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白 穆清坐在 ...
-
穆清坐在挽星和裴韫面前，新若和温婉对视一眼，决定开个家庭会议。温婉提议：“既然两个孩子这么投缘，不如让裴韫在我们家多住些日子，让孩子有个伴儿。”新若赞同地点点头。
“小星星，妈妈和阿姨都同意了，你可以和月哥哥住在一起了，你开不开心啊？” “开心，有月哥哥陪着我玩，月哥哥，小星星一定要带你离开那个好丑好丑的老阿姨。”挽星走到裴韫面前，拉着裴韫的小手，天真烂漫的说着，“月哥哥，快跟小星星回房间，你留在这吃饭吧！”
裴韫摇了摇头平静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那是我的妈妈，我不能不管，她只是病了而已，我习惯了这种的生活。”
听完裴韫的话，全场安静下来。新若的眼眶微微湿润，穆清轻轻拍了拍裴韫的头。小星星却突然抱住裴韫，大声说："那我也要陪着月哥哥！以后我就是月哥哥的妹妹，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这是第一次有人安慰自己，他感觉鼻子里有股酸酸的感觉。
挽星把他拉到浴室里洗手，用肥皂洗肉嘟嘟的小手手。
认真踮起脚给裴韫的手上打泡泡，小嘴里还念念有词："肥皂泡泡软软的，洗干净了才不会生病哦！"
裴韫觉得她笨拙又认真的样子，鼻子里那股酸酸的感觉了无一去，更多的是觉得她可爱。
挽星用手上沾有洗衣粉的化学料理，把泡泡吹起来：“看！像不像月亮的白色小云朵？”
他也试着吹了一下，结果泡泡没起来，但泡泡却破灭了。
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脸颊：“月哥哥不会吹泡泡啊，我教你！”
喵喵~一只白色的布偶猫闯入浴室。
优雅地迈着猫步，喵~
“喵~你们在玩什么呢喵？”小猫跳上洗手台。
裴韫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猫怎么可能会说话啊？
布偶猫歪头看他，尾巴轻轻晃动：“你是哪个？没见过你啊！喵？”
挽星摸了摸小白的身体又摸了摸小白的下巴，她可爱的带着一丝Q软：“月哥哥，这个小白会说话，你相不相信？”
这一定是在做梦他还想说什么，小布偶跳进他怀里，用肉垫拍了拍他的脸：“愣什么呢？快承认本喵很可爱啊喵！”
裴韫兴奋地摸了摸小猫语气带着不可思议：“捏捏它的肉垫！会说话的！"
小白翻了个身，露出软软的白肚皮：“喵~你真乖，所以......怎么还不夸我？喵！”
“月哥哥快夸它！快夸它会可爱会说话！每次姥爷一来都会把小白藏起来。”
“很......漂亮”他小声的说了一句，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脑袋空空的，小白却满足的呼噜一声，用尾巴扫过他的手腕。
“你这人看着古板，嘴还挺甜。”小白跳下来，舒展着柔软的白色长毛，回头看他一眼，尾音上扬：“小星星，这是你找的新玩伴？。”
抱着小白转圈：“不是玩伴！是我月哥哥！”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唯一的那种。”
小白突然竖起耳朵，警觉地望向门口，喵了一声就跑开了。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新若的声音响起：“小星星，裴韫，阿姨给你们送点心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新若端着一个小盘子走进来，看到两个孩子正在说笑，温和地笑了笑：“看你们玩得这么开心，我都舍不得进来了。”
挽星听到有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新若的厨艺可是小区里有名的。挽星放下小白，蹬蹬蹬跑过去。挽星接过盘子，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月哥哥快来吃点心！阿姨做的点心可好吃了。”
小白也凑过来，嗅了嗅盘子里的点心。新若蹲下来，笑着摸了摸裴韫的头："你既然是小星星的哥哥，那就不能太拘束，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吧，跟小星星一起玩。”
裴韫看向挽星，挽星也期待的看着他。新若的厨艺很棒，裴韫尝了一口点心，咀嚼了两下，觉得味道不错，又尝了一口。挽星新星拿起一块点心，递给新若：“妈妈也吃~”
新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咬了一口挽星递过来的点心。挽星也跟着笑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妈妈做的。”
“妈妈做的点心是全天下最好吃的点心。”挽星甜甜的笑着说。新若摸了摸挽星的头，又把视线放到裴韫身上。
“小韫，你也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们做。” 裴韫点了点头，安静地吃着点心，挽星坐到他身边，小声地说：“月哥哥，你觉得好不好吃呀？”
裴韫点了点头，小声地说了一句：“好吃。”
挽星开心地笑起来，把点心递给裴韫，月哥哥多吃点！
裴韫刚要接过点心，却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接着是温婉冷冷的声音：“裴韫，跟妈妈回家，别在这添麻烦了。”
新若和挽星都愣住了，小白也躲到沙发底下喵呜了一声。裴韫放下点心，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那我先回去了。"
