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若挽月》木冬眠

6、保护小星星

　　挽星拉起裴韫的手晃了晃：“月哥哥！明天我们一起做值日！还要一起吃午饭。”
　　小白咬住裴韫的裤脚往门口拖，尾巴甩来甩去像在赶人。新若看了眼时钟，温和地开口：“裴韫，该回家准备明天的东西了。小星星，送送月哥哥。”
　　两个孩子手拉手走到门口，挽星突然踮起脚在裴韫脸颊上亲了一下：“明天见！要早点来接我哦。”
　　小白也站起来扒着门框喵呜叫了两声。裴韫脸红红的，抱着新书包小声说：“明天……一定早点来……小星星……晚安。”
　　回家的路上，裴韫一直低头看着身上的新书包，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快到家时，他突然看到客厅灯还亮着，妈妈的身影映在窗帘上，手里似乎拿着什么在翻看。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妈妈……我回来了。”
　　温婉头也没抬，声音有些哑：“过来。看看这个。”
　　桌上摊开着一本旧相册，旁边放着那个天文学家徽章的盒子。温婉指着徽章，声音很带着温柔：“你爸爸……也有一枚……明天开学……给你带着。”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闹钟叮铃铃响起。裴韫猛地坐起来，摸到枕边的新书包，愣了两秒才想起昨天的事。他快速穿好衣服，把徽章小心别在胸前，跑出房间时看到餐桌上摆着热好的牛奶和鸡蛋。温婉把一个饭盒塞进他手里：“带着。中午吃。”
　　裴韫抱着饭盒，眼眶发热，小声说了句谢谢妈妈，转身就往门外跑。隔壁传来挽星的声音：“月哥哥！等等我！”
　　她背着红色小书包跑出来，辫子都没扎好，新若在后面喊：“小星星！鞋带没系！”
　　小白窜出来叼住裴韫的裤脚往门外拽，尾巴甩得像螺旋桨。两个孩子加一只猫跌跌撞撞往校门跑，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到了校门口，挽星突然停下脚步，紧张地拉住裴韫的衣角：“月哥哥，我有点怕。”
　　裴韫蹲下来帮她系好鞋带，又把歪掉的辫子捋了捋：“不怕，有月哥哥在。”
　　　他牵起挽星的手往校门里走，小白在校门口停下，冲他们甩甩尾巴喵呜叫了一声。 　 　校门口人来人往，很多家长牵着孩子往里走。挽星紧紧攥着裴韫的手，小声说：“月哥哥，中午记得来找我。”
　　裴韫摸了摸她的头：“一定……小星星乖。”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裴韫牵着挽星往一年级教室走，到了门口蹲下来认真看着她：“小星星……中午见。”
　　挽星突然抱住裴韫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月哥哥我想哭，你别走。”
　　裴韫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很温柔：“小星星，不哭。月哥哥中午一定来，乖。”
　　旁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好奇地看着他们：“挽星……这是你哥哥吗？”
　　挽星擦擦眼泪，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对！这是我月哥哥！最厉害的。他是奥特曼。”
　　裴韫被夸得脸有些红，伸手摸了摸挽星的脑袋：“小星星最乖了，快进教室吧！”
　　挽星撅着嘴不肯放手，最后被羊角辫小女孩拉进了教室。裴韫站在门口看着挽星坐到座位上，才转身往三年级教室走。
　　第一节课是语文，裴韫却一直走神。他摸着胸前的徽章，想着挽星红红的眼睛，心里有点不踏实。下课铃一响，他立刻往一年级教室跑，刚到门口就看见挽星被几个小女孩围着，桌上摆着那块雨花石。
　　“挽星！这石头好漂亮！是你哥哥送的吗？”
　　挽星得意地点头，眼睛往门口瞟看见裴韫，立刻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月哥哥你来啦！她们都在夸你送的石头漂亮呢。”
　　裴韫被扑得后退半步，摸了摸她的头：“喜欢就好……有没有想月哥哥？”
　　旁边的小女孩好奇地凑过来：“哥哥你是三年级的吗？你徽章好酷！”
　　裴韫下意识捂住徽章，点了点头。挽星立刻护犊子似的挡在裴韫前面：“这是我月哥哥！不许随便摸！”
　　上课铃响了，裴韫蹲下来捏捏挽星的脸：“月哥哥下课再来，乖。”
　　挽星不情愿地松开手，小声嘟囔：“那你一定要来哦……”
　　裴韫回到教室，心里一直惦记着挽星。第二节课是数学，他难得走神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答对了还收获一片掌声。第三节课间，他第一个冲出教室往一楼跑，刚到拐角就听见挽星的声音：“我不认识什么李晓明！你们走开！”
