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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5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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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姜瑶有孕,秀安派人来请姜守贞去把脉,姜守贞拒绝了。
又请了周俊生,周俊生也没答应。
姜老爷来信说等明年开春了,和姬大人,哑巴一起回来。
姬旦看着信,怎么感觉他爹像是度蜜月去了,姜老爷子更像证婚人。
“这段时间药铺也别开了,家里有疾的都会来家里请!就怕秀安突然上门找事!”
姜守贞点头,“虽说薛玉铃已经不是侧妃了!”
姬旦突然问道:“那谁是侧妃?”
“李坊主!”
姬旦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李坊主,竟成了侧妃?这消息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又问道:“为什么不是琅环君主!”
周俭干咳了一声。
姜守贞立马换了话语,“想必身份不够吧!”
“长乐坊的坊主都能行,为何他不行?定王这不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嘴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说话的口气也能听出他对李昀兮又贬低的意思。
周俭说道:“也许琅环君主做了让定王讨厌的事情也不好说,你刚才也只听守贞说薛玉铃不是侧妃了,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她不在府中,还能去哪里?”
周俭笑道:“定王念她过来多年,担心她思乡过度,月初就派人送她回京去探望她的父亲母亲了!”
看姬旦有所动容,又继续说道:“就怕琅环君主也被送回去问候了!”
姬旦满脸担忧:“可他终归是靳柏雅的阿爹啊!”
薛玉铃跟着定王二十多年,以前也没听说过他的这些老婆们还有回娘家一说,恐怕是犯了大错,又不想处死她,只能找了借口回家探亲了,路上被杀被刮都不会有人知道。
如果琅环君主也被送回去呢?靳柏雅要怎么办?姬旦不敢多想,他也不敢想。
姬旦笑着说了两句话,又急匆匆的出门了。
周俭不放心,让墨兰一起跟着去了。
姬旦走到王府门前,递了牌子,才见着琅环君主。
“今日这么冷,怎么想着会过来?”
“薛侧妃被送回京了,我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琅环君主笑道:“怕我也被送回去?”
姬旦点头。
“靳惠彬内外勾结,让我儿子残了一条腿,我不会让她活着进京的!”
姬旦闻言,心头一紧,从他说话的字里行间寻找了一丝线索,但是他又不敢相信,又不确定的问道:“博雅怎么了?”
琅环笑道:“腿残了,你满意了吧!当初要不是为了你,他能去战场立军功吗?你倒反过来问我他怎么了?真是笑话!”
姬旦摇头,大喊道:“你胡说,柏雅说他只是受伤了,过几天就好了,你骗我!”
“我骗你?你何不过去看看,你去看看呀!”
姬旦满耳都是琅环怒吼的声音,“定王还真是心狠,都这样了,还不让他回来,那个贱人的儿子有多好,为何一直带在身边,为什么不让他去战场送死,为什么?”
墨兰伸手拦着琅环要掐姬旦脖子的双手,“还请侍君莫要让三爷厌恶!”
“我是他亲爹,他为何要厌恶我?要不是他的存在,我能被这小小的封地困了二十年?”
墨兰道:“定王知道你与苏晨旭一事,想来也是看在三爷的面子上,不久会送你回京中与你的相好团聚!”
琅环满脸震惊的看着墨兰。
墨兰又道:“也是三爷知道你与京中还有书信往来,便去求了定王,拿敌军的人头来换取你的自由!”
又叹息道:“只怕是不能成了!”
琅环闻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眼中的愤怒与不甘渐渐被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未曾料到,自己视为累赘的儿子,竟会是他重获自由的唯一希望。这份突如其来的真相,如同晴天霹雳,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他……他为何要这么做?”琅环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一直视他为耻辱,从未给过他应有的父爱,他为何还要如此待我?”
墨兰目光柔和地看向琅环,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三爷虽年幼,却心性坚韧,他深知血脉相连,不愿见您终老于此。至于您对他的态度,他或许早已释怀,毕竟,他是您的孩子,血脉中的亲情,岂是轻易能割舍的?”
“可我……我……”琅环欲言又止,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成为那个被儿子救赎的人。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的怨恨与不甘,似乎都变得渺小而无足轻重。
他甚至都想过还要生个孩子来取代他。
姬旦满脑子都是靳柏雅变残了的事情,根本管不了已经癫狂的琅环。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要立刻马上去找他,什么狗屁江山,狗屁皇位,都没有一个靳柏雅重要。
墨兰跟着姬旦一起跑出来的时候,姬旦要求他直接带他去南边。
“姬公子,先回去在定夺,你现在莽撞过去,只会乱了三爷的心神,我听坊主说过几日要送一批物资过去,你请爷过去问问也就清楚了!”
