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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我觉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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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六七分钟,吕京川弯着腰走了出来。
许海夜一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垂着,眼里都是担忧:“京川哥,你还好吗?”
“没事……”吕京川摆摆手,缓慢地往沙发那边走。这期间许海夜就拿着水杯走在他边上,步伐比他稍微慢半拍,时刻盯着他。
吕京川坐到沙发上,看着站在一边的许海夜,轻声说:“你回屋里写题吧。”
许海夜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挨着吕京川坐下,双手搭在大腿上:“我不着急去写题。”
吕京川扶了扶额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看着有些憔悴。
过了几分钟,吕京川睁开眼,对着许海夜说:“你去学习吧,我回屋躺一会。”说完,撑起身子往卧室走。
许海夜也跟着起身,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躺在床上,这才回自己的房间。
刚坐到椅子上,许海夜就起了身,把茶几上的水杯拿起,摸了摸杯壁,去添了些热水,连同书包里的几块糖,一起放到床头柜上。
许海夜看了眼吕京川,他双眼闭着,侧着身子,被子盖到脖子。
许海夜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比在教室时凉了些,不过还是比正常温度烫。
许海夜收回手,又看了他几秒,然后回屋写题。
许海夜从书包里掏出从教室装回来的习题册,放到桌子上,翻开要写的那页。
许海夜书桌上笔筒里插着很多跟笔,大部分是直液式的,全都是吕京川买的,最开始许海夜用不习惯,但是吕京川喜欢用,后来许海夜用着用着也用习惯了。
许海夜随机挑选了一支幸运笔,拔开笔帽,扣在笔尾上,笔杆在手里转了一圈,低头开始看题目。
题目的每个字他都认识,连起来也都理解,就是怎么也想不出解题思路,像是脑子被卡住了一样。
许海夜攥着笔,盯着题目短短的十几个字,从笔筒里抽出铅笔,在边上的几何上面画了几条毫无用处的辅助线。许海夜在“解”字旁边写下“∵”然后笔尖悬在那里,迟迟没有落下。
书桌上种表的秒针走了几圈,许海夜叹了口气,放下笔,翻开习题册后面的答案。
许海夜写的是大题训练专项部分,难度都是穿插着来,题号旁边用星星符号标注了题目的难易程度,一共有五颗星。
许海夜扫了眼答案,皱着眉头去看题号边上的星星。
竟然只有两颗星吗?
按理说这种题目许海夜三两分钟就解出来了,他略显烦躁地“啧”了一声,继续看答案。
压根没有辅助线的事。
许海夜找出橡皮,擦掉了辅助线,从笔筒里拿出红笔。
这还是习题册第一次在两颗星的题目区域出现红色的字迹。
许海夜没有心情继续写了,他把习题册合上,也没有别的动作,就摆在桌子上,盯着习题册的封面。
盯到眼睛发酸,许海夜狠狠揉了揉眼睛,把习题册装进书包里,拉上拉链,去看吕京川。
吕京川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身,枕头上的压痕很多。吕京川把头埋在枕头里,只漏出不到半张脸,许海夜根本判断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许海夜攥了攥衣角,去洗了漱,关好灯,轻手轻脚地躺到吕京川身边。
吕京川翻了个身,面朝着许海夜,后者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退烧药起了作用,已经不怎么烫了。
许海夜松口气,往吕京川那边挪了挪,闭上眼睛。
今天早睡。
许海夜心里这样想着,却怎么也睡不着,也不敢动弹,就闭着眼睛数绵羊。
也不知道数到多少,他终于有了困意,逐渐睡去。
第二天,许海夜先醒了,睁眼时吕京川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关上门洗漱。
洗完漱,许海夜看了眼时间,把吕京川叫醒。
吕京川大概是没怎么睡好,眼底出现了黑眼圈的痕迹。
“京川哥,你好些了吗?”
“嗯。”吕京川揉了揉太阳穴,“头不怎么疼了。”
许海夜拿过来体温计,递给吕京川,后者夹到腋下,拿出来时,已经恢复到正常体温。
许海夜终于露出了笑容:“已经退烧了,太好了!”
“嗯。”吕京川揉着许海夜的头,声音还是有些发虚,“已经快好了,别太担心。”
“嗯。”许海夜只是嘴上应着,心里还是不太放心。
吕京川又在厕所呆了半天,许海夜知道他又拉肚子了,攥着水杯在门外等着他出来。
吕京川出来看见水,摆摆手:“不喝了,害怕。”
许海夜把水杯放回去,听见吕京川说:“走吧,上学去。”
吕京川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坐公交车去学校了。
吕京川率先出门,许海夜紧跟其后,加快步伐与吕京川并排走。
吕京川的肚子还是时不时翻江倒海,好在今天他的课不多,在办公室想什么时候上厕所就什么时候上。
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吕京川去学校旁边的小区里的诊所抓药。
那个诊所挺小的,里面的大夫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大夫,坐在小板凳上,看见吕京川进来,指着边上的椅子:“坐吧。”
大夫问他都什么症状,吕京川说:“跑肚拉稀。”
大夫问:“粪便是浠水状还是糊状?”