　　裴韫加快脚步，看见两个男孩围着挽星，其中一个正伸手去抢那块雨花石。挽星把石头护在怀里，眼眶红红的却死不肯松手。裴韫冲过去一把拉开那个男孩，声音冷得不像他自己：“放开她。”
　　两个男孩回头，看见裴韫胸前的徽章和冷冰冰的眼神，愣了一下。裴韫把挽星拉到身后，声音很轻却很锋利：“再碰她一下试试。”
　　那个大一点的孩子王推了推旁边的小跟班："去！问问这小子哪冒出来的！"
　　小跟班壮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你谁啊？一年级的事你三年级插什么手！”
　　挽星紧紧攥着裴韫的衣角，声音发颤却倔强：“这是我月哥哥！你们再不走我就告诉老师！”
　　孩子王冷笑一声：“告老师？怂包才告状！”
　　他盯着裴韫胸前的徽章，突然伸手就扯：“奥特曼？装什么英雄！”
　　裴韫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这是他第一次打架，拳头攥得发抖却死死挡在挽星前面：“滚。”
　　孩子王被唬住，甩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行！你等着！"
　　他拽着小跟班往走廊跑，裴韫听见他回头喊："三年级二班裴韫是吧！等着瞧！"
　　确认两人跑远，裴韫才转过身查看挽星的情况：“小星星……你没事吧？石头有没有摔坏？”
　　挽星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去，边哭边把石头往他手里塞：“月哥哥……给你……差点被抢走……呜呜呜……”
　　裴韫紧紧抱住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小星星也没事，月哥哥在，谁也抢不走。”
　　挽星抽噎着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月哥哥你刚刚好帅，像真的奥特曼，呜呜呜。”
　　裴韫笨拙地用手背给她擦脸，越擦越花：“别哭，小星星最好看了，哭成小花猫了。”
　　　上课铃突然响起，挽星死死拽住裴韫的袖子不撒手：“月哥哥别走，我怕他们再来。”
　　裴韫蹲下来用袖子给她擦干眼泪，声音坚定：“月哥哥不走，我们一起去办公室，跟老师说换座位，以后月哥哥保护你。”
　　挽星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用力点头：“嗯！我听月哥哥的！”
　　裴韫牵起挽星的手往教师办公室走，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路过走廊时，几个低年级孩子正围着看什么，挽星好奇地踮起脚尖张望：“月哥哥他们在看什么呀？好像有只小猫喵~”
　　一只脏兮兮的小奶猫被围在中间，浑身发抖。挽星拉着裴韫挤进去，小猫虚弱地叫了一声：“喵呜……”
　　挽星蹲下来轻轻摸着小猫的头，转头看向裴韫："月哥哥……它好可怜……我们救救它好不好？"
　　裴韫看着虚弱的小猫，又看了眼上课铃即将响起的时间，咬了咬牙：“好……先救小猫，我帮你请假。”
　　两个孩子蹲在走廊角落，裴韫脱下外套轻轻裹住小猫。挽星从书包里翻出早上没吃完的小面包，撕碎了放到小猫面前："快吃呀……不要怕……这是我的月哥哥，他会保护我们的。"
　　小奶猫犹豫了一下，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面包屑，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裴韫轻轻摸着小猫的头，声音很轻：“没事了……小星星和月哥哥都在。”
　　有路过的同学好奇地围过来看，小声议论着。挽星骄傲地挺起小胸脯：“这是我月哥哥！他可厉害了！是奥特曼！”
　　上课铃声又响了，走廊尽头传来老师的脚步声。裴韫抱起小猫站起来，拉着挽星往办公室跑：“快！趁老师还没来！”
　　老师听完两个孩子气喘吁吁的叙述，叹了口气：“先放在办公室吧，我联系校工看看怎么处理。”
　　挽星拽着老师的袖子不撒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师……不要扔掉它，它好可怜。”
　　老师被挽星可怜兮兮的样子打动，蹲下来摸了摸小猫的头：“那先养着，等找到主人再说。”
　　裴韫松了口气，小声对挽星说：“小星星乖，先去上课，下课再来看小猫。”
　　挽星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裴韫往教室走，到了楼梯口突然停下：“月哥哥，小猫会不会想妈妈……就像我想你一样。”
