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接近 女孩面 ...
-
女孩面上表情一愣,路青姝与她对视着。
“你叫什么?”
女孩不回话只是沉默,顾羽箐见此开口说:“刚才问了别人,说她离殃。”
路青姝不理解这名字其中的含义:“离殃?”
顾羽箐点头道:“村里人还说……她是个野孩子,说她母亲是什么妖,把她爹吸干才死的。”
“滚!让他们滚!!”暴怒的声音回荡在木屋中,刺痛着路青姝的耳膜。
顾羽箐被吵的头疼,柳谣湘连忙帮她捂住耳朵。
而路青姝也同样捂住一只耳朵,直到暴怒的声音归于平淡,她才看向那孩子 。
“离殃。”她试探的喊着她的名字。
离殃低下头眉头紧锁,过分的沉默起来。
“我父亲是个好大夫。”
路青姝面上平淡,话语里是不改的坚定。
“你恨我,是因为有人告诉你我父亲该死吗?你有没有亲眼见过他治病。”
离殃别过头不语,路青姝看着她显然明白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凭着别人纷纷的话语,就一口咬定他父亲医死了人。
路青姝忍着伤口撕裂的疼,起身走向离殃。
顾羽箐看着她疼痛到皱眉的表情,心中不悦:“等会血哗哗流我可不帮你。”
路青姝只是斜睨了她一眼,早就了解身旁人的脾性,她也不介意这别扭的关心。
她在离殃面前蹲下边说边解开离殃手腕上的麻绳
“我带你亲眼去看看,看他做的是不是一个好大夫做的事。”
麻绳捆的不算紧,但也难解,路青姝解了好一会。
离殃起身活动着手腕,黑眸紧紧盯着她不放。
柳谣湘凭有些害怕,一个孩子的脸上居然会流露出“恨”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诸沧的身份,让她能更加仔细的观察出来,离殃不单单的只有“恨”。
所有的负面情绪汇集在一个孩子的身上。这让她有些疑惑离殃经历过什么,同时她也害怕离殃接下来又会干出什么。
柳谣湘向路青姝靠近,她怕阴晴不定的离殃再一次伤害路青姝。
顾羽箐观察到她的小动作,走向离殃拉住她的手腕。
“你给我老实点。”她的声音不高,黑眸下带着少有的狠厉。
风把破旧的木门吹得嘎吱响,路青姝从门后望向远处,她沿着记忆里安济堂的方向,撑起身子,忍着疼痛,迎着风,一步步往前走去。
静谧的湖面被微风荡起涟漪,又缓缓平复。
路青姝站在湖边,脚步停在水声边缘,风似乎要把她拉回当年的雨夜。
拉回那个波涛汹涌,无人援助的雨夜。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她没有停下来。她勉强不去忆起那个雨夜,一心向着安济堂的方向前进。
离殃无心去看这些,她往路青姝身旁靠近,全身微微发抖,步子也摇摇晃晃的。
柳谣湘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地四下嗅了嗅。
一股很淡的妖气擦过鼻尖,但她闻到了。
这里有妖?
她加快脚步追上路青姝:“路师姐,这里有妖。”
路青姝听后有些疑惑,但还是停下脚步静静感受着。
平静,只有微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没有感受到任何妖气。
“我没有感受到。”
柳谣湘微微皱眉,手指不自觉得绕了一圈,低声说:“不可能吧……”
不知不觉间,路青姝在安济堂前停下脚步。抬头看去,安济堂的牌匾落满厚灰。
门上的锁虚虚挂着,铁链已经锈断。
路青姝轻轻一推,大门发出磨人的嘎吱声,灰尘扑面涌出。
“咚”的一声,离殃摔在地上,头埋到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路青姝伸手去扶,被离殃甩开。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
茜草红宽褶裙,裙摆到脚面,料子顺滑,微微泛光。好料子。
乌黑的碎发垂落在胸前,一双丹凤眼微眯,嘴角噙着笑。
“好久不见,小路大夫。”
那张脸总让路青姝觉得有些熟悉。
那女人缓缓走近,越过路青姝,在离殃面前停下,鞋尖几乎碰上她的膝盖。
“怎么不叫娘了。”
离殃抖着手,抬起头,声音很轻:“娘。”
女人蹲下来,从袖口抽出一方绣帕,擦她的脸。脏污沾在帕子上,女人看了一眼,把帕子丢进她怀中。然后,那纤细的手抚过她的脸旁。
离殃僵住,像是知道下一个动作会是什么。
离殃小心地抬头,女人的黑眸死死盯着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她看懂了。
“废物”
路青姝察觉离殃的异样。上前拉开女人,挡在她们中间。
女人没有动,脸上的笑容也没变,像画上去的。这笑容,看久了也让路青姝觉得瘆人。
“小路大夫,你忘了我吗?”
路青姝仔细的看她,女人的脸和记忆里那个哭着求她父亲的妇人慢慢叠在一起。
“我是许家娘子呀。”
路青姝没有接话。她知道她是李姑娘,但她也在想。
她为什么还这么年轻。
“你父亲爱称呼我李姑娘。”
路青姝想起来了,但心口一沉。她的样子与当初可以说毫无二致,甚至更年轻了。
“你变年轻了。”
李霜听了,笑的更开心了,身子一颤一颤挥着手:“小路大夫,说话还是这么好听。”
笑完了,看向离殃。离殃往路青姝身后缩了缩,路青姝也没有甩开离殃。
“你来找我,还是找他。”
李霜摇摇头:“我来看看安济堂会不会有人来经营了。”
她站在门口,像站在自己家的门槛上。
路青姝觉得眼前的女人很怪异。父亲死之前就是去了她家,但父亲死后,她再也没见过李霜。
但是,其中因果她不知。
所以,她要靠自己查出来。
路青姝盯着她,周身带着寒意:“我父亲怎么死的。”
李霜抬眸看她:“你不是知道吗,溺水。”
路青姝没有说话,有什么东西从她喉口往上翻,不是愤怒,是更冷的东西。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落下去:“我父亲出事的那天,是你叫他去出诊的。”
李霜抬眸,脸上不见笑容神色更冷几分。
一旁的柳谣湘和顾羽箐紧挨着。
柳谣湘凑到她耳边道:“她身上有妖气。”
顾羽箐微微眯起双眼,没有说话,她在等路青姝自己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