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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2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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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
又回来了。
拖着相同的行李箱,站在同一个机场门口,上官若弱弱的感叹。
抱着坚决的态度离开,不轻易回来的信念登记。
结果。
像泡沫一样,蒸发在了两个月的时间里。
而且这一次……
呼吸着空气里夏天的尾巴,上官若拦了计程车。
车窗外已是华灯初上,接替了夕阳晕迷的绚烂。
晚风,习习透着凉意的吹来,乱了发梢。
但,心中的一片平静,依然平静。
轻轻的,羽毛般,唇边绽开丝丝笑意。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
付了车钱,上官若提着行李站在一扇大门前,按下门铃。
“叮咚,叮咚。”
按了两下后,她静待回应。
没让她久等,粉了漆的门很快开启。
“兰姨,晚上好。”
“若小姐?”兰姨吃惊了几秒,旋即回过神,接过她的行李箱。“先生和太太都在家。”
“他们吃饭了吗?”
“还没,正在准备。”
“这样啊。”她微笑。“其实我就是来蹭饭的。”
兰姨率先走进主屋。“先生和太太一定会很高兴。”
上官若跟进去,然身形还没站稳,一道快速飞奔而来的身影已撞进她怀里。
“姐姐,童童好想你。”
小家伙像只八爪鱼似的紧紧抱着她的腿。
面对小主人夸张的见面方式,兰姨见怪不怪的把行李箱放置一边,然后进厨房帮忙。
“童童好想姐姐。”
“童童!?”她将小家伙掰离,却意外的看到了泪光闪闪的大眼睛。
“姐姐是个大坏蛋。”然而一双白白胖胖的手臂,牢牢搂着她的脖颈不放。“一个人偷偷走掉,都不告诉童童,让童童好担心,好难过。”
“对不起。”
吸了吸鼻水后,又继续数落。“姐姐你是大人耶,怎么让一个小孩子那么那么的难过,那么那么的担心。童童都哭了。童童是男生,不可以掉眼泪的,可是姐姐走了,童童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带点哽咽的调调,揪痛了上官若的心。
“对不起,姐姐不知道童童会这么舍不得姐姐……对不起……姐姐……”
“若若。”
安亦桀的出现,打断了玄关处哭抱成一团的两人。
对于自已的儿子,大多时候,他也是有无力感的。
比如现在。
“桀叔叔。”上官若擦了擦眼睛即将溢出的泪水。
“童童的话信一半就好了,不用太当真。”
“耶?”
“我的儿子我很了解。”
低头看着怀里突然安静的人儿,她知道该信谁了。
于是,上官若抱着很有演戏天分的小家伙坐进沙发。
“桀叔叔,我又回来了。”
撇了眼旁边的行李箱,安亦桀欣慰的笑了。“欢迎。”
“我一个人回来的。没有Jun,也没有爹地。”
“没关系,这里有桀叔叔,婶婶和童童。”
被提到名的小家伙,悄悄抬了一下头,便更往上官若的怀中钻。
她也笑了。
“好了,我们晚点再聊,我去厨房看看。若若,你先和童童玩。”
“好。”
那晚,上官若留宿在安家。
翌日。
安亦桀陪她去亚菲娜学院办理转学手续。
……她是回来这里念书的,安定的。
而不是渡假或短暂停留。
“若若,你真的不介意你爹地叫女朋友吗?”安亦桀开着车,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不介意。”她回答得干脆又简洁。
“但是若若生气了。”
“对。”她的声音闷闷的。
即使不想承认,却也无法否认。
那天早晨,她,爹地和Jun坐在餐桌前,像平常那样愉快的用餐。
直到一阵高跟鞋的尖细声响起。
顺着餐厅入口直对的视野,一抹熟悉身影站在那里。
失了些优雅,失了些从容。
染了些憔悴,染了些狼狈。
目光,则亦发炯炯。
她转过头。
她的爹地,目视前方,充满专注。
真的只是一厢情愿吗?
“我已经无家可归了,不管你要不要收留我,我都赖定了,你赶不走的。”
那听似无畏,然隐隐泄露了怯懦的宣誓。
Amy的宣誓。
经过笔直的走道,充斥在耳畔边缘。
然后,不知是害怕被赶离还是过于疲惫,Amy奔向楼梯,消失在某个房间。
她愣了。
怕打扰的爹地,有客人来访,无论是谁,必先经过管家的通报。
Amy没有。
对于擅闯者,爹地会一律让保安带出去。
Amy没有。
这说明什么?
如果不是够熟悉的人,爹地不会允许那人大吼大叫的放肆。
如果不是够熟悉的人,爹地不会无动于衷的继续早餐,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然后,她听到了开门和关门声。
再然后,她知道了……
“Amy有一间房间,不是客房,不做客房。”
她住了4年的屋子,一直没发现有那么一间专属的,特别的,像主人卧室一样的房间。
“那个房间,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
“若若?”
上官若抬起茫然的眼眸。“桀叔叔,我只是不懂。爹地说,Amy就像妹妹,就像亲人。可是,在知道Amy的情感之后,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让她产生错觉……”
她的话,令安亦桀想起初闻此事时的震惊。
“Amy爱得很累很辛苦。”
“所以我们的若若公主就负气离家出走。”
“我可以说,是因为我不想做电灯泡吗?”
安亦桀摸摸她的头。“若若很善良。”
车子驶进了亚菲娜学院。
一条长长的梧桐大道,在阳光下闪着夏末的颜色。
微凉的细风,隐隐拂动。
“我还放了狠话。”
“是什么?”安亦桀好奇问她。
“嗯~我说,等到爹地结婚那天,我才会回去美国。否则,我永远待在这里,不回家。”
他有些失笑。“若若,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我知道啊。”上官若扁扁嘴。“可是……”
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同情Amy。
不管她曾经为何接近,也不管她是否给过伤害,如果她能让爹地幸福,她一切都无所谓。
“妈妈已经过世十几年了,爹地一直都是单身一人。事业的成功,并不能让心暖暖满满的吧。”
安亦桀眸低略深。
“爹地还年轻,不该守着对妈妈的爱,对妈妈的回忆过一生……”
……
“若若……”
上官若偏过头,有些忡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