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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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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于海舟竟是官配吗?原著官配都能被改掉吗???
我真后悔看了结局,一个路人甲最后居然是官配。把我男主都搞失忆了。
气得我半夜睡不着。
编剧脑子有坑吧,无语死了!
还好没有把男主的弟弟也一起搞死。我的小天使呀!
真是编剧发疯,创死所有人,主打谁都无法满意!
……
屏幕上的评论刷得飞快,怨怼声密密麻麻,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带上人身攻击的字眼。
谢冰穿着白T恤,仰面躺在床上,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眼神跟着那些文字沉下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移开目光,将手机倒扣在枕边。天花板在夜灯下泛着黄,他盯着那片斑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谢冰脑子隐隐作疼,他揉了揉太阳穴。
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屋里的沉寂。谢冰拿起手机,屏幕上‘汪哥’两个字格外刺眼。
他点开免提,将手机搁在枕边。
“明天来公司一趟。”声音响起。
“什么事?”谢冰猜到了,但还是不甘心地问。
“过来收拾东西。”通知谢冰,不等他回答,对方挂断了电话。
谢冰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猛地将手机扔向床尾,起身走向那间窄小的浴室。
淋浴喷头被拧开,冷水落下,他低垂着头,任由水流浇透头发、打湿衣料,顺着皮肤滑进衣领。
冰冷刺骨!
——
谢冰抱着纸箱,灰溜溜被赶出来。
谁能想到,当初他是揣着名校毕业证,意气风发地走进这栋大楼的。
他的母校是城市里的金字招牌,培育出无数行业精英,曾是多少高考生的梦想终点,也是他年少时的骄傲。
可现实偏不遂人愿。多少像他这样的名校毕业生,走出校门时一穷二白,摸爬滚打几年,最终还是落得和他一样被辞退的下场?
真正能站稳脚跟、事业有成的,不过是凤毛麟角。
他在这家公司待了四年,前三年干的全是打杂、替人代笔的活儿,好不容易才熬到挂名编剧的位置。
原以为终于能舒展才华,没成想制片方、演员等等轮番插足,人人都想在剧本上灵光一闪,彰显自己的‘满腹经纶’。
结果,最后拍出来的剧,剧情逻辑混乱,人物行为荒唐又神经质。
出了问题,所有的锅却都扣到他头上。这样的委屈,他受够了。
也好,离职了,总算能好好歇口气了。
谢冰低头踢了踢路边的石子,纸箱的边角硌得胳膊发疼,心里却莫名松了点。
突然,手机震动。
谢冰赶紧用膝盖抵住怀里的纸箱,一手往上托了托,腾出另一只手划开接听键。
“干嘛呢?兄弟我被辞了。”
“你被辞了?谁干的?”
电话那头的何嘉俊瞬间炸了毛,气势汹汹,谢冰听着,感觉比他自己都还要生气。
谢冰:没有意义。我打算休息段时间,累了。
何嘉俊:出去散散心?
谢冰:你找我干嘛?
何嘉俊:看到网上评论,担心你,问问。
谢冰:难得你小子有心。
何嘉俊:你要去哪?
谢冰:还没想好。
何嘉俊:听说南城、陵阳这些地方很美。
——
南城是一个很美丽的城市,气候有着四季如春的美称,更是号称绿化带都种满了鲜花。脸大似的红玫瑰,阵阵香气随风而来。蓝得透彻的天空,飘着几朵棉花似的云。
谢冰心里积了许久的郁闷,都散了大半。
他低头扯了扯衣角,身上还是几年前买的短裤,搭配一件洗得微微泛黄的白衬衫,简单却自在。
抬手扫开一辆自行车的锁,脚刚踩上踏板,便迎着风,歪歪扭扭地往街景深处骑去。
据说,在南城的校场中路,这个时节,蓝花楹开花了。
阳光穿透层叠枝叶,在地面织出斑驳的光影,花瓣乘着风簌簌落下,沾了行人的肩头,静卧在路沿。
紫蓝色的花海,车辆穿梭在其中,这一切让他骤然想到一幕——翠绿的青草地上,莫里斯头埋克里夫胸口,平静着心绪,仿佛与心上人的心一起跳动。
谢冰脚一伸,稳稳停住了自行车,俯身把车锁在自行车标识上 。
蓝花楹树下,年轻的男大学生在帮朋友拍照。三四五个游人,将相机对准了头上的花簇,记录下此刻的好光景。
谢冰没打算拍照,只是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越往深处去,越能感受蓝花楹的生机。
一个矮个子女孩攥着相机跑过来,身后跟着个挎着包高个男孩,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拘谨。
您好,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谢冰欣然应允,接过相机。
