张纸。
展昭连忙一抓，将那纸捏成一团，握于手中背至身后，一张脸涨得通红。
“白兄还是莫看了吧，我写成这样，也怪丢人的。”
“我说了我不会笑话你。”白玉堂脸上泛起戏谑之色，坏坏地笑着，去夺那纸团。
展昭瞪起眼往后退了两步，怒道：“都说不给你看了，脸皮也忒厚！”
他越是生气，眼睛瞪得越是清亮可爱，白玉堂就越是高兴，于是笑得更加灿烂，“何必这么小气，看一看有何妨？一会我写几大张给你看总行了吧。”
展昭见他来抢，慌忙往外跑，却哪里躲得开他？被他拦住动弹不得，只能使劲挥舞着右手不让他抓到纸团。可是今早起床就发现自己只剩下一个普通人的力气，哪能跟白玉堂抢东西？
“白玉堂你这只臭老鼠你欺人太甚！你••••••”展昭急得叫起来，尚未说完，那纸团已被他抢过去。展昭在他周围小猴儿似的蹦了一阵，根本动不了他分毫，心中一动，在他腰眼处使劲一捏。
“啊，哈哈••••••”白玉堂身子不禁一弓，纸团被展昭劈手夺过。
白玉堂转过身来，脸上溢满贼兮兮的笑，“飞儿，原来你还会玩这手呢。好啊，奉陪到底！”
说话间，那双手在展昭的腰，胳肢窝等处游来走去，挠得展昭娇笑连连，却又躲不掉。
“白玉堂！哈哈哈••••••你，放开我，哈哈，你这混蛋，哈哈，放开••••••该死的臭老鼠你放开我••••••”
以往白玉堂也喜欢和展昭这么玩，但是展昭哪里肯任他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是以总是仗着高强的武艺躲着他。可是白玉堂从来是怎么惹他生气怎么来，见他十分讨厌自己挠他，那双老鼠爪子便常常念着在他身上肆虐一回，却是总不能如愿。
展昭笑了好一会，身子都软了下来。白玉堂抢回纸团跳开老远，便翻开来看。展昭再想去抢，无奈身上无力，气得叉起腰叫道：“白玉堂！展某要不是身上有伤，岂容你如此放肆！”
“••••••”两人都是一怔。
“呵呵，你们还真是兄妹呢，这模样这口气可像极了展昭！”白玉堂不疑有他，指着展昭笑。
展昭刚松下这口气，见他已打开纸团，立时臊得一张脸如怒放的红梅，娇艳欲滴，难堪极了。
展昭本想明日一过，飞儿就该消失了，想写封信给白玉堂一个交待，为防他认出自己的笔迹，还故意写得歪歪扭扭的，如今才开了个头而已。而开头正好说的是自己感念他一番深情，无以为报来着。那后面不是还要转个弯的嘛，可是现在叫他看了这个开头可不知要怎样误会呢。
“白兄，你，别误会，我••••••”展昭想解释。
“飞儿，别说话，让我抱你一会。”白玉堂突然将展昭搂在怀中，下巴抵着他的肩膀，鼻尖传来淡淡的脂粉香气，隐隐有些熟悉。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脂粉的香气也能这样清幽怡人，嗅之欲醉，又让人心安。
展昭知道自己让白玉堂这样下去，怕是要越陷越深，抬手想推他却又垂下来。是不想看他难过？还是自己不想离开这饱含怜惜的怀抱？他已经分不清了。
翠浓端着茶点来到门口，见两人静静相拥，浑然忘我，阳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说不出的恬静温馨。
本想去闹他们一下的，但是又不想破坏了那无声的情意。
忽听白玉堂说道：“飞儿，跟我来。”
“去哪啊？你慢点啊。”展昭话音未落，已被白玉堂拖了出来。
翠浓见他们出来，张口尚未出得声，两人竟似没看到他一般，欢欢喜喜出门去了。
“我不出去，你究竟要••••••”
白玉堂根本不理会展昭的话，只顾着把他往外拉。
“白兄，你慢点啊••••••”
白玉堂将展昭拉到自己的马前，便要抱他上马。
“白玉堂！”展昭终于怒了，制住他的手，“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当然是去你喜欢的地方！”白玉堂兴致勃勃，欢喜无限，一张脸笑意盎然，灿若桃花。展昭竟看得有些呆了。
不由分说将展昭抱上马，白玉堂跟着一个翻身，上马将手放在展昭腰间，握住缰绳便要纵马而去。突然手上一顿，他又跳下马来，再上马，只不过这一次坐到了展昭前面，反将展昭的手拉到自己腰间环住。想了想，又抓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往中打了一个结，如此一来，腰间便似多了两个衣兜，将展昭的手包在其中。
回眸灿然一笑，“飞儿，坐稳了。”
双腿一夹，马嘶声起，雪地上马蹄点点，似一条黑白相间的缎带，伸向远方。
展昭被上窜下跳如老鼠样的白玉堂弄晕了，待明白过来，风声呼呼向后，已跑出了两里开外。
