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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替身清风 新来的内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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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莹莹报上来一个叫清风的实习生，问要不要留。
十月份的实习生吗，这时候？李暮有点奇怪，但没有多问，随便安排就是。
秘书简单讲了讲实习生的经历，毕业后有过两段中小厂经验，但都没待久，这次能进公司是右氏集团的安排，人事部领导决定不了，报到莱天手里，又交给李暮。
这就有点兴趣了，李暮要过清风同学的简历，上面写着大四时自主创业，又看看照片，果然是个帅小伙。
李暮笑了。
“这经历不就是我和祝清叙的翻版吗，美人计都使上了。”她嘎嘎笑，觉得右氏很有节目，没有不留的道理。
“发录用通知吧，叫公关部新来的伊森领过去。”
伊森很上道，也很会揣摩领导心思，入职后先带人在公司转圈，特意去祝清叙面前走了趟。
李暮站在门口，被提拔到副总的祝清叙低头假装很忙，回避她的视线。古人真是有智慧，终于知道什么叫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年轻的祝清叙连本人都无法打败，更别说是六七分相似的替身。
“李总。”领着清风出来的伊森打招呼。
“嗯。”李暮收回感慨，矜持应下，假装偶遇。
“这是今年新来的实习生清风同学。”伊森简单介绍，穿着一身卫衣牛仔裤的清风受宠若惊，快走两步上来要和领导握手，李暮微微一笑，鼓励道：“年轻人状态不错，要好好加油哦。”避开清风伸来的热情，转头进副总办公室安排工作。
清风放下双手，李暮的背影已经消失，为了缓解尴尬只能转而对伊森说道：“我会好好努力为公司作贡献的。”
伊森和善微笑，巡游结束，目的完成，又带他回公关部办公室。
清风坐在工位，面对电脑屏幕发呆，身边来来回回打电话的，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忙，只有他好像被遗忘。呆坐一小时后，清风熬不住了，主动来到伊森的办公室找活：“哥，有没有什么工作安排给我？”
伊森知道放这位间谍实习生进来只是李总的恶趣味，并不会真的安排工作给他，更不会培养，但什么都不让做也确实奇怪，他想了想，找出一摞过期文件：“帮我把这些签批文件扫描存档吧，有什么不会的就问前辈。”
“好的哥。”清风把一箱子文件拿走，嘴上虽说着好，脸上却是隐忍的不甘心，觉得做复印扫描的活太委屈自己。
他做了十来分钟的心理建设，终于自我说服，领导大概是想让他先熟悉流程吧，顺便看看前辈是怎么写稿的，确实是个好渠道，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狭隘了，公司内部一手资料怎么可能是没用的。
清风满怀激动抓起一把文件，翻开第一页：《保洁工日常考勤登记表》。
满头问号出现。是放错了吧，清风一看日期，都好几年前的了，估计是陈年老件放错地方，大公司也会出这种低级错误吗？
他不信邪，把手里这叠放在一边，又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叠。
《10月保安薪资请款申请表》
嗯？清风弯腰捡文件的速度更快，一番折腾后终于认命瘫倒在工位。全是没用的过期文件。
伊森整理办公室，把过期文件交给实习生之后屋里果然清爽多了，终于把孔庆甩过来的吉祥三保资料甩走了，他一个新来的负责人，公司里的领导一个都惹不起。
认命扫描好几天资料的清风整个人都显得很憔悴，手指头被陈年灰尘染得黢黑。
“嘿！餐巾纸小子！”伊森冲进来喊人。
清风站起来，直着脖子用质疑的表情盯着他，盯，一直盯，不停盯，就这样看着你。伊森憨笑：“哈哈，一个小玩笑，清风同学，这会有空吗，给你买了杯咖啡，能帮个小忙吗？”
清风马上把被调侃的不悦抛掉，来劲了！只要不是扫描复印，啥活都行！
“当然！”
送出牛马咖啡，伊森把清风带到天台，交给他一桶油漆和一把刷子。