女孩立刻跑回去,轻轻拉住男孩的手,并肩站在蓝花楹下。恰在这时,一阵风掠过,满树花瓣哗哗落下。
咔嚓……
两人笑得很灿烂,幸福溢在脸上。
女孩接过相机翻看着,认真地挑选着相片,男孩没看照片,目光却一直落在女孩脸上。
谢冰转身,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的道路对面,忽然走来身形高挑的四五个人,他们身着异常时尚亮眼的服饰,在紫蓝色的花海里格外显眼。
——
陈默一行四人来南城出差。
这座城市透着几分特别,论经济总量,它不算全国顶尖的经济大都市,却由于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东南亚及国际贸易会议的高频聚焦地。
高频次的贸易交流会议,不仅带动了周边外贸产业的需求,更催生出大量专业翻译需求。
这正是陈默出差的缘由。
长达几天前期的准备及其正式工作,陈默等人疲惫不堪。待工作结束后,难得来一次,同事提议多待一天,逛逛这所城市。
陈默同意了此事,并报销此次费用。
几人连忙去商场购置新衣,戴上精心搭配的服饰,循着当地人的推荐,来到了校场中路。
南城的蓝花楹有很多,但唯独校场中路最为美丽。
不负众望,漫天盛放的蓝花楹如同宫崎骏笔下的童话场景,让人恍惚,仿佛不似现实。
女同事伸手捉住一朵飞落的花,又随之轻轻地松开。
“真漂亮,以后带闺蜜来看。”
旁边同事接话。
“确实。从前听着人说起这南城,还以为夸张了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地聊着。
陈默却忽然望向了道路对面。
往常,像他们这样身形高挑的人,走到哪都容易引人注目,对此他们早已习惯。
却不知为何,陈默的目光停留在对面望过来的那人,对方朴素到近乎寒酸的穿着,却意外透着几分清爽。
或许是有相貌的加成,远远望去,对方还算得上俊俏。
——
男人的目光扫向谢冰,那一瞬间,谢冰突然意识到视线在那群人停留的时间过长。
有种被抓包的即视感。
他立刻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目光落向地面,又匆匆抬眼扫过头顶垂落的蓝花楹。
直至,余光可见,那群人与他错开,落在身后,谢冰这才放慢了脚步。
路的尽头,卖花的小贩挑了一担红色月季花摆放着。
月季与玫瑰同科不同属,外形相近极易被错认。
玫瑰是爱情象征,情人节常见,花语是‘我爱你’。月季少见象征爱情,花语却是‘热烈的感情和深情的爱慕’。
谢冰走上前,向小贩买了一把红色月季,不多不少,正好六朵。
——
床头柜上,三瓶撕了包装的矿泉水瓶里插着月季,依旧艳丽芬芳。
谢冰瘫在蓬松的厚被褥上,屏幕里播放着如今新出的剧,他静静地看着这对漂亮的男女表演。
正是谢冰挂名编剧的剧——《原则》。
屏幕里,背负血海深仇的女主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一心筹谋为她的男主脸上,转身投入男二怀里。
面对女主的责难,男主沉默不语,默默扮演着‘黯然伤神’的角色,一心只为女主的专情。
而角落里的女二逐渐攥紧了裙摆,承受着身体及其心理难以忍受的伤痛,之前甩了男主的她,此时终于下定决心抢回男主。
而抱着娇艳女主的男二,目光却飘向了某处。
镜头一转,晃过女三嚣张跋扈的模样,恶狠狠瞪着人,衬着男二道不明的心思。
这离谱的剧情,叹为观止。
《原则》改编小说,原书中女主身负血海深仇,一生只为复仇奔走。男主与她相识后,甘愿化身她的刀,陪她踏遍复仇荆棘。
男二因羡慕男主对女主的深情而动心,却意外发现自己是女主仇家之子,感情终成悲剧。
最终女主复仇成功,男二远走,她卸下复仇枷锁接受了男主。女二终生未停留过去,孤独病逝,而所谓女三并未在原书中出现过。
对比原书剧情,谢冰对屏幕里的剧情不忍直视。
他关掉电视,起身穿衣出门。
啪……
——
咔……
场记板清脆的声响划破片场剑拔弩张的氛围。
方才眼眶泛红的两人瞬间收了势,手臂一松,道具组的工作人员立刻快步上前,接下他们手中的长剑。
监视器后,戴着墨镜的导演微微偏头,朝身旁的年轻男人递了个眼色。
何嘉俊会意,从手里的剧本夹里抽出几页剧本,走向场中。
女演员接过助理递来的叠好纸巾,按了按未干的眼角,望向何嘉俊:“嘉俊哥,最近那部热剧的编剧您认识?”
何嘉俊噙着笑:“认识,不熟。罗老师听谁说的?”
罗老师压低声音:“偶然听的八卦,还说那剧制片人私下花花肠子多,老喜欢吃窝边草。”
何嘉俊:“你情我愿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罗老师:“这倒是,那制片人还和杨编剧认识,没想到呀。”
何嘉俊:“杨波?”
罗老师:“嘉俊哥不知道?也是了,他们不曾公开谈起,上次也是我朋友撞见他们私下聚会才知道的。”
何嘉俊:“这样呀。”
他从手里抽出张飞页递向罗老师,递过去时挑了挑眉,随后转身便朝另一个男演员走去。
罗老师接过飞页扫了眼,见突然多了一页剧情,脸色瞬间沉下来,捏着纸快步朝导演那边赶去,脚步都带了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