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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抢占市场 和程秉钧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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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脚出来送客的表妹老公见到李暮,和善的脸色立刻垮掉,很不客气喝道:“就是你撺掇我老婆要离婚的?我好好的家庭全被你破坏了!”
李暮放弃防御,指着他和程秉钧,“我看到你俩搅在一起了,搅屎棍!”
“你胡说些什么!”
“是你先胡说的。”
邻居探头探脑出来围观,李暮立刻把表妹说的复述一遍:“我表妹说你什么什么,本来还不信的,今天过来一看,何止啊,那头欠着钱呢,这头又找人谈生意,合着不是你身上欠的就不当钱吗?”
朴实的邻居自有一套情报网,对表妹家的事也有所耳闻,看到程秉钧一副高高在上投资者做派,立刻指指点点起来:
“小伙子上进也要有个度啊,贪心要吃大亏的。”
“对啊,欠可多钱呢还要做生意,要债的都上门来了,有能耐先还钱呀,到时候别又自己一跳是干净,留着老婆孩子被人追债。”
“这年头诈骗的也多,我亲戚家当年做那什么商就被坑了几十万,现在货还压在家里呢,每年过年都送,还不如一箱八宝粥实在。”
“当初相亲的时候到处吹男方家有好几个房子,现在半年多过去,天天住女方家,伺候完女儿还要伺候女婿,不知道福享到哪里去了。”
表妹邻居们都是靠双手辛勤劳作换来的积蓄,对不发工资的老板有着天然的对抗情绪,李暮不需要多说就有人替她出头。
既然人家没打算好好说话,不合作也罢,又不是只有他一条线,再找就是,眼见程秉钧已经趁乱悄悄溜走,李暮也跟着走开。
几天假期休息完,又可以干活了,一提到工作李暮人都活跃不少,先找人在程氏粮油公司代下单一大批货,签订加急合同,逾期要赔很多钱的那种。她这批订单一下清空程氏的仓库库存,剩下的必须临时采购原料,李暮又趁原料还在路上,租下条客轮加足马力赶上货船。
她编造了海盗袭击的借口,提前通知船长和船员避难,很快追上飘在海面的船。
今日无风,宽阔甲板上平稳如陆地,储油舱口大开,浓郁到令人昏沉的菜籽油香味笼罩李暮,她从左到右用步伐丈量货舱大小,油面波动,粘稠深沉,一切都在眼前,能看能摸,李暮第一次如此真实感受到实业的魅力,价值2.1亿的菜籽油实实在在放在面前。
只可惜是程家的东西。只要程父的粮油公司还在运转,程秉钧就永远有退路,李暮要亲手毁掉她下的这笔订单。
全船的船员都已撤离,李暮最后看了眼货轮,回到自己的小客轮,驶出危险范围后,她面向海面,点燃打火机,给所有因程氏而受害的人上香。
火光冲天而起,燃烧起来仿佛无穷无尽,李暮眼睁睁看着它挣扎、咆哮,最终沉溺深海,灼热的气流吹到李暮脸上,带来独属于夏日的潮腻。
游戏不会停止,她也不会。
很快,货船遭到海盗袭击的消息传回程秉钧耳朵里,连船带货损失一大笔钱,公司一时间焦头烂额,李暮继续施压,让代买人不断催货,自己则加速新项目的发布。
她必须抢先上线,比预期时间缩短半月,势必要抢在程秉钧之前占据先机。
李氏集团大楼灯火通明,加班到凌晨已是常态,李暮走在亮如白昼的走廊上,想到早年自己也是这样疯狂加班,卷生卷死,当年阴阳怪气年轻人整顿职场,今年风向变了,开始指责年轻人卷过头,吗喽能做什么呢,吗喽什么都决定不了,只知道不卷就会失去这份糊口的工作。
李暮没什么心理负担,为了赢把一船油都烧了,让员工加班更是小事。
这天和狄绮漫外出见完合作商,路过体育馆时,绮漫难得提出打羽毛球的想法,李暮没有拒绝,她也确实很久没打过,正好活动下,两人拿上后备箱的拍子,租两小时场地,拉开架势热身。
狄绮漫起了个温柔的球,高高挑起,落点奔着李暮所在的场地正中位置而去,稳稳降到手边,李暮不管什么,劈、杀、吊、扑,怎么刁钻怎么来,绮漫不得不被调动得满场跑,接得虽然吃力,但没有漏的,接到后依旧高高打回来,慢慢落下来,所谓商务打法,便是要确保领导能不挪一步就接到,更要同时兼具游戏感和满足感,不能让领导太难接,也不能让领导感到刻意的讨好,其中细节相当复杂。
两人打了有一小时多,李暮反手推出一个速度极快的平球,感到疲惫了。
球从脸庞呼啸而过,绮漫没有接。
“我输了。”狄绮漫道。
李暮摆手:“我知道你没拿出实力,不用让着我。”
绮漫轻轻喘气平复心跳,回道:“现在你还是领导,等以后我会用全力的。”
一阵安静后,李暮开口:“直觉告诉我,你有事情要找我。”
绮漫微微一笑:“是您细致的观察力,加上敏锐的情绪捕捉能力推断出来的,大可不必用直觉这种词埋没您的天赋。”
要不怎么都喜欢嘴甜的,忠言固然要听,但好话也不能推拒,李暮应道:“你说的对,察言观色能力确实救过我几次。”
狄绮漫依旧挂着微笑,淡淡道:“我要辞职了,去做些我能做的事。”
李暮并不十分意外:“嗯,当秘书太委屈你,甚至就算我把莱天的位置给你,也还是不够。”
狄绮漫:“我没那么好。”
李暮:“可别谦虚了,你不好的话,我算什么?”
