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夏优雅续》春日里

9、chapter 5

　　傲雅烈轻声笑出来。
　　“舅舅今天可没带棒棒糖哦。”
　　“舅舅今天真的很帅。”一双水汪汪的黑眼珠里，写满的，全是小孩子的纯真。
　　“小马屁精。”他宠溺地捏捏小外甥的脸颊。
　　眼角的光，却是将她捕捉。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和姐姐在散步。”小家伙抢着回答。
　　“只是这样？”
　　眼珠子转了转，童童伸长手臂，抱住上官若的大腿。“童童喜欢一个东西。”
　　上官若抿嘴浅浅笑。
　　“一个东西？”
　　“嗯嗯。”
　　“是挂在那个窗口的风铃。”她接了话。
　　傲雅烈也没看。
　　“舅舅……”
　　“童童要不要和舅舅去吃肯德基？”
　　“姐姐也一起去？”
　　“那当然。”
　　小家伙鼓着腮，倒也没有多生气或多高兴，只是默默爬上车。
　　就这样？转了话题，还成功转移。上官若有些咋舌。好奇着，瞥向关键人物。
　　“再怎么宠爱，别人的东西，也不能任性索要。”他淡淡解释。“这是姐夫的原则。”
　　“如果今天童童带着那盏风铃回去会怎样？”
　　“轮椅公主可以试试，我会很期待。”末了，还不忘眨个眼，以示挑逗。
　　她的反应是，不自然了两秒，之后粉饰太平。
　　“轮椅公主，带着一只小灯泡，跟我去约会吧。”
　　“我可以拒绝吧。”
　　傲雅烈打开车门，做出邀请的手势。“我一向尊重女士的决定。”
　　这就叫以绅士之名，行流氓之事吗。
　　对于尊重，她了解得还不够透彻。
　　或者说，太浅薄了。

　　我喜欢你。
　　那一句告白……

　　上官若直直盯着后视镜。
　　有什么变化吗？
　　除了最初的失眠。
　　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一样的称呼。
　　其实没有不同的吧。
　　经过一晚的沉淀之后，她发觉，再见到他，并不是想象中的激动。
　　她似乎，淡定了。
　　“姐姐，你在想什么？”
　　童童不安分地爬上她的腿，一双小手习惯性地环住她的脖子。
　　“小鬼，你给我老实坐好。”
　　这句话，太迟了。在小家伙的“黏人功”耍出来后，根本起不了作用的。
　　而且……
　　“舅舅，你要专心开车。”
　　还想着置身事外的上官若，忍不住笑了。
　　“姐姐，你好漂亮。”
　　“谢谢童童。”
　　“姐姐，等我长大了，你做我老婆吧。”表里如一的认真。
　　来不及冲过斑马线，红绿灯进行了转换。
　　摆弄方向盘的手，伸向后座。
　　腾空的小家伙，被安置到副驾驶座上。
　　“舅舅，你绑架。”十分不满的控诉。
　　而血淋淋的事实是，他被绑安全带。
　　“人证物证在哪里。”傲雅烈挑眉的样子，气得小外甥哇哇大叫。
　　“舅舅是讨厌鬼，舅舅欺负童童，舅舅羞羞脸……”
　　“傲雅烈，能把车子倒退吗？”
　　“后悔药从来都没的卖。”
　　上官若一直都觉得他很欠扁的。
　　此时此刻，更是毋庸置疑。
　　“那麻烦别让我有跳车的冲动，谢谢。”
　　“童童，想不想要遥控飞机。”
　　……
　　车内，一瞬间没有任何声音。
　　“舅舅，童童爱你，童童最爱舅舅了。”
　　又是一瞬间，车内欢呼充耳。
　　傲雅烈回头给她一记风情万种的媚眼。
　　“你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笑眯眯反问。
　　“绿灯了。”

　　周末的商场，人潮拥挤。
　　站在电梯中段，看着电梯顶端。
　　再一次，上官若想倒带。
　　也许，她和童童继续在小区散步闲晃，去按那家陌生人的门铃，然后去迎接桀叔叔的反应，都会比待在这里理想。
　　遇见他，坐上他的车，跟着他的脚步走……就是个错误。
　　乘的是电梯，她却搞得像爬了十几层楼那么累。
　　“姐姐。”早在楼上等她的童童，跑过去抓她的手。
　　“今天的东西都免费赠送的吗？”
　　傲雅烈递给她一瓶水。
　　她接过，但没有拧开喝。“你们可以继续了。”
　　“轮椅公主，该不会是在生气刚才我没有牵着你走吧。”
　　她完全漠视掉，蹲到童童跟前。“姐姐不和童童一起去买遥控飞机可以吗？”
　　“姐姐不喜欢逛街吗？”
　　“今天人太多了，姐姐不喜欢被挤来挤去。”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瓜子，像在沉思。
　　一会儿，露出两排小小的牙齿。“那好吧，我和舅舅一起去。但是，姐姐要等我们哦，不可以一个人回家。”
　　“好，我会找一家餐厅，点很多很多好吃的等童童。”
　　小家伙甜甜的笑，接着重新回到舅舅怀抱。
　　“轮椅公主，迷路了记得用广播通知我失物招领。”
　　上官若酝酿了下情绪，学童童甜甜的笑。“谢谢，留着你自已用吧。”
　　他颇为认真的点了下头，带着童童混进因频繁打折而急速窜涌的人群里。

　　环顾了下四周，大部分的店面都在搞打折活动。
　　因而，上官若挑着人流量相对较少的地方走。
　　也不管这样走下去会到哪。
　　仅是尽量避开拥挤。

　　转角。
　　终于稀稀疏疏。
　　她倚着墙壁，气息有些紊乱。
　　像被沙丁鱼一样推挤之后，她庆幸除了头发微散，呼吸不稳外，其他的安好。
　　她是喜欢人群，但不是饿狼扑食那样的人群。
　　“呼——呼——”
　　按着起伏跳动的胸口，上官若深入浅出地吐纳。
　　“吸——吸——”
　　等到渐渐平复，耳朵里跳进一种声音。
　　细微而微妙的……声音。
　　透过身旁一株绿色盆景间的空隙……
　　她没有偷窥癖。
　　所以在粗略一瞥后，她便不再往那敏感之地张望，甚至想赶紧离开。
　　结果。
　　上官若才迈出几步，身后也有了动静。而且，似乎已经走出角落。
　　她有些僵住。
　　如果怀疑她偷看，那不是很尴尬……
　　“若若？”
　　耶？
　　怎么听着耳熟？
　　她还想着是谁，那人已将答案给她揭晓。
　　佫予的手臂缠着另一条胳膊，面带笑意地站到她跟前。
　　“是你啊。”她松了一口气。
　　“若若，你现在的表情很像做了坏事哦。”
　　上官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他把纸巾交给女友，让女友帮他擦嘴边的口红。
　　这个女孩子长得很可爱娇小，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佫予，你诱拐高中生？”
　　“喂，你是高中生吗？”佫予顺势搂过女友，痞痞地问。
　　“我大二。”
　　她呆了。一个如此甜美的女生，怎么这么酷。
　　那冷冷的声调，像极了冷风过境。
　　“若若？”
　　上官若赶紧收拾失态的神情。“我不打扰你们约会了，再见。”
　　“等一下。”佫予忙抓住她。“详情不如偶遇。”
　　所以呢？她必须成为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