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胸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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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鼓？身旁的女护卫差点笑出声来。
“裴小姐，那是胸肌。”一个女护卫开口道。
“我知道这是胸肌，可是他是个男的...”
顾攸宁随口道：“练的。”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至少前十七年中，顾攸宁从未见过哪个男人把自己练成这样。
青黛已经检查过伤势：“腹部有刀伤，肩上也有，失血不少。”她皱了皱眉，又道：“不过没伤及要害，但若再晚送医一会儿，恐怕就危险了。”
她看顾攸宁饶有兴致的样子，忍不住再劝道：“小姐，咱们还是通知京兆府吧。”
“是啊攸宁，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又生的奇特，万一惹上麻烦怎么办？”裴岚月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出奇特这个词。
顾攸宁挑了挑眉，他确实奇特，至少在她过去见过的所有男子里，他是最特别的一个，没有一点柔弱秀雅，反而像从北境军营下走来的女将军，只不过长了张男人脸。
顾攸宁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
青黛：“......”
虽然知道小姐可能不会在意，但是光天化日之下这么盯着一个男子看，说不定还是个未婚男子，到底有些不妥。
算了，她家小姐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
“我觉得有些意思。”顾攸宁站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带回府。”
“顾攸宁？”裴岚月觉得顾攸宁疯了，今天马没骑成，还跟她捡了个男人回家。
“这可是个陌生男子。”她压低声音，青黛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小姐，而且他还没戴帷帽，就这么倒在外面，身上又全是伤，万一是什么逃犯，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那就更有意思了。”
裴岚月、青黛：“......”
顾攸宁看她们两人的反应，决定不再逗她们：“你们看他身侧。”
裴岚月目光看去，他衣襟下压着一枚被血染暗的铜制腰牌，因着颜色与衣服太为相近，青黛方才并没发现。
“靖武？”
靖武营是大晟的一支军营，人数不多，战力也不是最出众的，裴岚月听说过只是因为下面有一支军械与护运队，其中有极少数男子。
若真是靖武营的，送去京兆府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届时京兆府必然要再遣人去靖武营问话，靖武营再差人前来认领，一来一回，会耽搁不少时间，可这男人失血过多，估计是经不起这折腾了。
若躺在这里的是哪个校尉、队正，事情自然快得很，可偏偏是个男子，还是军辅营的男子。
大晟十四年前便设了军辅试，男子也可以入军中做军医、军械、驯马与转运，只能做些后勤的活，不得列为战兵。规矩写得清楚，可真正到了各营里，男子地位还是比女军士低上一层，若是受了伤，抚恤手续都多了几道。
若面前的只是个小官，京兆府就算接了，未必也会把他的事情放在前头。
“那，把他送去靖武营？”裴岚月提议。
顾攸宁摇了摇头：“不说靖武营离这有多远，就说他伤成这样，送回去也没什么用，靖武营难不成还能立马给他医治不成？”
除开日常训练和战时所需，军医调遣也是需要提前报备的，除非有紧急情况。顾家作为军政世家，母亲在枢密院，姨母和多为长辈又都在军中，军营里的事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那送医馆。”
附近医馆是不少，可是一个来历不明，满身刀伤，还疑似军中的男子送过去，医馆估计也是报官，不敢擅自医治，最后还是要走那一圈流程。
“先带回府。”顾攸宁道。
“你还真要捡？”裴岚月抬头。
“你不知他腰牌真假，来历如何，万一是个大麻烦怎么办？”
青黛追上来：“小姐，要不派人先查查他的身份？”
顾攸宁：“当然要查，我只是觉得他有意思，又不是傻。”说罢，便将帕子丢给青黛：“你先回府，带着他的腰牌。”
裴岚月知道劝不动，跟在顾攸宁身后：“那我不跟你回去了，我可不想陪你面对顾大人的盘问。”想到顾明仪压力的目光，裴岚月开始为好友默哀。
“母亲要是知道她在你心里是这个形象，估计真要找你盘问了。”顾攸宁道。
裴岚月连连后退：“我是无福消受来自顾大人的关爱了，我先走了，过几日再见。”
这男子着实有些重，两个护卫第一次没把他抬动，其中一个不信邪，又叫来一个人，三个人一起合力将其架了起来。
最后这个陌生男人并没有被塞进顾攸宁的马车，宁国公府大小姐带着一个昏迷的陌生未婚男子同乘一车回府，传出去多少有些难听。
虽然顾攸宁不怕别人议论，但是她怕不必要的麻烦，于是让护卫临时雇了一辆马车，从侧门送进了宁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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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来的比较匆匆，彼时顾攸宁正在外间喝茶。
对于二小姐一些离奇的操作，宁国公府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像是这种出了门捡了个人回来的事情，虽然之前没有发生过，但如果是顾攸宁的话，倒也正常。
府医检查了约莫两刻钟才出来。
“小姐。”
顾攸宁放下茶盏：“死不了吧？”
府医有些无奈：“死不了，虽失血过多，但这位男子的身体...”她顿了顿，“筋骨强健，气血也比寻常男子旺盛许多。”简直是旺盛的很，就算今日没人救他，府医估计着他也能活，要是换个身子板弱的就说不准了。
“而且看这身体状态，应当是常年进行高强度训练。”府医道。
顾攸宁若有所思，果然，确实不是一般人。
这时，青黛走了进来：“小姐。”
“查到了？”
青黛点了点头：“确实是靖武营内的腰牌。”
听到靖武两个字，府医神情微变，顾攸宁看到了：“你知道？”
“知道一些。”府医神色更加微妙，“听说，靖武营内有一个尤为出名...”