姬旦想了想,点头:“我们赶紧回去找周俭,让他想想办法!”
“公子,坐稳了!”
周俭抱着元元在院子里转悠,姬旦早上风风火火的出去,这会儿又风风火火的回来。
“又怎么了?”
姬旦喘着粗气,语无伦次的说靳柏雅变成残疾人了。
周俭问他:“你听谁说的?”
“他爹,琅环君主!”
周俭又问他:“然后呢?”
“我要去找他,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去南边啊!我快急死了!”
姬旦边说边哭,后面又趴在他怀里哭,元元的胖手放在他的头顶上。
抓着他头顶的两根呆毛往后扯。
“一会守贞回来,你问问他,还有没有送去南边的药材,也到年底了,军需不能少了!”
“嗯,墨兰刚才也这么说了!得去找李坊主问问情况!”
周俭道:“你可别再哭了,冬天冷,脸在皴裂了,等守贞回来,你让他帮你去问问,只要人没事就好!”
姬旦擦着眼泪点头:“我知道,可我就担心他!”
周俭:“他弄伤你的屁股时候,你怎么不心疼他!”
姬旦听了,喊道:“这是两码事情!”
元元盯着姬旦的鼻涕泡泡,直接上手捅了姬旦的鼻孔。
“哎呦呦…”
周俭又把作怪的小手塞进小被子里面,“回屋吧!”
姜守贞回来后,姬旦又哭了一鼻子。
“后天倒是有去的,路途遥远,天气又寒冷,你能坚持得了吗?”
姬旦点头:“我可以!”
又乞求道:“可以让墨兰陪着我一起去吗?我害怕!”
“嗯…!!”
又过了两日,周俭帮姬旦收拾好,又给他拿了一些御寒的物品,路上吃的饼子和肉干。
“冬衣又给你装了两套,冷了就裹起来,墨兰也是,下雪了就等一下,雪融化了再出发!”
“知道了!”
“到了就托人带个话回来!”
“嗯!”
看着跑远的马车,与驮队连在一起,周俭这才进门。
家里没了马车也不行,赵济出门准备再买一辆马车回来。
元元啊了两声要让周俭抱。
“靳惠彬算是被定王放弃了吗?”
姜守贞道:“定王派他出去找逸王了!”
“逸王又怎么了?”
姜守贞喝了一口热茶,“逸王被他的养子救走了,就是那晚袭击咱们的人!”
“叶灵均还好吗?”
姜守贞摇头:“灵均也被强行带走了!”
又道:“又暗哨传来消息说,此人是季三娘当年偷偷带走的那个孩子!”
周俭笑道:“转了一圈,打来打去的都是堂兄堂弟们,这些人也够闲的!”
突然想到当时听得墙角,又问道:“当年带走的是双生子吗?一个夭折了?”
姜守贞笑道:“季三娘当年落发为尼,把一对孩子扔在了山脚下,到现在还没打听到另一个孩子在哪里!”
“唉…!”
“定王呢?”
“在府中搂着王妃快活呢!”
周俭不解:“为何他不亲自去找逸王?”
姜守贞烤暖和了,起身躺在床上:“你也一起来!”
周俭脱了衣服,又把元元放在中间。元元以为要吃小零食,张嘴侧身等着了。
等周俭躺好后,元元精准的贴了上去。
本来没有了,结果那天早上和姜守贞深入交流之后,又有了。
姜守贞笑着看着这一幕。
周俭皱眉:“你也想来一口尝尝?”
姜守贞瞬间不笑了,“不尝,不好吃!”
周俭又问他:“为什么定王不亲自去?”
姜守贞侧身躺着,“薛侧妃在回京的路上遇到劫匪惨遭不测,因沙坪湾一事,定王心存芥蒂,心知靳惠彬另有所图,想逼他造反而已!”
周俭道:“他知道靳惠彬不会善罢甘休,等着他露出破绽好缉拿他!”
姜守贞点头。
“靳柏雅怕是不能继承大统了!”
姜守贞点头。
元元咬了他一口,周俭看了看他,见他没反应过来又咬了他一口。
姜守贞抬手,捂住元元的小嘴巴,“换另一边了!”
周俭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说道:“知道啦!”
周俭换了方向,又躺在姜守贞怀里。
“薛玉玲死的不正常,既然是定王送她回京探亲又有人保护她,怎么好好的人就能被劫匪杀了呢?”
姜守贞道:“就派了一辆马车,一个马夫,没有所谓的护卫!”
“借刀杀人?其实是想让有私仇的人了解了她!”
“嗯!”
“琅环君主怎么办?”
姜守贞叹气道:“就看靳柏雅的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