挽星拉住裴韫的衣角，眼眶红红的，哽咽着说：“月哥哥不要走，月哥哥陪小星星玩好不好？”
裴韫抬起头，看着挽星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温婉又喊了一声：“裴韫！还磨蹭什么？赶紧回家！”
裴韫咬了咬牙，挣脱开挽星的手，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挽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拉住裴韫的手不肯放：“月哥哥不要走，月哥哥不要小星星了吗？" ”
裴韫心里难受极了，他也不想走，可是妈妈的话他又不能不听。温婉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裴韫，你怎么回事？怎么还哭上了？赶紧跟我回家！”
挽星紧紧抱住裴韫，哭得撕心裂肺。温婉用力拉开挽星，挽星哭得更凶了。裴韫被被温婉拉出了门，他回头看了一眼，挽星还在哭，心里很难受。
他跟着温婉回了家，一路上温婉都没有说话，脸色很难看。回到家，温婉把门关上，裴韫站在玄关处，不知道该怎么办。温婉冷冷地说了一句：“去写作业吧！别浪费时间！”
裴韫默默地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心里空落落的。他想起挽星哭得那么伤心，心里更加难受了。走到书桌前坐下，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书本和习题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挽星的身影，还有她哭得通红的眼睛。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乱画着，心里想着呈星现在在干什么呢？她是不是还在哭？
裴韫赶紧把草稿纸藏起来，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温婉推开门，端进来一杯牛奶，冷冷地说了一句：“喝杯热牛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裴韫点了点头，温婉把牛奶放在桌上，转身出去了。裴韫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挽星的影子。他想起他们一起玩玩具，一起吃点心，一起聊天……那些快乐的时光仿佛就在昨天。他坐起身来，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想着：小星星现在睡了吗？她会不会也在想我？
他下了床，打开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开始写日记。写道：今天，我认识了一个叫挽星的小女孩，她很可爱，也很热情。她对我很好，还给我吃点心，带我玩玩具。可是，妈妈却把我拉走了，她哭得很伤心，我也很伤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想和她一起玩，可是妈妈不同意。我希望妈妈能够理解我，能够让我有一个朋友。
裴韫把日记本锁进抽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另一边，挽星抱着小白哭得眼睛都肿了，新若怎么哄都哄不好。穆清叹了口气，给温婉发了条消息：“两个孩子都睡不着，不如让他们再待一会儿？”
温婉看到消息，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最终还是回复：“……十分钟。”
挽星听到可以见月哥哥，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蹬蹬蹬跑去开门。裴韫站在门口，眼睛也有点红红的，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同时张开手臂抱住对方。
“月哥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对不起……小星星……我也不想走……"”
十分钟很快过去，温婉在门外冷着脸等了很久。穆清看不下去，提出送裴韫回去，两个孩子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挽星追到门口大声喊：“月哥哥！明天还要一起玩！拉钩！”
裴韫转过身，用力点了点头：“拉钩！”
第二天清晨，裴韫被隔壁传来的钢琴声唤醒。他趴在窗边张望，看到挽星正朝他拼命挥手：“月哥哥！快下来！今天我们玩捉迷藏。”
小白从花丛里钻出来，朝他甩了甩尾巴。裴韫回头看了眼客厅，妈妈正在厨房忙碌，他犹豫片刻，抓起外套轻手轻脚跑了出去。 “月哥哥你来了！先藏，我数到十就来找你！一、二、三……”挽星捂住眼睛，小白蹭了蹭裴韫的脚踝，尾巴一甩指了指院子角落的空木箱。
“八、九、十！我来啦！”挽星蹦蹦跳跳开始找人，小白故意在裴韫藏身的木箱前转了两圈，喵呜一声跑开。挽星假装往反方向找，突然一个转身掀开箱盖：“找到月哥哥啦！”
太阳渐渐升高，两个孩子玩得满头大汗。小白叼来一只蝴蝶风筝，喵喵叫着往裴韫手里塞。挽星眼睛一亮：“我们放风筝吧！爸爸说今天风很大，肯定能飞很高！”
裴韫接过风筝，看了眼自己家的窗户，有些犹豫：“可是……我妈妈……”
挽星拉着裴韫的手撒娇：“就玩一会儿嘛！月哥哥你看风筝都等不及了！”
小白也在旁边喵喵叫着，裴韫心一软，点了点头。挽星开心地举起风筝跑起来："月哥哥快拿着线轴跑！风来啦！"
风筝摇摇晃晃飞起来，裴韫感觉手里的线绷紧了。挽星拍着手跳起来：“飞起来啦！月哥哥你看！飞得好高！”