“清风同学，麻烦把天台上的杂物清理一下，再把褪色的H标志刷上新漆，下午有个大明星要开她的粉色直升机来我们公司，太谢谢了，多亏有你在，真是帮大忙了。”
一番诚恳的夸奖让清风不好拒绝，只能哼哧哼哧干活。
伊森又抹把汗，代言都谈好了人都要过来了才知道公司楼顶的停机坪常年没人管，临时叫工人根本来不及，只能叫实习生做，反正他是来当内鬼的又不好拒绝，不用白不用。
还在忍辱负重的清风丝毫不知道他的身份全公司都已经知道，他不情不愿挪开闲置的花盆，扫开落叶，沾上油漆刷刷几下给标志涂色，一味贪快，弄得都是掉外面的油漆点子。
三千块有三千块的做法，别管。十月的天气依旧炎热，心怀怨气的清风顶着正午的大太阳飞速干完，躲回办公室，看到手边的过期文件，竟然有一丝熟悉的安慰。
大明星樊香香的座驾降落天台，得到集团的热烈欢迎，她在众星拱月中来到会议室，清风抱着笔记本正要趁乱混进去旁听，被秘书莹莹眼疾手快叫住：“清风同学，待会李总还有客人要见，帮我们准备下茶歇吧。”
清风脸上浮现愕然，以及被轻视的不悦，被领导安排干杂活也就算了，怎么秘书都能随便使唤他，他假装没听到，加快步伐想要挤进会议室。
李暮借着关门的动作拦住他：“同学，莹莹那边忙不过来，你去帮下。”看着不情不愿的背影走远，李暮这才关上门，转向樊香香。
毫无疑问是个大美人，李暮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顶流明星，果然和网传的一样，360度都看不出瑕疵。樊香香扎着花苞盘发，毛绒饰品从脑后垂到肩膀，一套粉色罩纱的连衣裙简单又不失精细，人和衣服相互映衬，更显得她活泼可爱。
不愧是拥有99%女粉含量的顶流。
樊香香开门见山：“我是司渺的朋友。”
李暮回忆和司渺之间的交易，先是她分享规则，司渺打通关系，再是她除掉利嘉，司渺帮忙处理蕊哥，两清的状态。
不像好事。她目前没遇到什么困难。
“非常荣幸能和香香合作。”李暮打出个圆滑的守招。
樊香香用礼貌温和的表情看了会李暮，没再说什么。身旁经纪人开始和伊森讨论起代言《暮光之叙》游戏的事项，李暮使个眼色，叫伊森找个机会拒掉。
新来的伊森能听懂领导画外音，这也是李暮面过好多人最终选择他的原因之一。此刻的揣摩上司小能手正强颜欢笑和经纪人交谈，内心已经淌下许多冷汗。
他哪里惹到李暮了吗？费劲巴拉才谈下来的代言，成本都堆出去了，这波至少能涨30%收益，一见面居然变卦取消合作，在折磨他吗？在敲打他？哪里做得不满意了？
李暮看出他的挣扎，不打算说明，送走樊香香后，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离开。
在右氏倒台前她暂时不想接额外的麻烦事，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要不是樊香香和司渺有联系，伊森也不可能谈下合作，明星代言对李暮来说是本来就没有的东西，谈不上可惜。
只有伊森不这样想，他还在战战兢兢揣摩李暮的心思。
又整理一天资料的清风走出公司，虽然什么正事都没干，但还是觉得身心俱疲，他回到住处，开门便见到一桌好菜，女朋友小菊正趴在桌上看短剧，等着他回家，温馨的气味飘进鼻腔，抚慰了一些失意的忧愁。
“回来啦！”小菊听见开门声，赶忙跑去盛饭，把碗筷放在清风面前：“快坐下吃吧，今天我做了红烧肉，酱炖杂鱼，白菜豆腐，都是你爱吃的。”
清风拉开椅子坐下，埋头扒拉饭菜。
“上班累不累呀？”小菊给他夹块红烧肉，关切地问。
清风低下头，随口敷衍过去，“还行吧，实习期没那么多活。”
小菊又夹块豆腐给自己，“找工作真的好难，我都找几个月了也没有公司肯要，还好你争气，把我们的面子撑起来，跟朋友们一说，他们都特别羡慕你，能找到头部大厂的实习机会，听说面试要面七轮，是不是真的呀？”
清风得意炫耀：“你别听外面瞎说，只需要面两轮就行，你朋友要是需要指导面试经验，就叫他们来找我付费咨询。”
他第一次面上一个小公司，不满意，只待了一个月就离职，又换个中型公司，依旧不满意，正在纠结，刚好右氏集团的人联系上他，稍微运作，让他进入大厂，这下终于满意，觉得配得上他了。
两人一问一答吃着晚餐，小菊总是在问关于找工作的问题，把清风问得有些烦躁，他推开饭碗，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声音开老大，小菊摇摇头，收拾起桌面，洗碗擦桌清理灶台，一套流程完成后又削了盘芒果摆在清风面前。