吕京川想了片刻,说:“浠水里带点沉淀物。”
大夫嘴角抽动两下,用力压了下去:“我给你开点药吧,最近这病毒挺严重的,出门注意点。”
大夫拿了三盒药放到吕京川面前,手指点着:“这个是消炎的,这个是止泻的,这个是退烧的,不发烧就不吃。”
“好。”吕京川应着,扫了桌角的付款二维码,“一共多少钱?”
大夫嘴巴动着,小声吐出几个音节,应该是在算账,算好以后说出一个数字,吕京川付完钱,道了谢,回了学校。
大夫开的药很有效果,再加上吕京川本身体质就不错,没两天就好了。
吕京川停药以后,带着许海夜吃了顿火锅,庆祝自己打败病毒。
病毒过了半个月被彻底打败了,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学生请假了。
很快就到了寒假,符星阑把许海夜喊到他家里一起做作业,许海夜没拒绝。
许海夜站在小区门口,抬头看了眼高楼,捏了捏书包带,掏出手机给符星阑打电话。符星阑很快来到门口接他。
符星阑家在富人区,是楼王,上下两层,装修都是顶级的,豪华得不行。
许海夜跟在符星阑身后,大理石地面亮得反光,他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
许海夜哪里见过这样的装修,一时间呆在原地,嘴巴微张着,双手垂在两侧。
他没有往里走,目光投向边上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半座城市,边上的落地灯摆在一边,看着有些寂寞。许海夜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那些人总是对符星阑如此谄媚。
符星阑走到许海夜面前,摆摆手:“别愣着了,随便坐。”说着,自己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窗帘缓缓拉上。
许海夜站在那里,看着移动的窗帘,说:“还是去写作业吧,你房间在哪?”
符星阑靠在沙发上,伸手指着楼上:“楼上左手边那两间都是我的,你想去哪一间?”
许海夜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嘴巴闭着,目光扫向边上的茶几。
茶几中间摆着一个果盘,里面的草莓摆得美观整齐,好像是用来观赏一样。
察觉到了许海夜的目光,符星阑把果盘端到许海夜面前:“吃点?”
“谢谢。”许海夜拿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草莓,看了眼草莓尾巴,轻轻摘掉,把尾巴攥在手里,把草莓吃掉。
盘里的草莓都没有摘尾巴,他想到吕京川给他洗的草莓都摘了尾巴。
符星阑依旧端着果盘,许海夜手里攥着草莓尾巴,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
“写作业去吧。”符星阑随意地把果盘往茶几边上一放,站起身来。许海夜跟在符星阑身后,同他一起上了二楼。
符星阑特意挑的较大一间房间,方便他们俩活动。
许海夜包里装着数学和英语,两科交叉着写,不至于很累。
符星阑没有许海夜能坚持,不到两个小时就开始玩手机了,玩了半个小时又继续写。
许海夜抽验算纸的时候无意间看他一眼,随口问了句:“总是写同一科不累吗?”
“累啊。”符星阑说,“我刚才玩了会手机,当放松了。”
“换一科吧。”
“不用。我就喜欢写物理题。”
“哦。”许海夜应了一声,一鼓作气把英语作业全写完了。
许海夜把英语作业收起来,符星阑见了,感叹一句:“你写得真快啊!”
“英语写起来很容易。”许海夜话里带着谦虚,符星阑只是笑笑,看了眼时间,放下笔:“剩下的下次再写吧,先去吃饭?”
“嗯。”许海夜应着,“下次让你来我家里写。”
“行。”
许海夜说得并不是客套话,过几天真的把符星阑叫到家里了。
吕京川洗好了水果,让他们边写作业边吃。
符星阑只拿了本英语,他想挑战半天全部写完。
他们在屋里写作业,吕京川在客厅看书。
最终符星阑是把英语写完了,人也是累够呛,趴在桌子上摆摆手:“要吐了,下次再也不一次性写一本了。”
许海夜笑着。
中午吕京川本来想留符星阑吃饭,被他拒绝了。
许海夜送符星阑下楼,提了一嘴:“其实京川哥做饭特别好吃。”
符星阑摇了摇头:“跟自己班主任做一桌吃饭这感觉太诡异了。”
许海夜笑着:“那好吧。”
“我觉得他对你还挺好的。”符星阑说。
“嗯。”许海夜应着,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京川哥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