触手所及，是白玉堂结实的腰，带着暖人的体温，以及他浓浓的爱意，渗入展昭的每一个毛孔，让展昭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突然想落泪。
手不自觉地往中间移动，想抱住他。
“哈哈，别，飞儿，别挠••••••”白玉堂只道展昭尚未消气，趁机报复，扭动着腰躲闪着，边笑边求饶。
然而他这副扭来扭去的模样是如此的滑稽可笑，笑容再度爬上了展昭的脸。手指顽皮地翘起来，在白玉堂腰间戳戳点点。
“哇，飞儿，饶命啊！啊！我们在马上呢！••••••”
哼，你也有今天！在马上又如何，难道堂堂锦毛鼠还能摔下去？手下用力，发狠似的到处刺激白玉堂的神经。
“飞儿！你干什么！••••••别闹！••••••不行！！不能再戳了！！！••••••”麻麻痒痒的感觉从腰上各处敏感点迅速窜到全身。白玉堂急了，一手拉缰绳，一手去抓展昭不安分的双手。展昭灵巧地躲避着，白玉堂一只手要抓两只手始终够不到，还是被他挠得心里发慌。
马儿一声长嘶，停下了。
“飞儿，你！”白玉堂气恼地转过身，却见展昭笑得甚是开怀，流转的秋波蕴着顽皮和得意，竟如春风拂过大地，百花齐放，妍艳无双，不可方物。
印象中的飞儿，美则美矣，看着却会忍不住觉得哀伤，哪里见他这样笑过？
“怎样？”对着白玉堂涨得通红的脸，展昭心中泛起复仇的快意，得意的昂起头瞪着他。他母亲去世得早，在世时教他的也不多，此后一直扮男装，听到开封府的捕快们说这一类的话便面红耳赤地躲开。所以，在男女情事方面，展昭甚为木讷。
“你真是••••••我••••••”白玉堂欲哭无泪，这什么人啊这！刚才尽在自己腰间点火撩拨，百般引诱，现在又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儿来。
有那么难受吗？展昭看不懂白玉堂那个哭都哭不出来的可怜相，难道不小心戳中他哪个穴位？没道理啊，就算戳中了，以自己现在这点力气，伤不了他吧？
手下意识地再度往他腰间探去。
“啊！”白玉堂大叫一声，身子猛地一抖，扒开他的手，逃命似的跳下马去，一手抓了一把雪，匆忙忙塞进嘴里，被冰得胃里一阵抽搐。
“你怎么了啊？”展昭有些慌了，赶紧下马来看他。
“别过来！”白玉堂连连摆手止住他，脸色惊惶如遇鬼魅。
展昭不明所以，呆立原地。
白玉堂吐出几口凉气，又将展昭抱上马——这次再也不敢坐他前面，他竟然这么皮，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白兄，你还好吗？”展昭仍旧有些担心。
“好，好！••••••驾！”咬牙切齿的无奈，以及——打情骂俏的甜蜜。于是那两声恼怒的“好”，就透着掩饰不住的笑音。
展昭以为他只是怕极了被人挠痒，也就不再过问。
“飞儿，你大哥跟他师父去了云南，你可放宽心了。”白玉堂突然说。
“我才不担心，他都逃走了还能有什么事啊？他可是展昭！”
“呵呵，你们可真是一家人！”展昭在他人眼里是谦虚稳重的，在白玉堂眼里却是争强好胜，傲骨铮铮与自己不相上下。
“那，冲霄楼的事你告诉包大人了吗？你们准备怎么做？”
“说了。但是大人没说什么。”
“那你们不管决定怎么做，可千万谨慎些。”
“好！”欢快的音调响遏行云。
马儿转向上山，展昭忽然明白了白玉堂想带他去哪。曾有一次两人办案上了这座京城最高的山“皇天岭”，那一望无际的景致，有种睥睨江山的感觉，顿时令人豪情万千，直欲慷慨激昂地舞剑吟诗，甚至仰天长啸。上次查案匆匆一瞥也没看清，以后也没能再去。倒是白玉堂在自己耳边念过几回，说有机会定要再去看看。
但是，这却是襄阳王的地盘。虽说这山看守不很严密，但就算要去，这大白天的，也实在不是时候。展昭担忧地回头，却见白玉堂圆睁着一双兴奋的眼，那兴头，那热情，几乎能融化冰雪。
行至半山腰，两人下了马，白玉堂一拍马臀：“自己玩会去！”
展昭还待要劝，白玉堂已搂住他的腰。
阳光固然耀眼，但白玉堂轻功绝顶，两人均穿浅色衣服，又处处避着守卫，上得山顶，竟无一人撞见。
“白兄的轻功又••••••”展昭笑盈盈地刚想夸他，那“精进不少”四字险些出口，待惊觉时，硬生生转了个弯，换成崇拜的语气。
“••••••真如林中飞燕，令人叹为观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为情所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