　　裴韫蹲下来轻轻抱住她，声音很温柔：“会想的，但小猫有小星星和月哥哥，我们就是它的家人。”
　　挽星抹掉眼泪，用力点头：“嗯！我们是小猫的家人！也是月哥哥的家人。”
　　上课铃催促般响起，裴韫摸摸她的头："快去上课，下课见，小星星最乖了。”
　　挽星这才松开手，蹬蹬蹬跑进教室。裴韫转身往三楼走，刚到拐角就被几个高年级学生堵住。孩子王从后面走出来，冷笑着推了推裴韫的肩膀：“哟！英雄救美完了？敢不敢跟我们去操场聊聊？”
　　“裴韫下意识捂住胸前的徽章，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颤：“我，我还要上课。”
　　孩子王一把扯住裴韫的衣领往楼梯间拽：“上课？先把一年级那丫头的事说清楚！”
　　裴韫被推到墙上，后背硌得生疼。他咬着嘴唇不说话，手指紧紧攥着校服下摆。孩子王伸手就要扯他胸前的徽章：“装什么酷！这破玩意儿。”
　　裴韫突然抓住孩子王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裴韫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别碰……这是爸爸的……”
　　孩子王被唬住，甩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裴韫抱紧徽章，声音发抖却倔强：“我爸爸…是天文学家，他为了追星星，走了。”
　　孩子王愣住，小跟班扯了扯他袖子：“算了吧，他爸都死了。”
　　孩子王瞪了裴韫一眼，转身往楼梯口走：“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护着那丫头！”
　　裴韫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手指还在发抖。他把徽章紧紧按在胸口，喉咙发紧却哭不出来。这时上课铃又响了，他慌忙爬起来往教室跑，刚到门口就被老师拦住：“裴韫？你怎么迟到了？脸色还这么差？”
　　裴韫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老师，我肚子疼。”
　　老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挥挥手让他进去。裴韫刚坐下就看见窗外挽星在朝他拼命挥手，口型喊着“下课见”。他揉了揉眼睛，心里暖暖的。
　　下课铃终于响了，裴韫第一个冲出教室往一楼跑。刚到拐角就看见挽星被那个羊角辫小女孩拉着往操场跑，边跑边回头喊：“月哥哥快来！有表演！”
　　操场上围了一圈孩子，中央一个戴着墨镜的男生正在模仿明星唱歌。挽星拉着裴韫挤到前面，眼睛亮晶晶的：“月哥哥你看！他在学电视里的明星。”
　　裴韫下意识捂住胸前的徽章，往后退了半步。墨镜男生突然摘下眼镜指向裴韫：“那边那个，戴徽章的，你上来唱一个。”
　　周围孩子起哄般鼓掌，挽星在旁边使劲推裴韫：“月哥哥去！我想听你唱歌！。”
　　裴韫脸涨得通红，拼命往后退：“我……我不会。”
　　墨镜男生走下台一把拽住裴韫的胳膊往中央拉：“来嘛！别害羞！”
　　周围孩子拍着手喊：“唱一个！唱一个！”
　　挽星挤到最前面，裴韫被推到人群中央，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他咬着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只会唱《小星星》。”
　　挽星在前面拼命鼓掌："月哥哥唱！我给你伴唱。”
　　周围孩子安静下来，等着听这个戴徽章的小男孩唱歌。裴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声音颤抖着响起：“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唱到第二句，挽星跟着哼起来，声音清脆像银铃。周围孩子慢慢跟着打起拍子，墨镜男生也轻轻吹了声口哨。裴韫睁开眼，看见挽星在笑，小白不知何时蹲在人群边缘，尾巴高高翘着。
　　唱完后掌声四起，挽星第一个冲上来抱住裴韫的胳膊：“月哥哥唱得真好听！像小百灵鸟。”
　　墨镜男生把墨镜往头上一推：“行啊小子！深藏不露！”
　　裴韫被夸得不知所措，下意识摸向胸前的徽章，确认还在才松了口气。挽星踮起脚帮他整理衣领，小声问：“月哥哥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裴韫摇了摇头，笑着摸了摸挽星的头。这时上课铃响了，墨镜男生冲他们挥挥手：“下次再唱啊！小子！”裴韫牵着挽星往教室走，小白不知何时窜到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