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离京 ...
根据邹雨莲多日费尽心力地打探,这个“离”为萧景珩拿到了许多崔家的情报,有些事甚至比她知道的还早。
邹庆早年受崔氏提携,后因利益问题分道扬镳。又过几年崔家逐渐没落,崔顺才见机抱上邹庆的大腿。
崔顺这人邹雨莲有些了解。他疑心病极重,很少让护卫近身,就连侍妾也不行。
既然他如此多疑,应当不难发觉身旁有人走漏风声,除非那个人崔顺压根就没有怀疑过。
崔瀚之。
邹雨莲脑海中即可浮现出他的名字。他与萧槿宸交好,可依萧槿宸的脾性,万不会与一个纨绔子弟交友。
不过这番推理毫无证据,邹雨莲始终摸不透萧景珩身后有多少人为他鞠躬尽瘁。
邹雨莲假借赏花之名,跑回坤宁宫。又以萧槿宸的名义,召崔瀚之入宫。
要说崔瀚之也是个没心肺的,乘着一顶轿子匆忙赶来,一边摇扇子嘴里还不乐意地念叨:“真是的,刚分别就召我进宫……”
崔瀚之推开门:“太子殿下如此思念草民,真是……”
看到邹雨莲的那一瞬,崔瀚之暗叫不好。但羊入虎口、无处可逃,崔瀚之在门前踌躇半晌,才硬着头皮转过身去,作了一揖:“草民参见皇后娘娘。”
邹雨莲依旧用看路边疯狗的眼神睨他:“崔公子真是闲适得很。朝中因胡惟海改革动乱四起,崔家也深陷泥沼,”邹雨莲放下手中的茶杯,杯盏碰撞的声音激起崔瀚之心中千层浪花:“你就不怕崔家基业毁在寒门的手里?”
崔瀚之垂头,不敢直视邹雨莲的眼睛,靴尖在地面无聊地打圈:“娘娘这话可问错人了。府中闲碎的杂事家父都不敢让草民处理,更何况朝中大事?”
“是吗?”邹雨莲双眼微眯:“崔家有一个地窖,前些日子邹庆与崔顺在其中密会,这是你可知道?”
崔瀚之打圈的动作一顿:“您都知道了,还问我作甚?”
邹雨莲轻笑两声,仿佛她在对牛弹琴一般。
“崔公子毕竟是世家子弟,出身高贵,自然要摆清自己的身份。”
邹雨莲向崔瀚之脚边抛了一枚玉佩:“跟着本宫,这枚玉佩,保你永世无忧。”
崔瀚之瞅了一眼玉佩:“这个玉佩……玄德给过我一模一样的。”
邹雨莲已经放弃将他收入自己麾下。
这个崔瀚之,看着就是有点臭钱,萧槿宸怎么大事小事都要和他商议?
这让她想起一位故人。
“周梓玥,就你这不近人情的鬼样子,恐怕等我死了,连坟都不会给我上吧?”
“皇后娘娘,”崔瀚之弯腰捡起玉佩,小心地放在邹雨莲身旁:“道不同不相为谋,这点道理草民还是清楚的。”
邹雨莲看着崔瀚之递来的玉佩,材质是鲜有的红花玉。
红花玉犹如砗磲沁血,产自金陵。
等邹雨莲缓过神,崔瀚之早已悄悄离开。
“娘娘,陛下召您大殿一叙。”
邹雨莲起身随赵锡平去了紫宸殿。踏进门槛的刹那,他听到胡惟海无助地嘶喊。
“尔等皆说本官改革只为中饱私囊,然臣已为寒门之躯、寒门之人自然懂得民生多艰!”
“陛下,臣何罪之有?臣寒窗十年考取功名,仅是从家乡至长安就远行三年之久。臣却有私心,家中父母供臣读书,同乡百姓皆倾囊相助。臣若忘恩负义、在这京城之中寻欢作乐,何以安眠?”
苏援仿佛觅得知音一般,搀扶住歇斯底里的胡惟海:“陛下,我等虽出身低贱,但我等愿以腹中诗书,报效国家。”
萧景珩假意伤感:“朕知胡相一片赤诚之心,奈何朝中对爱卿多加污蔑,爱卿不妨去凉州暂避风头?”
这些人真是可笑。真以为靠自己一片忠诚,便能在庙堂之上立足吗?
痴心妄想。
“凉州?凉州苦寒之地,臣有命去,怕也没命回。”
胡惟海心中有数。萧景珩早已被邹雨莲迷得昏庸无道,怎会为他辩解半句?
