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外》竹倦书

27、第 27 章 于是吕京川

　　“京川哥……”许海夜的声音发虚，听着就没什么力气。

　　“……”

　　吕京川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抿着嘴，表情更严肃了。

　　许海夜趴在吕京川肩膀上，身上已经渗出虚汗，鼻尖尤为明显。

　　许海夜下｜身蹭着吕京川的大腿，自己可能都是无意识的，吕京川身子绷得很近，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

　　许海夜的信息素不断地向外渗出，仿佛一个新鲜柠檬在他面前被切开，汁水恰好溅到了他的手臂上。

　　“京川哥……”许海夜叫得很小声，但吕京川依旧听得很清楚，他身上的每一个感官现在都格外敏感。

　　许海夜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恰到好处地打在吕京川的后颈上，是挨着腺体的位置。他不敢动，直到自己被许海夜蹭得同样发生变化，连同着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和在了一起。

　　“……”吕京川压低了声音，话像是从嗓子里强行挤出来一样，“小夜，别这样……”

　　许海夜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嘴巴微张着，时不时发出一些气音，连同着柠檬味的信息素一起，席卷着吕京川。

　　许海夜小脸蛋红红的，眼睛闭着，睫毛跟随着他的呼吸而抖动，好像马上就会落下眼泪。

　　许海夜脸上的表情看得吕京川心疼，但碍于道德方面的自我约束，又不好真的动手。

　　“京川哥……”

　　吕京川内心的小人徘徊好久，最终在许海夜又一次叫他的名字时妥协。

　　吕京川吸了口气，用力咬了下自己的下嘴唇，把许海夜翻过来，背靠着自己。

　　许海夜头靠着吕京川，后者吞了吞口水，缓缓褪去许海夜的裤子。

　　吕京川还是第一次握着别人的，心里像是揣了个兔子似的，嘭嘭直跳，手上还抖着，都没怎么用上力。

　　“嗯哼……”

　　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许海夜闷哼一声，头便滚到了吕京川胸口处。

　　吕京川明显感觉到胸口发烫，像是贴了暖宝宝，时间太长，让身上开始渗出虚汗。

　　吕京川的手不熟练地动着，心里格外乱，甚至开始想许海夜醒来以后会不会远离自己。

　　思绪乱了，手上功夫自然也乱，因为紧张，手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用力，许海夜眉头紧皱着，睫毛轻轻颤抖，似乎还带着未干的水痕。

　　又有一滴泪从眼角滑下，被吕京川轻轻抹去了。

　　吕京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握住了多久，这段时间似乎格外漫长，吕京川的胳膊因为不断发力而有些发酸，因为一直盘着腿保持不动，小腿已经开始发麻。

　　好在当吕京川用完最后一丝力气时，许海夜“唔”一声，身子一松，彻底瘫软了。

　　那一团东西喷到地板上，还有一些蹭到吕京川手掌上，有些发烫。

　　许海夜想去蹭吕京川的后颈，这个姿势很难蹭到，于是吕京川把他翻了个面。

　　许海夜满意地蹭着吕京川的后颈，后颈的蓝莓信息素一点点渗出，包裹着许海夜。他嘴里嘟囔着什么，吕京川听不太清，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

　　吕京川盯着地上那团东西，直到眼睛逐渐不聚焦，才摊开手掌。

　　掌心那小坨微微依旧很烫，五指微微分开时带着粘稠，像蜘蛛的丝。

　　也不知道怎么了，吕京川鬼神使差地把手伸到面前，盖到脸上，鼻子猛地一吸，残留的柠檬酸闯入鼻腔，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刚好碰上，那股酸味直奔口腔，让吕京川瞬间清醒。

　　他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心想着自己真是疯了……

　　吕京川又缓了缓，抱起许海夜，抽了几张卫生纸把地上的那团清理干净，抱着许海夜进了浴室。

　　许海夜出了不少汗，衣服被汗渗得很潮，吕京川暂时把许海夜安置在马桶上，去卧室找出许海夜一套干净的睡衣拿了进去。

　　吕京川打开花洒，水打在身上，把刚刚那股火拳浇灭了，只剩下身子这边有些不太听话。

　　吕京川把许海夜洗干净，帮他换上睡衣，把他抱上床，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则去浴室继续压制。

　　凌晨，许海夜醒了。

　　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就叫着吕京川的名字：“京川哥……”

　　吕京川身子的火刚压下去没多久，也没怎么睡踏实，一听见许海夜叫他，立刻把头侧过去，打开床头灯，轻声问：“怎么了？”

　　灯光照到许海夜脸上，他借着光亮，缓缓睁开眼睛，说：“有点饿。”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吕京川正要支起上半身坐起，被许海夜一把抱住。

　　吕京川胳膊撑着床，上半身又没起来，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很滑稽的姿势，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许海夜把头埋在吕京川胸口，语气听着像是在撒娇：“我想抱着你。”

　　吕京川自然地揉着许海夜的脑袋，语气还跟往常一样宠溺：“你抱着我我怎么去给你做吃的？”