狄绮漫:“您是天底下独一位的李总,前途无量。”
“你也是。”李暮看着她:“祝你前程似锦。”
绮漫笑起来,她们之间有真言卡的限制,所有说出口的都是真心话。
“李总,想做的就去做吧。”她说:“因为你顺势而为。”
李暮会意,狄绮漫的肯定必然错不了,右氏的时候也就这阵了,只是想不到绮漫的门路如此之广,跨部门的事都能清楚细节,直接把内部消息透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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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暮这个年纪,身边同学朋友做什么的都有,有上班的,有辞职养老的,有读研读博的,有结婚的,有离婚的,有二胎的,有出国的,有旅居的。
又是一年一度的秋季黄金周,李暮直接忙疯了,甲饭店有小学同学聚会和博士升学宴,还有小孩十岁生日宴,乙饭店有初中同学聚会和结婚宴,另外高中舍友失恋,约在丙饭店一起出来聚聚。
李暮准备好几天,闹钟一响,十一点就开始起跑,她算过,按照规划不出问题,从第一个场开始,串到第十个场结束,刚好能串完所有的邀请。
“哟,李总来啦!”
“大老板来啦!”
在一叠声欢迎中,李暮进门挨个与一圈人击掌,再回到门边捡把椅子要坐下,一个男同学连忙按住椅背:“暮总这就不懂事了哈,位置都给你留好了。”不由分说叫服务员把椅子撤走,殷切拉开主位。
“哈哈,你真是太体贴了。”李暮客套下,也不推脱,直接坐下。
五分钟后,还有一人刚赶到,菜还没上齐,不算迟到,她扫视一圈没看见自己座位,笑道:“怎么回事,倒是我来晚了,你们不等我。”
李暮连忙站起招呼:“来,坐我这。”并对服务员开口再加把椅子。
“好哇!”后到的女生叉起腰:“谁组织的,连人头都数不清,你说该不该自罚三杯?”
帮李暮挪凳子的男生连忙站起:“我的错我的错,我干了,您随意。”
这种为了奉承影响普通人的桥段屡见不鲜,好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处理问题的技巧和忍耐度都得到过残酷锻炼,能够巧妙化解尴尬,气氛又恢复热闹,喝过几个来回,李暮站起来赔罪,要去赶场先行一步,众人一边调侃大忙人,一边又抓紧敬酒露脸。
关上包厢门,喧闹一下被隔绝,李暮长呼口气,先把朋友聚会的帐结掉,再从包里掏出份子钱红包,抓着寄存在前台的礼品,马不停蹄去往隔壁宴会厅参加同学小孩的生日宴,照例是寒暄敬酒客套告辞的流程,等这家酒店的场子都过完,再去下个酒店。
中午预留三十分钟一场还能吃两口,晚上只能分到二十分钟一场,李暮几乎是沾沾座位喝点酒就走,这才终于赶在宴会尾声,跑完最后一个地方。
疲惫中手机又响起,告诉她同学聚会转场地点,拉练一天的李暮不太想去,问了嘴有谁,看到名字后又改变主意,转道去到定好的居酒屋。
“呀,李暮来啦,忙坏了吧。”
居酒屋只有三两好友,气氛没那么咋呼,热热闹闹温馨的恰到好处。
李暮有些醉意,挨个抱抱她们:“想死你们了,都多久没见面了。”
“好久啦,从你创业开始我们就不咋联系了。”
第一次被系统逼到绝境时,这三人都是借过钱的交情,只是在道具卡的作用下忘记了而已。
电话又响,是小学四年级的副班长邀请她去唱歌,李暮直接回绝。
放下电话,清新的柠檬薄荷水就被推到面前。“醒醒酒吧,脑子都糊涂了,副班长小时候老是在美术课上拽你辫子,你当时说再也不会跟他说话的,现在竟然还能客套几句。”
“哈哈。”谈及往事,四人都笑起来,越说越多。
“当时我还真反思过自己做错了什么,现在想想,全是他手欠。害得我至今都不喜欢那门课。”李暮陷入惆怅的回忆。
“我也被他拽过辫子,告诉家长和老师他们只会帮副班长找借口,说什么莫须有的喜欢我,老娘两桶洗颜料水泼下去他就再也没来惹过我。”
“这么看咱老李子以前还真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
“怪不得,现在老李子这么拽是跟你学的吧,哈哈。”
聊过几个黑历史,李暮也确实口渴,很快喝完柠檬水,又看看三人杯中也快要见底的饮料,问:“不喝点吗?”
“咱几个谁跟谁,爱喝什么喝什么呗,你喝特调青草汁我们都不会说什么。”
她们几个都是从小学开始的同学,家里住一个小区,童年玩伴友谊深厚,特调青草汁是小时候玩过家家用花园里的野草榨的,因为春天青草真的很嫩,牛羊吃得那么香,人应该也能吃,然后四个人在家吐了两天。
谈及童年趣事,又有许多话题可聊,李暮光明正大给自己要了杯白开水,喝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