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顺利抽身 这回，展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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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善见他又要寻死，慌忙去拦他。手刚一动，展昭已将断剑刺进身体。
“你别过来！”
“好，我不过来，你冷静点，别伤害自己。”涂善头冒冷汗，突然声音又软了下来，“飞儿，我知道我以前待你不好。你原谅我，让我以后补偿你行吗？我保证我绝不再欺负你！”
涂善原本凶狠又带着血迹的面容上露出这种求饶认错的表情十分的怪异，看得展昭鸡皮疙瘩直冒。
“涂将军，你若真有心补偿，就请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会感激你的。若你定要强娶，那便是要我死。”话虽坚定，但展昭的态度已不似先前强硬，别人一装可怜他就心软，就是上一千次当，也还是改变不了。
涂善听他口气渐软，本有些窃喜，他却口口声声说死，火气又冲上来。
“你别不知好歹！你一个身份都见不得光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拿腔作势？我堂堂骠骑将军，官居一品，皇上钦赐尚方宝刀，难道配不上你？三媒六聘，风光的婚礼，显赫的身份，你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除了本将军，这世上还会有哪个男人宝贝你！”
“说得好！”展昭强忍怒气，“展昭如此不堪，是涂将军错爱了。那就请您高抬贵手，莫再相逼了吧。”
“你••••••”涂善一时语塞。他平日里威风惯了，脾气暴躁喜怒无常，今日为了带回展昭，已经一再低声下气，掏心掏肝的，他却毫不领情，简直忍无可忍！
涂善愤怒地抬起手，却见展昭紧紧地攥着那截断剑，鲜血滴滴滑落，身子不胜寒风似的轻轻颤抖••••••那气一下就泄了。
“你说，你要怎样才肯嫁？”
“除非我死！”展昭仍旧是这句话。他已经不指望涂善放手了，忽然想起静云的话，只要自己对涂善稍加颜色，以他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完全可以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他做不到。他没有办法将那深入骨髓的恨意隐藏起来，然后对着这个人笑脸相迎甚至屈意承欢——做不到。
死其实没什么可怕，怕的是再度回到涂善的身边，怕的是那浸入每一根血管的寒冷和永无休止的侮辱。
这么想着，手上猛一用力••••••
“飞儿！”涂善大叫一声，急得两只手乱晃，“好，我不逼你，你先把剑拿下来。”
“我不信。”展昭绝望地摇头。
“我发誓，发誓总行了吧？”涂善见他软硬不吃，一心寻死，全没了主意，心想只要他命在，将来总会有法子，只得先安抚他，“我要是逼你嫁，叫我五雷轰顶，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你满意了吧？”
展昭见他真发毒誓，不免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戒备起来，“你既不逼我，就马上离开。”
涂善又要发火，但见展昭胸前血迹散开，心里一惊。
“好，我走。但是你记住，终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嫁给本将军的。”涂善担心展昭再撑下去小命就要送掉了，连忙飞身下地，率众离开。
展昭听他们的声音渐去渐远，直到四周恢复寂静。
忍痛拔出断剑，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溢出口来。展昭慢慢站起身，有些恍惚，不太相信涂善就这么走了，他竟是那样害怕自己寻死。
跟他说冲霄楼的事，他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那机关改了不成？可是冲霄楼的机关又怎么是能轻易改动的？
明明自己就进去过，明明所有的秘密都有暴露的危险，他怎么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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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人轩后院小角门外，翠浓焦急地走来走去。突然展昭蹒跚的身影慢慢行来。
“飞儿！”翠浓跑过去拉住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快进来！”
后面不远处，涂善看着翠浓将展昭拉进屋，一声冷哼：“我料你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房内，翠浓忙忙碌碌给展昭上药包扎，展昭内疚地说：“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