两人靠在一起，一人无聊地选电视节目，一人蜷缩起来刷剧。
没有营养的短剧在耳边嗡嗡，清风感到烦躁，他不喜欢小菊看这种没有深度的东西，起身去厕所打开游戏，享受起独处的时光，时间眨眼而过，门外响起敲门声。
“你好，麻烦快点可以吗，已经占用一个小时了，我们也要用的呀。”
清风烦躁地起身，打开卫生间门，居高临下盯着门外的女生，女生往旁边让了让，他走出去，女生再进。
走到自己房间门前时，他又听到隔壁另一个女生的吐槽：“隔壁的情侣简直烦死了，女的早中晚三顿占着厨房，男的下班回来占厕所，周末的时候两人一块占客厅，这么不见外怎么不自己整租，当初说好都是女生合租，结果女的不到一个星期就把亲亲男友带来了，搞得做什么都不方便。”
清风哼了哼，他出了房租，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自己不抢空间别想着他主动让出来。
他走进单间，用力把门碰上，碰得窗户隆隆响，以此向隔壁租客发泄自己的不满。
真是烦躁的一天，从被叫去刷漆就不爽，还被李暮从会议室门口赶出来，忙活一下午，愣是没找到机会偷听，他打开右氏对接人的聊天记录，把今天女明星来公司谈代言的事情汇报过去。
他侧过身，刷着视频里的豪车名表，看博主介绍豪宅，想象自己功成名就住进大房子的快乐时光。女朋友小菊时刻黏在他身边，刷着短剧。
清风看着面前这个朴素普通的女朋友，前所未有的烦躁，自己做什么她都要跟在一起，每天只会炫耀又节省多少生活费，以及抱怨找不到实习工作，每天在狭窄的合租房里睁眼就看见彼此，抠抠搜搜的生活。
他厌倦了。朋友的女友是个白富美，刚谈一个月就送了双爆款球鞋，他羡慕得要命，有了对比，更觉得自己女友一无是处，学历低，相貌普通，脑子一般，也没有上进心。
他不知不觉就想到李暮，不知不觉将小菊和李暮比较起来。
小菊胆怯自卑的肩膀，李暮干练的身姿，小菊当宝贝戴着的银手链，李暮颈间的高定宝石，小菊到处找共享单车的狼狈。李暮弯腰钻进商务车的从容优雅，小菊找的合租单间，李暮的精装修办公室……还有李暮白嫩指尖盘玩的一串佛珠，圆润的木质在透明色的美甲间滚动，珠圆玉润不过如此形容，她的手可不像小菊的那样短胖，握上去肯定不会被老茧和死皮破坏氛围。
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人，一个懦弱无趣，一个热烈张扬。
他正值青春最好的年纪，野心勃勃，立志要做一番事业，他需要一个引导他的美女老板，哪怕放弃小菊的崇拜，不，那不叫放弃，叫取舍。
过去他或许需要小菊的照顾，但今后不需要了，只要他傍上李暮，就有源源不断的生活费、礼物和晋升机会，她对员工是如此的阔绰，想来对爱人更是如此，祝清叙毕竟曾经背叛过她，年纪又大了，而他年轻，有活力，会耍酷，会撒娇，祝清叙会的他都会。
想着想着，清风下单一件品牌衬衫，衣柜里的便宜衣服已经配不上他了，他值得更好的。
小菊突然问道：“什么时候可以把我也内推进去呀。”
清风一愣，莫名的滞涩产生，很微妙，她刚刚说的话他都没听进去，只有这句话，好像一瞬间自己被利用，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他还在忙着盘算怎样接近李暮，没有深入思考，像往常一样敷衍她：“等我转正就把你也内推进去。”
小菊亲了他一口：“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她转过身，短剧还在手机里播放，眼中的崇拜却渐渐褪去。清风是她能抓到的最好的了，她知道自己条件不好，能力也不行，就只能磨炼对方喜欢的技巧，做贤妻良母，善解人意，找个愿意给自己花钱的，再要求他用家里的资源给她安排轻松稳定的工作，得到一个安稳的人生，至于婚后，重心就转移到孩子身上，不必对男的浪费过多时间。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她只想为自己谋一个好结果，她为自己考虑，她没有错……她真的没有错吗？
小菊眼神放空，思绪飘远，陷入迷茫，可是清风只吃不吐，连一份工作都没能给她安排上，她的做小伏低，什么都没换来……也不能这么说，起码换来了清风的高配得感，作为一个实习生，连总裁都敢肖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