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若挽月》木冬眠

4、吃糖吗？月哥哥

　　第二天一早，裴韫顶着黑眼圈溜出家门，刚到槐树下就看见挽星已经在等了。 　“月哥哥！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挽星踮起脚尖凑近看。
　　裴韫别开脸，小声说：“没事……就是没睡好……”
　　挽星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塞进他手里：“那今天秘密基地就不玩太累了！我们给小白做个蝴蝶结！”
　　小白不知从哪钻出来，嘴里叼着根红丝带，得意地往裴韫脚边一放。挽星蹲下来拿起丝带比划：“小白你真聪明！就知道月哥哥会喜欢红色！”
　　两个孩子蹲在树荫下给小白试戴蝴蝶结，小白甩甩脑袋，丝带歪到一边。挽星咯咯笑：“月哥哥你看！小白像不像新娘子！”
　　裴韫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伸手扶正蝴蝶结。小白不满地抖抖耳朵，却没躲开。这时温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裴韫，你在干什么？”
　　两个孩子同时僵住，小白叼起蝴蝶结就往树洞里钻。挽星小声解释：“阿姨我们在给小白做装饰……就玩一会儿。”
　　温婉冷着脸走过来，目光落在裴韫脸上：“你昨晚是不是偷翻垃圾桶了？一身灰。”
　　"阿姨是我叫月哥哥出来的！您别骂他！"
　　挽星鼓起勇气挡在裴韫面前。温婉盯着挽星看了两秒，突然冷笑：“你倒挺护着他。”
　　她转向裴韫，声音冰冷，“回家。”
　　裴韫站在原地没动，这是他第一次违抗妈妈。挽星偷偷握住他的手，小声在他耳边说："月哥哥别怕……"
　　温婉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裴韫，我在等你。”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空气都凉了几分。
　　挽星感觉到月哥哥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小声说：“我今天不会让开的。”
　　温婉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紧握的手上，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她缓缓走近：“裴韫，你是等我亲自来拉你？”
　　温婉走到两个孩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紧握的手，冷冷地说：“松开。”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挽星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把裴韫往身后拉了拉。
　　温婉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她伸出手，一把抓住裴韫的手腕，用力一拽。挽星被这股力量带得踉跄了一下，但她还是紧紧抓着裴韫的手不肯放手。
　　两个孩子跌倒在地，裴韫的手心被粗糙的地面蹭破皮，渗出血珠。挽星膝盖也擦破了，疼得眼眶发红。
　　“月哥哥！你手流血了！”挽星顾不上自己的伤，想去看裴韫的手。温婉看到血，脸色微变，扯起裴韫就往回走：“回家包扎！别在这丢人现眼！”
　　裴韫被拽着走，回头看了眼挽星，嘴唇动了动。小白突然窜出来挡在温婉面前，弓起背炸毛凶狠地喵了一声。温婉抬脚要踢，裴韫猛地挣开妈妈扑过去抱住小白：“不要踢它！妈妈我跟你回去！求你别伤害小白！”
　　温婉盯着儿子护着猫的样子，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挽星爬起来跑到裴韫身边，眼泪掉下来：“月哥哥……你的手……”
　　温婉突然笑了，笑声有些发颤：“好……很好……你为了只野猫……”
　　她转身往回走，声音飘在风里：“裴韫……你想清楚了……跟不跟妈妈回家……”
　　裴韫抱着小白僵在原地，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挽星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小白在裴韫怀里发抖，尾巴紧紧缠着他的手腕。裴韫抬头看向妈妈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受伤的小白，最后看了眼哭泣的挽星。他把小白轻轻放到挽星怀里，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小星星……帮我照顾小白……我先跟妈妈回去。”
　　挽星紧紧抱着小白，眼泪砸在小白柔软的毛上，声音哽咽却坚定：“月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白！一定会等你的！” 　小白蹭了蹭挽星的下巴，喵呜叫了一声，尾巴缠得更紧。裴韫看了眼他们，转身追向温婉的背影。
　　裴韫追进家门，温婉站在玄关没开灯，背影僵硬得像尊雕像。血从他掌心滴到地板上，一滴、两滴……
　　“妈妈……我回来了。”他小声开口，伸出流血的手想给妈妈看。
