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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旖旎 事实胜于雄 ...

  •   “下官不会饮酒,只怕扰了王爷兴致。”

      马车在王府门口缓缓停下,一直缩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谢攸宁睁开眼,眸中冷淡把陆怀谕原本难得的兴致一扫而空。

      “那就不饮酒。”陆怀谕的声音也明显冷了下来,他忽然凑近,谢攸宁闪避不及,脸颊被他天青色的袍角轻轻扫过。

      陆怀谕坐回身子,把掌心的东西摊开给对方看,是一只灰白色的飞蛾。

      “攸宁也太不小心了,怎么沾了飞虫。”

      谢攸宁抓起那只挣扎的飞蛾,掀开马车帘扔出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点迟疑。

      “一只飞蛾而已。”她道。

      陆怀谕想起来,她不怕这些东西。谢攸宁这个人,胆子一向很大。

      她十三岁就敢徒手抓只老鼠,把后座颐指气使的纨绔子弟吓得尿了裤子。

      他见过很多女子,或像陆明华那般外强中干,或像沈令仪一样孤高自许,或端正或泼辣,独独没有像她这样的。

      其实也不怪他几年同窗难辨雌雄,谢攸宁这样风流恣意的性子,就是真的有人说她是个女子,恐怕也难让人相信。

      除了那张脸,他看着那张神情厌厌的脸,明白了谢攸宁傅粉遮住唇色后再去看,就发现她其实生的很明艳,笑时带三分风流意,冷脸时则是极其锋利的美。

      但她其实鲜少冷脸,比如此刻。

      “飞蛾扑火,是它自取灭亡,攸宁不该放了,”

      “若是我,我就不会放了它,我会让它知道,无论是什么,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谢攸宁移目看他,对方却只做了个请的手势:“攸宁久久不下车,难道是要本王亲自搀扶你下去?”

      陆怀谕说不喝酒,硬拉着人来书房,说要看画。

      她前脚刚进房间,书房的门就被关上了,谢攸宁一顿脚步,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不是要看画吗?”陆怀谕慢条斯理地从画卷堆最上方拿起一卷画稿,随手铺在桌面上。

      谢攸宁脚步没有动,眼睁睁看着那幅图画被展开,上面的五官似乎都被补齐了。

      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她还是上前了。

      果然是幅绝代美人图,画面上女子一身水红襦裙,四面芍药花飞了一身,斜挽的鬓发如云似烟微微散乱,眉心一点檀痕,衬出张宜喜宜瞋的花颜。

      明明端坐树下却不自觉有旖旎风情流露,不似人间娇客,倒像醉后嫦娥落入凡尘。

      她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熟悉,指尖触摸到画的那一刻突然想到了什么,触电般收回手。

      “攸宁不喜欢吗?”陆怀谕森冷的声音传过来,谢攸宁一时分神没有躲开,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了下巴,硬生生掰向男人的方向。

      陆怀谕对着手里那张错愕的面容,心中的懊恼和气愤突然消散了一些,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减弱。

      他突然意识到谢攸宁的脸真的很小,小到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掌控。

      “王爷”谢攸宁强忍住恐惧唤他,他没有回应。

      “陆怀谕,”谢攸宁又叫了一声,陆怀谕另一只手的指尖已经抚上她那双美得勾魂摄魄的眼,他的指尖有些烫,每一次触碰都很轻,却都让谢攸宁止不住想要尖叫。

      谢攸宁的眼睛红了一圈,嘴上还在试图挣扎:“常山王,我好歹是朝廷命官,你这是想做什么?”

      “朝廷命官?”陆怀谕终于有了反应,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反复咀嚼这四个字,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被自己攥在手里的女子。

      “本王倒听说,你欺君罔上,扰乱朝纲……”他的话说得很慢,嘴唇翕张,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精准的,重重的,掉在谢攸宁的心上。

      像是一尾鱼被浪打在水面,濒死时分的剧烈挣扎。她控制不住心跳,越跳越快,她耳边只有心脏剧烈跳动的响声,呼吸急促得接近窒息。

      “朝廷有你这样的官吗?”陆怀谕的手也突然松了力气,女子脱力的身躯不可抑制地往下坠去,下一刻又被他握住腰肢捞回来,丢在椅子上。

      后背狠狠撞上坚硬的椅背,她疼地轻呼一声,手指下意识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她低着头,因为剧烈动作,原本发冠束好的发丝丝缕缕散开,垂在她脸侧,脸色苍白得惹人心疼。

      “谢攸宁,你敢说你没有?”

      “我。”她张口的一瞬间想要辩解,最终只是指尖无力地在椅子上划出条不轻不重的划痕。

      意识到后面会有她难以承受的事情发生,她脑子里只剩下回避一个念头,直接强撑着起身往门口走:“王爷胡言乱语,恕下官就此告辞。”

      “本王说让你走了吗?”

      书房门明明就在眼前,只要伸出手就能够到,谢攸宁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或许上一次被困在酒楼里时陆怀谕就想对付她,可是还好谢全在。

      今天呢,谢全那日夜探酒楼受伤,一直到今天也不能用武功,还有谁能救她?