“说什么呢？你回来就好。”翠浓毫不在意地说道，“白五爷把你交给我，你要是有事我怎么交代啊？看来明天白五爷来我得跟他说说，叫他差个人来保护你才行。”
他越是这样展昭越是内疚。
“不如我另找个地方住，每日过来施针。”
“我这地方清净雅致，最适合养伤了，你在这里没人看见。要是出去住了，每日里进进出出，给人看见嚼你舌根子可不好。••••••对了，我以为那涂将军把你带走了，你怎么逃掉的？”
“我，以死相挟。”
“哦——原来他舍不得你死啊。”
“什么，他那是••••••你别告诉白玉堂吧，涂善刚才答应过我，不会再逼我。”
“他说了你就信？那种人脾气暴躁得可怕，随时都会改变主意。”
“他应该是说真的，我愿意相信。”涂善那个誓发得也有够毒的，展昭觉得可以相信。
“那他不逼你不代表他不再纠缠你！什么都憋心里也不是个事啊！你既然对白五爷有意，就该让他保护你嘛。你自个瘦肩膀细胳膊的你扛得下什么啊！”
展昭默不作声，他哪里敢想和白玉堂有什么结果？
而此时的白玉堂也终于带着一身的疲惫回了开封府。疲劳多日，精神紧绷的开封众人已经睡下了，一个小衙役等在门口，见白玉堂回来就领他去了先生的房间——先生说，让大人好好休息休息。
“什么？这是真的吗？”白玉堂瞪着惊喜的眼看着那封信。
“学生找不到他们说假话的理由。展吉说亲眼见到展护卫，而且他们看来真的是欣喜万分。原本大人还有些不放心，又请韩二侠去展府探了一番。碧因和展吉都在收拾包袱，两人计划着要偷偷跟去照顾展护卫——想来是错不了的。”先生打着呵欠。
“那猫儿所中之毒要不要紧呢？那个什么螺旋藻是什么东西？”
“哦，听展吉的口气，应该不会很严重。螺旋藻是一种很珍贵的药材，用途非常广泛，对解毒确有奇效。只是这种药十分罕见，普天之下，也只有程海湖才有。”
“这么珍贵，那不是很不好找吗？”白玉堂又忧虑起来。
“白护卫放心，在云南就不珍贵了，很好找的。”先生微笑着安慰他。
“可是••••••”白玉堂还是有疑问，“去一趟云南用得了那么久吗？”
“展护卫中毒已久，的确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恢复。”
“那我不是有半年都见不到猫儿了吗？”白玉堂嘀咕着。
“那位飞儿姑娘是谁呢？”
“他是展昭的妹妹，梅山那个••••••”白玉堂又将先生的疑问一一厘清。
先生一边听一边点头，他没有亲眼见到“飞儿”，刚好展昭来信，也就相信了白玉堂的话。
“原来是这么回事。”先生捋着胡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学生记得曾有一次展护卫与白护卫大打出手，就是因为白护卫对这位妹妹出口轻薄。不想白护卫还有今日的机遇，这可真是缘分！”
白玉堂尴尬地涨红了脸，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虽说他需要施针，但将他一个姑娘家放在妓院里总不是个办法。明日你去跟碧因姑娘说一声，请他去照顾一下，也好让人安心。”
白玉堂回到展昭的房间，心中十分畅快。这阵子因为展昭的失踪，一天也没睡安稳过，现在总算知道他安全了，心里一松，倒下去便睡熟了。
白玉堂这一觉直睡到中午才起来，屋外光线甚是强烈，开门一看，旭日当空，地上却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灿烂的光芒，美不胜收。这景致，让他想起飞儿。那清冷纯净的气质可不像白雪一样？那温和无比的笑颜可不是光芒四射？然而他更美，美得温柔，美得体贴，美得活色生香。
真想马上飞到他身边去！可是，白玉堂念及他的忽冷忽热，若即若离，脸色迅捷无比地变来变去，心里又憋得慌。忽而觉得两人是情投意合，忽而又觉得形同陌路，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白玉堂这才算见识到了。摸不透，但是又勾人去摸。
转念一想，两人真正相识不过一天，也许是对自己还比较陌生吧，看来得好好努力让他对自己敞开心扉才行啊。
恩，就是这样。
白玉堂兴高采烈地去展府找碧因，府中却只剩下老仆展忠，碧因和展吉都已离开了，说是照顾少爷去了。
唉，去得还真快！算了，两天而已，翠浓也是很会照顾人的。
丽人轩后院小屋中，展昭坐在书桌旁，一手托腮，一手握笔，冥思苦想。桌上一张纸上，赫然写着“白兄”二字，其后寥寥十数字，此外便是一片空白。
白玉堂来到门口刚要走近，见到这景象，不由得退了出去，又探出头来悄悄看他，像一个想偷糖果吃的小孩。
展昭坐的位置刚好当窗，日已西斜，一束柔和的阳光照到他身上，似为他穿上了一件金色的纱衣，灿灿生辉恍若天仙下凡。然而他浑然不知，蹙着漂亮的眉，眼睛不停地眨啊眨，一会儿将脸移动一下，拿下巴去抵手掌，一会儿觉得不舒服，头略一偏，又将腮放到手上了。一张水漾的嘴忽而无奈地下抿，忽而烦闷地嘟起，无意识地将笔杆放到唇上轻轻拍打，脸色微微泛红，在光晕中是如此的晶莹剔透，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的每一根血管••••••
虽然不想破坏了这幅恬静美好的画面，但是再看下去，白玉堂就要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顺利抽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