　　温婉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那滴血的掌心，眼神有一瞬间恍惚。裴韫趁机走近一步，声音带着哭腔："妈妈……疼……"
　　温婉像被烫到似的别开眼，从柜子里扯出纱布扔到他面前：“自己包！别弄脏地板！”
　　裴韫蹲下去，手指笨拙地扯着纱布，血把白布染红。温婉盯着那抹红色，突然蹲下来一把扯过他的手，动作粗鲁地缠着纱布，呼吸有些乱：“忍着点！谁让你不听话！”
　　纱布缠得很紧，裴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吭声。温婉的手指在他手背停留了一秒，又猛地收回，起身时声音恢复了冰冷：“明天开始，门锁换掉。你别想再出去。”
　　裴韫低着头，看着被血浸透的纱布，轻声问：“妈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爸爸在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温婉的手猛地一僵，像被雷击中般定在原地。半晌，她发出一声尖锐的笑，笑得肩膀发抖：“爸爸？呵呵……你还记得你爸爸？”
　　她转身盯着裴韫，眼神疯狂又绝望：“他走了！永远走了！他说过会回来！可他没有！你知道他是怎么走的吗？为了追一颗流星！为了他那可笑的天文事业！”
　　裴韫被妈妈的样子吓到，后退半步撞到墙。温婉一步步逼近，声音陡然降低，像在自言自语：“那天晚上我让他别去，流星雨年年都有，可他说……这次不一样。他说要给孩子摘颗星星回来……”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裴韫贴着墙滑坐下来，浑身发抖。温婉看着他惊恐的眼神，突然清醒过来，猛地转身冲向卧室，砰地关上门。客厅里只剩下钟摆声和裴韫压抑的抽泣。血从纱布渗出来，染红了他的睡衣袖口。窗外，槐树方向隐约传来小白的叫声，像在问他还好不好。
　　他爬起来，颤抖着手指给伤口重新缠纱布，血把纱布染得通红。客厅的灯突然灭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惨白的光痕。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伴随着压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声。
　　裴韫贴着门缝往里看，透过门缝看到妈妈蜷缩在床上，抱着爸爸的旧外套，整个人抖得像风中落叶。他伸出手想敲门，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收回，默默回到自己房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第二天一早，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裴韫揉着红肿的眼睛走出来，看到温婉背对着他在煎蛋，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过来吃早饭。”温婉的声音很哑，像哭过。裴韫小心翼翼坐到餐桌前，看到妈妈给他夹了一块煎蛋，手腕上缠着新的纱布。
　　他低头咬了一口，咸的——不知道是蛋咸，还是眼睛咸。吃完饭，温婉把钥匙轻轻放到裴韫面前，声音很轻：“今天，可以出去……但天黑前必须回来。”
　　裴韫盯着桌上的钥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头看向妈妈，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了一夜。
　　“妈妈……我……我一定早点回来！”裴韫激动地拿起钥匙，冲向门口。
　　温婉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别玩太疯……记得换药。”
　　裴韫跑到槐树下，挽星正抱着小白发呆。看见裴韫跑来，挽星眼睛一亮，抱着小白就冲过去。
　　“月哥哥！你来了！你的手怎么样了？”挽星紧张地看着裴韫手上缠着的纱布，小白也凑过来嗅了嗅。
　　裴韫笑着晃了晃手：“没事！妈妈给我包扎了！看！她说今天可以出来玩！”
　　挽星眼眶一红，把小白塞给裴韫，扑上来就抱住他。月哥哥，你吓死我了！小白也喵呜一声，蹭着裴韫的腿。两个孩子加一只猫抱成一团，阳光穿过槐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挽星突然松开手，拉着裴韫往树洞跑：“走！给你看个好东西！昨天我发现了一个超级漂亮的石头！”
　　裴韫蹲在树洞前，挽星从饼干盒里翻出一块拳头大的雨花石，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看！像不像彩虹糖。”
　　小白凑过来嗅了嗅，打了个喷嚏。
　　裴韫接过石头，阳光穿过石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他轻轻摩挲着石面粗糙的纹路，嘴角不自觉弯起来：“很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石头都好看……”
　　挽星得意地挺起小胸脯：“那当然！这可是我找了好久的宝贝！既然是月哥哥，我忍痛割爱！送给你啦！”
　　裴韫愣了一下，把石头递回去：“我不能要……这是你的宝贝……”
　　挽星直接把石头塞进裴韫口袋：“我们是家人！家人就要分享宝贝！对吧小白。”