顾攸宁来了兴趣：“怎么出名？”
府医看了看内室，压低声音道：“因为长得奇丑。”
“......”
顾攸宁低头笑了一声：“不会那么巧吧。”
这时内室突然传来声响，像是碰倒了什么东西，顾攸宁将手上的白玉扳指放到盒子里，递给旁边的丫鬟：“去给祖母送去。”
“走，进去看看。”说罢便站起身，青黛立刻跟上。
刚走到屏风前，顾攸宁突然停下来，“对了。”她转头小声对身边的人道，“待会谁都不许说人家丑。”
青黛神色复杂，“小姐放心，奴婢有分寸。”
顾攸宁掀帘进去，床榻上的男人已经醒了，他撑着床沿做起来，墨色的长发散在肩后，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过分苍白，眉目显得更加深刻。
他没有第一时间看向来人，反而是环视四周。
窗、门、屏风、桌案，最后才落到顾攸宁身上，一个身着富贵的女子。
顾攸宁倚在屏风前打量着他，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半响，顾攸宁道：“醒了？”
那男子警惕的看着她，“你是谁？”他目光落在青黛手里的铜牌上，目光微沉。
顾攸宁笑了笑：“别紧张，我若想害你，也不至于把你捡回来。”
男人看着顾攸宁，声音因失血显得有些沙哑：“这是哪里？”
青黛没好气道：“这是宁国公府，我们小姐救了你，你就这个态度？”
他的神色终于发生了点变化，宁国公府，他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
顾攸宁走到桌边坐了下来，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至于我，你不需要知道是谁，反正现在我们不认识。”她顿了顿，抬眸看向男人，“所以，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男人沉默了一会，最终开口道：“霍沉川。”
这是顾攸宁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也是承熙二十四年二月十八，她第一次认识霍沉川，这个在军备营大名鼎鼎的奇男子。
“霍沉川。”这个名字在顾攸宁的舌尖过了一圈，不像昭京城内其他男子的名字那样淡雅，随和，倒是像他这个人。
“可否将腰牌还给我？”霍沉川道。
顾攸宁挑了挑眉：“这么重要？”她将腰牌从青黛手里接过来，丢了过去。
他抬手接住，动作很快，只不过这动作大概牵扯到了伤口，他身体一僵，按住了腹部，这一动更，原本搭在肩上的中衣往下划了一截，本就因为受伤没有穿什么衣服，此时他的胸膛上缠着白色伤布，只勉强套了一件松散的薄衫，这下更是遮不住了。
顾攸宁下意识看过去，看清后：“......”
青黛也偏过了头。
“练得不错。”顾攸宁笑道。
霍沉川：“...顾小姐，非礼勿视。”下一秒，他把滑落的衣襟拢了起来，他的耳根红了，只不过因着肤色比寻常男子黑一些，看着不那么明显。
顾攸宁指了指自己：“我？非礼勿视？”她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盯着他。
霍沉川偏过头，那一点红已经蔓延到了耳廓。
顾攸宁忽然觉得非常有意思，如此高大的男人，若单看身形，放到军备营里，旁人大概以为时哪个女校尉，可他在这种事情上的反应，与哥哥、陆清砚等人竟无本质区别。
“你今年多大？”顾攸宁问道。
“二十。”
“未婚？”
霍沉川不说话，顾攸宁更有兴致了：“没人求娶？”这话显然有些不礼貌，青黛听了都欲言又止。
顾攸宁刚想问别的，这时有女使跑来：“二小姐。”
她抬头，看向来人，是她父亲房里的一等女使：“何事？”
“主君方才还问二小姐去了哪里。”
“父亲找我？”顾攸宁站起了身。
女使侧身站在顾攸宁旁边，道：“是，国公今日下值早，现下正在正院，主君听闻了二小姐的事...”说罢，看了霍沉川一眼，脸色有些微妙“说若二小姐现下得空，可一同用餐。”
平日可不见母亲和父亲喊她去吃饭，顾攸宁让府医好好照顾霍沉川，又让青黛拨了两个男使来，看那女使似还有话要说。
女使声音压低了许多：“陆公子也来了。”
“陆清砚？”顾攸宁挑了挑眉：“他来干什么？他听说什么了吗？”
女使摇了摇头：“陆公子昨日便递过拜帖。”
那就是不知道，顾攸宁放了心。
霍沉川在一旁听着她俩的对话，陆清砚，他听过这个名字，皇夫母家的嫡子，宁国公府大小姐顾攸宁的未婚夫，整个昭京城应该没人不知道，他的目光顿了顿，原本放松的神色重新收敛了一点。
“顾小姐已经订亲？”霍沉川问道。
“是啊。”顾攸宁答得自然，“方才忘记回答你的问题了，我叫顾攸宁，你应该听说过我，不需要我过多介绍了吧，你且安心养伤，至于其他的...”
顾攸宁顿了顿，“后面再说吧。”她母亲都知道这事了，后面还真不是她一个人能做主的了。
说罢，未等霍沉川回应，便起身走了出去，她正好去会会这位两年前和她订婚，但迄今为止还没见过几面的未婚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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