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若挽月》木冬眠

5、开学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温婉的声音冷冷地响起：“玩够了？过来。”
　　裴韫放下笔，走到客厅，看到温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温婉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坐。跟我说说今天都玩了什么。”
　　裴韫小心翼翼坐下，看到照片上是爸爸抱着小时候的他。温婉盯着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边缘：“那个女孩……对你很好？”
　　裴韫点了点头，声音很小：“嗯……小星星对我很好，今天还送了我饼干盒。”
　　温婉的目光从照片移到裴韫脸上，眼神复杂：“你想……一直和她玩？”
　　裴韫握紧衣角，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妈妈：“妈妈……我可以有朋友吗？就像爸爸以前那样。”
　　温婉的手指突然攥紧照片，边缘微微发皱。良久，她把照片轻轻放回桌上，声音轻很轻：“你爸爸以前……也有很多朋友。”
　　她站起身，背对着裴韫："明天……可以再去，但成绩不许下降。”
　　裴韫愣在原地，眼眶突然红了。温婉没回头，只是摆摆手：“回房间写作业去……晚饭在桌上。”
　　裴韫站起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妈妈，跑回房间关上门，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心里像揣了只小鸟扑棱棱地乱撞。他悄悄摸出枕头下的饼干盒，打开对着月光看了看，那些石头还在，小野花也好好地躺着。他小心翼翼把盒子锁进抽屉，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裴韫破天荒地自己醒了。他看了眼闹钟，离妈妈规定的起床时间还有半小时，却怎么也躺不住了。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换好衣服坐在书桌前，眼睛却一直往窗外瞟。隔壁传来熟悉的钢琴声，接着是小白的叫声。裴韫忍不住跑到窗边，看见挽星正朝他拼命挥手，嘴里喊着什么，隔着玻璃听不清，但看她比划的口型是"等会见"。
　　妈妈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这么早就等着了？”
　　裴韫吓得一激灵，赶紧摇头：“没……我在看天……今天天气不错。”
　　温婉走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隔壁，淡淡开口：“吃完早饭再去。别让人家等太久，显得没家教。”
　　裴韫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妈妈这是妈妈这是同意我去找小星星了？裴韫心里乐开了花，他使劲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吃完早饭，拿起书包就往外跑。
　　妈妈在身后喊道：“记得中午回来吃饭！” 　裴韫回头大声应了一句：“知道啦！”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向挽星家。
　　挽星早已在门口等着，看见裴韫跑来，兴奋地冲上去抱住他。月哥哥你终于来啦！我等你好久了！喵~小白也从门里窜出来，蹭着裴韫的腿。裴韫笑着摸了摸小白的头，又看向挽星：“小星星，我们今天玩什么？”
　　挽星神秘兮兮地拉着裴韫往屋里走：“月哥哥！今天我给你看我最重要的宝贝！是姥爷留给我的！喵~”
　　新若从厨房探出头，温和地笑着：“裴韫来啦！先吃点水果，挽星说的宝贝在楼上房间呢！”
　　裴韫跟着挽星跑上楼，挽星小心翼翼地从衣柜最里面掏出一个旧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小小的宇航员徽章。“这是姥爷的！他以前是真正的宇航员！月哥哥你不是想当天文学家吗？这个送给你！”
　　裴韫愣住了，他轻轻拿起徽章，指尖微微发抖："这……太贵重了……我……"
　　挽星直接把徽章别在裴韫衣领上：“不贵重！姥爷说过，宝贝要送给最懂它的人！月哥哥最懂星星！”
　　小白跳到床上，尾巴一甩一甩的。裴韫摸着胸前的徽章，眼眶发热：“我会……会好好珍惜的……小星星……谢谢你。”
　　挽星踮起脚尖帮裴韫别好徽章，满意地拍拍手："好啦！现在月哥哥是小小宇航员啦！走！我们去给小白看！”
　　她拉着裴韫的手往楼下跑，小白喵呜一声跟上去。两个孩子加一只猫冲进客厅，新若端着果盘差点被撞到："慢点慢点！别摔着！"
　　“妈妈快看！月哥哥是宇航员啦！”挽星得意地转了个圈，新若微笑着摸了摸裴韫的头：“真好看。这徽章……是你姥爷第一次上太空时戴的吧？”
　　挽星用力点头："对！姥爷说过要送给最喜欢星星的人！”
　　“明天开学了，月哥哥你在哪个班呀？说不定我们一个班呢！”挽星拉着裴韫的手晃来晃去。
　　裴韫低头想了想：“我在……三年级二班……小星星你呢？”
　　挽星掰着手指算："我……我在……哎呀！我忘了！妈妈！我在哪个班呀？”
　　新若笑着走过来，摸了摸挽星的头：“小星星在一年级一班，离你哥哥的班不远呢！明天妈妈送你们一起去上学好不好？”
　　挽星高兴地跳起来："好呀好呀！和月哥哥一起上学！”
　　她转身抱住裴韫的胳膊：“月哥哥你要等我一起放学哦！我们要一起回家！”
　　裴韫轻轻摸了摸挽星的头：“好……我们一起回家。”
　　小白凑过来咬住裴韫的裤脚往外拖，喵呜叫着像在说它也要去。新若蹲下来捏捏小白的耳朵：“小白不能去学校哦！乖乖看家，等小星星和月哥哥回来！”
　　小白委屈地喵了一声，松开裤脚趴到地上。新若看向裴韫：“孩子，跟阿姨说说，明天开学你妈妈有没有给你准备新文具？”
　　裴韫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书包，里面只有几支旧铅笔和一块橡皮。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小：“没有……妈妈说……旧的还能用……”
　　挽星一听，立刻跑回房间，抱出一大堆文具：“月哥哥！用我的！这些都是新的！”
　　新若叹了口气，起身去拿书包：“阿姨给你装点文具，男孩子用奥特曼的怎么样？”
　　裴韫看着那一大堆文具，有些不知所措，他小声地说：“不用了……阿姨……我有笔……还有橡皮……”
　　挽星不由分说地抓起一把塞进他书包里：“要的要的！月哥哥不许拒绝！”
　　新若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奥特曼图案的书包递过来：这个也给裴韫用，男孩子就要用帅气的！”
　　裴韫接过书包，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奥特曼图案，眼眶有些发热。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漂亮的书包，以前用的都是妈妈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款式老旧，还带着补丁。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阿姨……我一定会好好用的……"
　　挽星踮起脚尖帮他把书包背上，后退两步打量：“哇！月哥哥好帅！像真的奥特曼！”
　　小白也凑过来嗅了嗅新书包，满意地蹭了蹭裴韫的腿。裴韫低头看着身上的新书包，又看向挽星和新若，心里暖暖的，他觉得自己好幸运，能遇到这么好的家人和朋友。新若蹲下来整理了一下裴韫的衣领，温柔地说：“孩子，以后缺什么就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准备。别不好意思，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