　　小白配合地叫了一声，尾巴高高翘起。裴韫摸了摸口袋里的石头，暖得像揣了颗小太阳。
　　两个孩子靠坐在槐树下，小白趴在两人中间打盹。挽星突然问：“月哥哥，你长大想做什么？除了当天文学家……”
　　裴韫望着天空想了想：“想……想有个不用锁门的家。”
　　挽星抱住裴韫的胳膊：“那我给月哥哥建一个！天天敞开门！小白当门神！谁都不许锁！”
　　小白不满地甩甩尾巴，喵了一声表示抗议。裴韫被逗笑了，把脸埋进挽星肩膀闷闷地说：“谢谢……小星星……”
　　蝉鸣声渐起，风穿过槐树叶沙沙响。小白翻了个身，露出软软的肚皮，挽星悄悄伸手去戳，咯咯笑着压低声音：“月哥哥你看！小白肚皮在抖！”
　　裴韫也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小白爪子蜷起来蹬了蹬空气，喵呜一声翻过身跑了。挽星笑得往后仰，后脑勺磕到树干，哎哟一声捂住脑袋。裴韫紧张地凑过去查看：“疼不疼？我看看……”
　　挽星放下手，龇牙咧嘴：“有点疼……但看到月哥哥担心就不疼了！嘿嘿！”她突然凑过去在裴韫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是魔法！亲一下就不疼啦！月哥哥也试试！”
　　裴韫愣住了，脸唰地红了，嘴唇动了动：“我……我不太会……”
　　"没关系！小星星教你！"挽星捧住裴韫的脸，在另一边脸颊也亲了一下。
　　“好啦！现在不疼啦。”
　　小白突然叼着朵小野花跑回来，往裴韫怀里一塞，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挽星眼睛一亮："小白你也来送花！月哥哥你现在两边脸都有魔法啦！嘻嘻~"
　　裴韫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野花，黄色的花瓣还带着露水，鼻子突然有点酸。他小心把花别在耳朵上，声音闷闷的：“谢谢……小白……”
　　挽星笑嘻嘻地拍手：“月哥哥戴花好漂亮！像花仙子！不对！是花仙哥。”
　　小白也凑过来蹭裴韫的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风把槐花香送进鼻尖，裴韫觉得胸口胀胀的，像揣了块会发热的雨花石。太阳慢慢移到头顶，挽星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裴韫摸了摸她的头：“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草屑，朝裴韫伸出手：“走！去我家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月哥哥你一定要尝尝！可好吃啦。”
　　小白叼起地上的野花追上去，尾巴高高翘着。
　　路过裴韫家窗户时，挽星突然停下脚步，扯了扯裴韫的衣角：“月哥哥……你妈妈会不会又把你关起来。”
　　裴韫看了眼自家窗户，握紧挽星的手：“不会的，妈妈答应我了，而且我还想吃糖醋排骨呢。”
　　挽星眼睛一亮，拉着裴韫就往家跑：“那快点！排骨凉了就不好吃啦！小白快跟上。”
　　刚跑到挽星家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新若系着围裙，手里端着盘子，笑着看向两个孩子：“就知道你们饿啦！快进来洗手！裴韫也来了，正好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挽星抱着小白冲进屋：“妈妈！月哥哥今天可以和我们一起吃饭啦！他的妈妈同意了。”
　　裴韫站在门口有点拘谨，新若蹲下来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傻孩子，快进来！今天就当自己家！”
　　裴韫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跟着进了屋。餐桌上摆满了菜，香气扑鼻。
　　挽星拉着裴韫坐到椅子上，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月哥哥快尝尝！阿姨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裴韫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入口即化，他眼睛一亮：“好吃！”
　　挽星笑嘻嘻地看着他，月哥哥多吃点！阿姨做的菜可好吃了。”
　　小白也凑过来蹭裴韫的腿，喵呜叫着讨吃的。挽星夹了一块肉给小白，小白叼着肉跑开了。裴韫吃着饭，感觉心里暖暖的，这种温馨的氛围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新若看着两个孩子，温柔地笑了：“慢点吃，还有呢！不够阿姨再给你们做！”
　　挽星嘴里塞得满满的，抬头看着新若：“妈妈做的菜是全天下最好吃的菜！月哥哥你说是不是？”
　　裴韫用力点头，嘴里鼓鼓的像只小松鼠。新若被两个孩子逗笑了，起身又给他们添了一碗饭。吃完饭，挽星拉着裴韫到客厅看电视，小白趴在两人中间打盹。新若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在两个孩子身边坐下，笑着问："裴韫，今天玩得开心吗？"
　　裴韫吃着水果，点了点头：“嗯……很开心……比写作业开心……”
　　新若摸了摸裴韫的头：“开心就好，以后可以常来找小星星玩。”