      “攸宁,过来。”被女子脸上茫然惊惧的神情取悦,陆怀谕好脾气地唤她。

      谢攸宁的手指死死扣住门边的架子,宽大的袍角从架上垂下来,她以为自己彻底僵住,没有意识到身体在以很小的幅度摇头。

      “呵。”一身嗤笑从男子唇边溢出,他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谢攸宁的身体一点点脱力。

      室内焚着香。

      谢攸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时,她的身体已经软得快要站不住,陆怀谕在这时走过来,轻易把她揽入了怀中抱走。

      中衣的衣襟散开一些,露出泛着白皙细嫩的脖颈,然后是一点若隐若现的锁骨。

      陆怀谕把她轻放在书房的软塌上,宽大的广袖袍被压在身下,越发显得她身形单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陆怀谕没有松开她的腰,只用一只手熟稔地解开了她腰间的玉带。

      “你要干什么?!陆怀谕,你敢?”谢攸宁说话的力气也匮乏,只是不住喘着气。

      “你我同窗之谊,本王不忍看同窗被旁人上手侮辱,又怕真有人如此违反朝廷律令,只好代为检查……”

      “不要,我认,我。”谢攸宁坦白的话语被大手捂在了喉咙里,她呜咽两声,连最后一点说话的力气都耗尽了。

      陆怀谕松开手,眉眼状似一丝不苟:“攸宁怎可开这种玩笑,还是待本王检查完毕,还攸宁一个清白。”

      秋唱何处露华浓,原来春去遗落海棠枝,欲开还闭半含朝露。

      罗帐一边绣着半幅海棠春睡图,秋容伸手把帐子挂回了金钩,把罗帐里的凌乱的被褥收拾平整,在炉中点好沉水香。

      她看看窗外,一弯月牙高悬。

      已经过了申时,公子还没有回来。

      回头看见案头新供的花又败了。

      “眼看着快入冬了,连秋菊也开不下去了。”她低头把枯萎的花枝挑出来,一边自言自语,“主子最喜欢鲜亮的颜色,这下都开败了日后只怕得摆假花了。”

      她拿着枯黄的花枝走出房门,正和院门口的老管家对上。

      “怎么了?”

      “老爷从荆州来信,我先放在书房,等公子回来你务必催‘他’回信。”

      秋容才看见老管家手里捏着一封信件,老爷来信!她心里算着日子,难道今年要早些回来吗?

      她接过信件,一不留神手中花瓣散落了一地。

      谢攸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她走的时候没有带仆从,回来倒是被常山王府的马车送回来。

      秋容站在府门口,见到人下来连忙走上去接住。

      一反常态的,主子没有理会她,谢攸宁避开她的接触一个人往里走去。

      “主子,主子……”秋容只得慢慢跟在后头唤她,待进了卧房,她才开口问,“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屋里里其他人已经被秋容遣走了,只有主仆二人一个低头出神,一个心急如焚,却都没有半句话。

      良久,谢攸宁开口,声音有些哑,像是哭过一场:“秋容,我乏了,让人把水备好。”

      秋容靠近一步,她就又偏开头躲避,躲避的那一瞬间,秋容好像看见主子脖颈上有什么痕迹一闪而过。

      蒸腾水雾里,谢攸宁的身子完全浸润在温热的水中,她像是终于有片刻放松,把头搁在木桶边,死死咬着的唇也松开了。

      她颤抖的手指抚上锁骨下方,那里有男子留下的痕迹,不止是那里,还有她脖颈侧边,甚至……她还记得男子灼热滚烫的视线,和让人羞愤欲死的动作。

      在寂静的书房软塌上,玉带被解开,余下的衣物再不是难事,只要轻轻一挑就会识趣地散开。

      散开的衣物垫在她身下,层层锦缎落在腰间,像是绽放的牡丹花蕊,男子的手指跟上去,状似好奇地把缠绕的布条一点点拆开。

      “攸宁的肌肤这般柔软,难道真是女子?”他粗粝的指腹擦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谢攸宁想开口求饶,断断续续的话语没有让他哪怕片刻停留。

      他的指腹在每一处游走逗留,总要跟上一句话,让榻上人短暂平息的呼吸更加激动。

      他在锁骨下停留最久,鼻尖凑上去,浓密的睫毛几乎在谢攸宁敏感的肌肤上扫过,他问:“攸宁身上这么香,难道是也学女子涂香粉?”

      反复几次,直到瓷白耀目的肌肤每一寸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人前,谢攸宁天真地以为终于要结束的时候,那双手复又抚上她的脸颊,带给她熟悉又陌生的绝望。

      “事实胜于雄辩,攸宁这下可是抵赖不得了。只是攸宁犯下这弥天大罪,让本王想想,该如何惩罚你好呢?”

      谢攸宁闭上眼,怎么也甩不掉男子低沉的喘息、濡湿的触感,还有自己身体里某种奇怪的不可言说的感觉。

      谢攸宁不是三岁稚子,她知道男女之事是什么样子,年少好奇时还悄悄看过避火图,理论经验在一众纨绔里都不遑多让。

      可是知道和经历过终究是两码事,她头一次真正见识到男子那物的可怕,哪怕没有真正成事,也足以让她心惊。

      她不敢想对方对自己怀的是什么心思,也不敢深想,只固执地认为是戏弄和打击,毕竟她受不住。

      她为进刑部收了沈令仪的示好,却没有想过娶她,她想的始终是拖延和逃跑。她想等找到兄长就找个机会假死逃脱。

      整个身体颓然往下一沉,头顶消失在水面。她是觉得茫然失措想用水完全包裹住自己,可是沉到水下还是只有一片空白。

      “咳咳咳……”

      猛烈的咳嗽声惊动了外厢守着的秋容,她推开门进来,看见连睫毛鼻尖都在淌水的谢攸宁:“主子……”

      “秋容,我想离开这里……”谢攸宁红着眼,眼中翻涌着秋容看不清楚的情绪。

      其实陆怀谕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谢攸宁撒谎成性,她说的话最多只能信一半。就像她为了离开常山王府说会和沈令仪划清界限,留在陆怀谕身边。

      她也只想过要实践前半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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