裴韫抬头望着越飞越高的风筝，嘴角不自觉上扬。这时，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裴韫！你在干什么！作业写完了吗！”
风筝线啪地断了，风筝摇摇晃晃落向远处。挽星愣在原地，裴韫低下头，小白夹着尾巴躲到花丛里。温婉走过来一把拉住裴韫的手腕：“回家！马上给我回去写作业！”
裴韫被拽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断掉的风筝线，又看了眼挽星快哭出来的表情，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挽星咬着嘴唇，突然追上来拉住裴韫另一只手：“阿姨，就让月哥哥再玩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温婉甩开挽星的手，眼神冰冷："我儿子不需要玩这种没用的东西，他要做的是学习！走！”
裴韫被拽着往回走，听到身后传来挽星压抑的抽泣声。小白从花丛里钻出来，冲着温婉的方向凶狠地喵了一声。温婉回头瞪向那只猫，挽星突然跑过来抱住小白的脖子，声音闷闷的：“小白别叫……月哥哥还会回来的……对吧……”
裴韫被拽进家门，温婉关上门，冷冷地说：“以后不许再跟那只野猫玩。”
裴韫低着头回到房间，关上门，他听到客厅传来电视的声音，妈妈似乎在看什么节目。走到书桌前坐下，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书，脑子里全是挽星快哭出来的表情。打开抽屉，拿出日记本，写道：今天，妈妈又把我拉走了，我很难过。我希望妈妈能够理解我，能够让我有一个朋友。可是，妈妈总是说学习最重要，玩是没有用的。我该怎么办呢？
他写完日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这时，他听到窗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探头一看，是小白在用爪子挠他的窗户。
小白咬着一个小纸条，尾巴高高翘着，看见裴韫探头，立刻把纸条往窗缝里塞。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月哥哥，明天来找我玩！--小星星 裴韫小心把纸条叠好压在枕头下，冲小白比了个OK的手势。小白满足地甩甩尾巴，蹭了蹭窗户才转身跑开。
小白回到挽星身边，喵呜叫了一声，用脑袋蹭蹭挽星的腿。挽星蹲下来抱住小白，声音还有点哑：“月哥哥答应了对不对？小白你真棒！”
第二天一早，裴韫轻手轻脚溜出家门，刚到院门口就被挽星扑了个满怀：“月哥哥你终于来啦！今天我们去秘密基地！喵~”
小白在前面带路，两个孩子跟在后面。秘密基地是小区角落一棵大槐树，树洞刚好能挤进去两个孩子。挽星从树洞里掏出个旧饼干盒："看！这里藏了好多宝贝！"
盒子里装着漂亮的石头、弹珠、还有几朵干花。裴韫拿起一朵紫色的干花：“这是……”
“是紫丁香！上次我偷偷摘的，漂亮吧？”
挽星又翻出一颗弹珠对着太阳光：“这个送给月哥哥！”
小白趴在树根上打哈欠，尾巴一甩一甩的。裴韫接过弹珠，阳光透过弹珠折射出七彩的光，他第一次觉得手里的东西比习题集有意思多了。
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光影，挽星靠着裴韫肩膀，轻轻哼着歌。小白眯起眼睛打盹，蝉鸣声从枝头传来，一切都安静又美好。
蝉鸣声突然停了，小白警觉地竖起耳朵。远处传来温婉的声音：“裴韫！你又跑哪去了！”
两个孩子慌忙把饼干盒藏好，挽星拉住裴韫的手小声说：“月哥哥明天还来！我等你！”
裴韫被拽回家时，温婉的脸色铁青。她一把扯过裴韫，翻开他的口袋，看到那颗弹珠时冷笑出声：“这就是你所谓的学习？”
弹珠被扔进垃圾桶，裴韫盯着那个方向，手指微微颤抖。温婉拽着他往家走，声音冷得像冰：“以后再让我发现你跟那野丫头鬼混，就别想出门了！”
当天晚上，裴韫趁温婉出门倒垃圾，偷偷从垃圾桶里翻出那颗弹珠，擦干净藏进枕头底下。枕头下还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纸条，他摸了摸，心里默默说了句：小星星，我答应你。
深夜，裴韫被客厅传来的东西碎裂声惊醒，他蹑手蹑脚打开房门，看见温婉跪在地板上，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旁边是打碎的相框玻璃。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裴韫很乖……成绩都是第一……”
温婉声音哽咽，把照片贴在胸口，玻璃碎片划破手指也浑然不觉。裴韫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攥着睡衣下摆，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妈妈，脆弱得像个陌生人。
他小心翼翼走近，蹲在温婉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妈妈……爸爸会回来的……我会好好学习当天文学家……找到爸爸…”
温婉突然清醒，猛地推开裴韫，颤抖着手把照片藏进口袋，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你懂什么！回房间去！明天还要早起！”
裴韫被推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妈妈指尖渗出的血珠，喉咙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