　　挽星高兴地抱住新若：“谢谢妈妈！月哥哥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人啦！”
　　裴韫愣了一下，家人这个词对他来说既陌生又遥远。新若注意到他的表情，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傻孩子，你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人啊！”
　　裴韫鼻子一酸，埋头在新若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谢谢……阿姨……"
　　新若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傻孩子，跟阿姨还客气什么！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就跟阿姨说。”
　　挽星也凑过来抱住裴韫的另一边胳膊：“还有我呢！我是月哥哥的妹妹！我也会照顾你的。”
　　裴韫被夹在中间，脸有些红，心里却暖洋洋的。小白也凑过来用脑袋蹭裴韫的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照在四个人身上，像一幅温暖的画。裴韫闭上眼睛，心想：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挽星突然坐直身子：“月哥哥！看动画片！今天有超级英雄！”
　　新若起身去收拾碗筷，两个孩子挤在沙发上看电视。裴韫第一次觉得，原来放学后的时间可以这么美好，不用赶着写作业，不用担心妈妈突然发脾气。
　　电视里的超级英雄正在拯救世界，挽星看得目不转睛，突然转头问裴韫：“月哥哥，如果你是超级英雄，你想有什么超能力？”
　　裴韫想了想，小声说：“想有……能让妈妈开心的超能力……”
　　挽星愣了一下，然后抱住裴韫的胳膊：“那我要当能让月哥哥开心的超级妹妹！超能力就是天天给月哥哥吃糖。”
　　小白喵了一声，像是在说她太幼稚了。裴韫被逗笑了，轻轻捏了捏挽星的脸颊：“好……那我的超能力就是保护小星星……一辈子……”
　　挽星眼睛亮晶晶的：“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她伸出小拇指，认真地和裴韫拉钩。电视里超级英雄打败了坏人，挽星拍着手跳起来：“看！月哥哥！超级英雄赢啦！我们的约定也要赢！一百年都不许变。”
　　裴韫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握紧勾着的手指，心里默默说：这次……我一定不会食言……小白也伸出爪子搭在两人的手指上，像是在见证这个约定。
　　小白也伸出爪子搭在两人的手指上，像是在见证这个约定。裴韫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突然一紧，他想起了妈妈说过天黑前必须回家。他轻轻抽回手，小声说：“小星星……我该回去了……不然妈妈会生气的。”
　　挽星拉住裴韫的手，不舍得撅起嘴：“再待一会儿嘛！外面天还没黑呢！喵~小白也不舍得你呢！对吧小白？”
　　小白喵呜叫了一声，蹭着裴韫的腿。新若从厨房探出头，温和地说：“裴韫，吃完晚饭再走吧！我给你妈妈发个消息，告诉她晚点回去。”
　　裴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挽星高兴地跳起来，拉着裴韫回到沙发上：”月哥哥！再陪我玩一会儿！一会儿阿姨就做好饭了。”
　　新若给温婉发了消息，告诉她裴韫会在天黑前回去。温婉回复了一个“好”字，新若松了口气，笑着对裴韫说：“你妈妈同意了，吃完饭再回去吧！”
　　挽星高兴地拍着手，拉着裴韫到阳台看夕阳。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洒在两人身上，像给两人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挽星指着天边的晚霞，兴奋地说：“月哥哥你看！晚霞像不像棉花糖！好想咬一口。”
　　小白趴在阳台栏杆上，尾巴一甩一甩的，也望着天边。裴韫看着晚霞，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雨花石，放在夕阳下，光透过石头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把晚霞装进石头里了一样。挽星惊呼：“哇！石头在发光！月哥哥你看！好漂亮。”
　　裴韫把石头递给挽星，笑着说：“小星星，送给你。”
　　挽星愣住了，她看着石头，又看向裴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月哥哥……这是你最喜欢的石头……我不能要。”
　　裴韫轻轻把石头塞进挽星手里：“小星星，你是我的家人……我想把最美的石头送给你。”
　　挽星扑进裴韫怀里，紧紧抱着他，眼泪掉下来：“月哥哥……你真好……我会永远保存这块石头的。”
　　小白也凑过来蹭两人的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裴韫轻轻拍着挽星的背，心里暖暖的，他觉得此刻自己好幸福，有家人，有朋友，有晚霞，还有小白。新若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悄悄退回了厨房，把最后一道菜的烹饪时间延长了一些，让两个孩子能够多享受一会儿这美好的时光。裴韫轻拍着挽星的背，心想：原来幸福这么简单，只要有朋友，有家人，有夕阳，就够了。