　　许海夜不说话，把整张脸都埋在吕京川身上，鼻腔里吸满了蓝莓熟透了的甜味。

　　吕京川轻笑一声，一时拿许海夜没办法，直接大手一搂，把人抱起来，拖着许海夜的屁股，然他整个人都挂在自己身上。

　　许海夜腿架在吕京川胯骨上，两只胳膊环住吕京川的脖子，下巴搭在吕京川肩膀上，离腺体位置很近。吕京川动作稍微大一点，蓝莓信息素的味道就会溢出来，沾到许海夜身上。

　　许海夜身体十分放松，像个大挂件一样，老老实实地趴着，眼睛闭着，脸上是很享受的表情。

　　吕京川从菜篓里拿出两个番茄，走到水池边上，打开水龙头，把番茄洗干净。接着把昨天剩下的半根葱放到菜板上，从刀架拿出菜刀，切好了葱花和番茄，从冰箱的保鲜里拿出之前解冻过的肉，洗了边刀，切上几条。

　　吕京川怕许海夜抱不住自己一不小心摔了，于是一只手开火，另一只手稳稳地拖着许海夜的屁股。

　　葱花先放，炒出香味，随后放入番茄，扒拉几下，倒入适量水。随着水逐渐烧开，吕京川从柜里拿出一袋手擀面，下进锅里，用筷子搅开。

　　很快，香味就从锅里扩散到屋子的各个地方，许海夜闻到的蓝莓味完全被面条的香味覆盖了。

　　“好香啊。”许海夜说。

　　吕京川用筷子搅和着面条，防止黏在一起，嘴上说着：“面快好了，别让我抱了，去餐桌等着吃饭吧。”

　　“嗯。”许海夜又蹭蹭吕京川的脖子，慢慢把腿放下，双脚距离地面约有三四厘米。

　　吕京川松开手，许海夜便离开了吕京川的怀抱，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他拿上筷子，走到餐桌前，准备吃饭。

　　吕京川关了火，锅里的汤便不冒泡了。他找出大碗，把面盛好，端到许海夜面前：“吃吧。”

　　许海夜舔舔嘴唇，偷偷瞄了吕京川一眼，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吕京川被这个小动作逗笑，拉开椅子，坐到许海夜对面，撑着下巴看着他吃。

　　许海夜早就习惯了吕京川的视线咽下刚进嘴里的面条以后，夹起一条最大的肉丝，递到吕京川嘴边。

　　“嗯？”吕京川一时间有些发懵，问了句，“是给我吃的吗？”

　　“嗯。”许海夜点头，脸上还挂着笑，比之前的灿烂不少。

　　吕京川弯了弯嘴角，侧头吃下那块肉。很嫩。

　　许海夜满意地“嘿嘿”两声，低头继续吃面，或许是真的饿了，很快就把面都吃完了。

　　“还饿吗？”吕京川盯着被许海夜吃干净的空碗，问。

　　“吃饱了。”许海满足地摸着肚子，说。

　　“嗯。”吕京川应了一声，站起来，把碗拿到水池。

　　刚打开水龙头，许海夜就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吕京川。

　　“怎么了？”吕京川问。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抱着你。”许海夜这话说得很轻，很像年轻人之间讲的情话。

　　吕京川二十年都平静如水的心难得悸动，手里的动作突然就停住了，流水声传进耳朵里，显得格外大声。

　　许海夜听着水声，探出头，看着不动的吕京川，说：“怎么不洗了呀？”

　　吕京川甩甩头，说：“没什么，刚刚走神了。”

　　应该是发情期的影响，才让许海夜这么粘人。吕京川这样想着，告诉自己别多想，把碗洗干净，放进消毒柜里。

　　“回去睡觉去吧。”

　　“好。”许海夜应着，却还是抱着吕京川不撒手。

　　吕京川轻轻地笑笑：“撒手，我抱着你。”

　　许海夜这才松开手，张开双臂等着吕京川抱。

　　吕京川弯下腰，把许海夜抱起来，一直抱到床上。

　　许海夜抓着被子，眼巴巴地看着吕京川，吕京川刚一上床，就被许海夜抱住。

　　吕京川无奈地笑笑，说：“等我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你再抱，好吗？”

　　“好。”许海夜应着，松开手。

　　吕京川和许海夜脸对脸，许海夜的眼睛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显得更加明亮。

　　吕京川盯着那双干净的眼睛，把内心那股劲压了个干净。

　　吕京川吸了口气，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说：“抱吧。”

　　许海夜没有说话，开心的抱着吕京川，很快就睡着了。

　　许海夜把吕京川抱得很紧，平时他只会往他怀里扎，最多也只是轻轻搂一下，从来没这样包过。

　　吕京川从被窝里探出胳膊，给他拉了拉被子，随后环住了许海夜的腰。

　　看许海夜头动了动，没醒。

　　吕京川看着怀里的许海夜，一时间看不清许海夜的想法了。

　　睡着了的许海夜很乖，不过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

　　这样的许海夜给吕京川一种错觉。但是他不敢想以后，就只能抓住怀里的现在。

　　于是吕京川把许海夜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