只有苏援蒙在鼓里,还在擦拭胡惟海官服上许久跪地沾染的灰尘。
“父皇,儿臣斗胆,求父皇将胡相留在京城。凉州边远苦寒,胡相身患腿疾,实在不便。”
萧景珩装作没听见:“是吗?胡相不必担心,带到立冬将至,朕会亲自派人接你回京。”
“臣怕是一踏出京城,便再也回不来了罢。”
故乡苦寒,父母曾告诉他说,若是能到京城科举做大官,就能重振家族威望,也能多些冬日买炭的钱。
于是他苦读十年,背井离乡,远赴千里来到长安。
没想到一朝皇榜,彻底改写了他的一生。
高官厚禄,唾手可得。
他自以为当今盛世河清海晏,君主圣明。然而帝王薄情,漠视了他为朝廷贡献的数年心血,讲他贬到凉州。
“父皇,”萧槿宸徐徐起身,看了一眼近乎瘫倒在地的胡惟海,神情恍惚。
“胡相鞠躬尽瘁,因多年久跪身患腿疾,不宜去凉州偏远常寒之地。”
萧景珩眼眸一沉,抬手示意胡惟海起身。
胡惟海双膝离地时,骨肉黏连的剧痛使他无法站起,只好一手扶着苏援,另一手按着膝盖勉强站立。
邹雨莲暗自窃喜,看平日里为了打压她而耀武扬威的胡惟海如今当众出丑,她只觉得快活至极。
至于他口中的甚么“寒窗苦读”,他们世家子弟哪里用的上考这些?爹娘托举一把,爵位、官职,不就是囊中之物了?
“胡相,人各有命。陛下圣旨,你岂敢抗旨不遵?”
胡惟海费力按摩着膝盖,缓缓抬头看向龙椅之上俯视他的,眼中写满嚣张与挑衅的女人。
在她眼中,朝下百官,皆为一脚就能踩死的蝼蚁。
胡惟海咬碎后槽牙,将不满与愤怒咽进喉咙里,锋利的牙根仿佛在撕裂他的肌肤,喉咙里也漫出一股血腥味。
“臣……不敢抗旨。”
邹雨莲身子一斜,靠在萧景珩左肩:“陛下,胡惟海中饱私囊,像他这种贪官污吏,是万万不得回京的。”
“没将他投到护城河里,都是对他的赏赐了。”
苏援立即反驳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胡相改革是为了肃清世家不正之风,怎得到了皇后娘娘口中,就是罪不可赦?”
邹雨莲全然不在意苏援的质问,委屈地盯着萧景珩,眼波流转。
“本宫只是为自己鸣不平罢了……”
见萧景珩满眼心疼地望向她,邹雨莲一改柔弱作风,语气强硬地反问道:“怎么?你想给他陪葬吗?”
苏援挺身仍想为胡惟海辩解,却被胡惟海拦住去路。
胡惟海摇摇头,重新跪地磕头,再三叩首。
“臣,叩谢陛下、叩谢皇后娘娘隆恩——”
胡惟海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东西不多,只是几卷棉被和从小读到大的四书五经。
原本那些金丝楠木、太湖怪石,都是丞相的,不是他的,他带不走。
一顶松木的轿辇停在巍峨高大的相府门口,他脱下官服,恭恭敬敬地放好,提上包裹便要走。
“胡相留步。”
带着斗笠的轿夫猛地拉住胡惟海的手,斗笠也随之掉落。
“太子殿下?”
稚嫩又憔悴的面庞出现在胡惟海面前,萧槿宸手一顿,最终松开了。
“孤想来送你一程。”萧槿宸从胸口处掏出一双护膝:“凉州苦寒,照顾好自己。”
“殿下……”胡惟海颤抖着接下护膝:“殿下不以臣卑鄙之躯,扶植臣为相,臣感激不尽。”
七年前,萧槿宸还是一个不及他腰的孩童。
一日他召他入宫觐见,冷淡的双眸紧盯着他,只说了一句话。
“想做丞相吗?”
胡惟海不知这是福是祸。家里常说:“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命真的只能由天注定吗?
“胡相,父皇不准你回京,又不是孤不准你回京。”
萧槿宸眸子一沉:“暂避风头也好,世家重掌大权,你若仍留在京城,定会被他们置于死地。”
“孤在凉州置了处大宅,够你一家老小居住。柴房有烧不尽的炭火。若是腿疾复发,那里还有药。”
胡惟海鼻尖发红,涌出一种酸涩之感。
徒步走到洛阳一带,他遇到了陈余庸。那个书生看着比自己还要穷酸,二人却一来二去成了挚友。
官场上没有朋友。陈余庸因利益果断弃他而去,从此割席断交,再无来往。
他曾想出治国良方,满心热切地上奏,只因陛下身旁的美人不满,萧景珩便一纸诏书将他遣到凉州。
最心疼他的,却是一个小孩。
“臣无以为报,愿为太子殿下马首是瞻。”
萧槿宸轻轻颔首:“既然如此,凉州的情报,就拜托胡相了。”
胡惟海心一凉。
萧槿宸换回朝服回宫没多久,就被萧景珩召回养心殿。
“你也觉得,父皇做得不妥?”
萧槿宸眼尾下垂:“儿臣不敢妄言,只是……”
“父皇明知胡惟海的身体不宜去凉州,您为何还要执意他去那里?”
萧景珩握紧拳头:“我也不想。可不这么做,你母后会狐疑。”
“又是因为她?!”萧槿宸拍案起身:“你纵她杀人,还要为了她陷害忠良?!”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宝宝们,从9.1以后改为周更(更新学习不易,如果没有按时更新请理解)爱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