　　晚霞渐渐暗下去，新若在厨房门口探出头，温柔地说：“孩子们，开饭啦！
　　挽星牵着裴韫的手，蹦蹦跳跳地跑进屋，小白也跟在后面，尾巴高高翘着。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挽星拉着裴韫坐到椅子上，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月哥哥多吃点！这是阿姨特意为你做的！喵~”
　　裴韫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又看向新若，鼻子有些酸：“谢谢……阿姨……”
　　新若摸了摸裴韫的头，温柔地笑着：“傻孩子，跟阿姨还客气什么！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挽星也夹了一块肉给小白，小白叼着肉跑开了。裴韫吃着饭，觉得心里暖暖的，这种家的感觉让他有些舍不得离开。
　　挽星一边吃一边跟裴韫说着学校的趣事，逗得裴韫哈哈大笑。新若看着两个孩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月哥哥，你知道吗？我们班的李晓明上课的时候放屁了！超级大声！全班都笑疯了！喵~”挽星笑得前仰后合，新若无奈地摇摇头：“小星星，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个。”
　　裴韫被逗得捂住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看着挽星开心的样子，心里想：原来生活可以这么有趣，不用一直学习，不用一直担心妈妈的脾气，只要和朋友在一起，吃着好吃的，聊着天，就够了。
　　吃完饭，裴韫帮忙收拾碗筷，新若拦住了他：“裴韫，你去和小星星玩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裴韫坚持帮忙，他把碗筷端到厨房，然后认真地洗起来。新若看着裴韫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心疼，这个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挽星也跑过来帮忙，她踮着脚尖，努力够着水池，想要帮忙擦碗。
　　裴韫见状，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笑着说：“小星星，你帮我递碗吧！”
　　"裴韫，阿姨给你拿点水果带回去吃。"新若转身去拿水果篮，裴韫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阿姨……妈妈不让我拿别人的东西……”
　　新若蹲下来看着他，声音温柔：“傻孩子，这不是别人的东西，这是阿姨给你这个家人的。你就当是替小星星照顾你，好不好？”
　　挽星在旁边使劲点头：“对呀月哥哥！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互相照顾。”
　　裴韫抿了抿嘴，最终点了点头。新若往篮子里放了些苹果和香蕉，又悄悄塞了两颗糖进去。挽星突然跑回房间，拿出那个饼干盒：“月哥哥，我再给你装点漂亮石头！这样你晚上想我的时候可以看看石头。”
　　裴韫蹲下来帮着挑了几块漂亮的石头放进盒子里：“够了……太多了……小星星自己也要留一些……”
　　挽星直接把盒子塞进他怀里：“不够！要给月哥哥最好的！”
　　“白也叼来那朵小野花塞进盒子里，尾巴甩来甩去。裴韫摸着盒子里的石头和小花，心里暖洋洋的。新若看了看窗外，对裴韫说：“孩子，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吧，免得你妈妈担心。”
　　裴韫点了点头，他抱着饼干盒，跟着新若往外走。挽星追上来，拉住裴韫的衣角：“月哥哥，明天还要来找我玩！拉钩！”
　　裴韫伸出小拇指，认真地和挽星拉钩："拉钩！明天见！"小白也跑过来蹭了蹭裴韫的腿，喵呜叫着像是在说再见。裴韫蹲下来摸了摸小白的头：“小白，明天见！”
　　新若牵着裴韫的手往回走，挽星在后面挥着手，大声喊着：“月哥哥！明天见！要记得想我哦。”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裴韫抱着饼干盒，心里暖暖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挽星还在门口望着他，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着新若继续往家走。到了家门口，新若蹲下来摸了摸裴韫的头：“孩子，快进去吧！明天再来找小星星玩！”
　　裴韫点了点头，他抱着饼干盒，转身进了家门。家里一片漆黑，妈妈不在客厅。裴韫打开灯，把饼干盒放在桌上，然后走进妈妈的房间。温婉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裴韫又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回到自己房间，把饼干盒藏在枕头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