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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乌龙 解决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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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郗家人在谢攸宁再三挽留下还是住进了谢府,因此这个月不比以往,多了不少声音和生气。
秋容知道自家主子这么多年虽然过着冷清的日子,实际很渴望热闹,因此内心对郗忱一家能够留下也十分感激。
没有旁的能够报答,她便吩咐下人尽心伺候,自己也时不时端着点心去看望。
早上谢攸宁说过今夜又要晚归,她无事可做,便端着点心去郗娘子院子里看看。
郗静姝正在和侍女闲话,看见秋容来了,忙站起来让侍女接过她手里果盘。
“秋容姑娘又来了?表兄还没有回府吗?”
她只比谢攸宁小一岁,年幼时两人十分要好,后来长大相隔两地联络渐渐少了,内心却还是记挂着这个长得尤其好看的表兄。
“公子衙门里有事,早上便吩咐了留门。奴婢见娘子愁容不展,可是下人伺候不周?”
郗静姝瘪嘴:“哪里是她们不好?我这趟来长安,原指望是出嫁前最后一遭出游,必定要恣意一把,却被困在另一个四方天真是无趣。”
“娘子若要出行,奴婢安排侍女婆子跟着,南山有白雀庵,西山有法华寺,还有白云观……”
“都是寺庙有什么好去的!”郗静姝打断她的话,“我来长安不凑巧,遇到这草木凋零时节,风物是没什么好看的了,我是想,看看人物。”
人物?秋容犯了难,她鲜少出门,竟不知长安城有什么人物可看。
郗静姝见她不开窍,忍不住点拨:“就是美人美男……我可是听说这长安城人杰地灵,总不会还不如我们高平吧?”
“思夏”她抬抬手,一边的侍女从包裹里翻出一本书,翻到某一页递给郗静姝。
“喏,这个,镇国公世子,大将军赵廷英。”
“赵廷英你就省省吧。”院门口有人接了一句。
郗静姝一看来人,不甘心地把书本藏到身后,叫了一声:“哥哥。”
“你还真是会挑。赵世子今夜大婚,不知道被谁放了一把火,现在新房一半都被烧没了。”
郗远舟只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把话带给秋容就走了:“表弟已经回府了,正在找你,快去院子里伺候吧。”
今夜这么快就回来了?秋容疑惑但还是忙应了。
她临走之前,被郗静姝拉住,这姑娘还不死心:“还有第二个,安王世子陆怀谕,这个总能见到吧?”
“想见陆怀谕?我怎么不知道表妹什么时候瞎了眼?”
谢攸宁正喝水,听了秋容的禀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呛着,“定是地摊上的无良书贩胡编乱造,才哄骗了像她这等无知少女。”
“还安王世子,这书指不定都多久之前写的,真是害人不浅。”
她说了一通,想起来问:“她那书上还有谁?”
“还有顾青名顾御史,再还有从前戏班里的齐山玉。”
谢攸宁“啧”了一声,齐山玉本可以让她见一见,只是现在人已经走了。
她道:“她是要回高平陪外祖母过年的,留不了太久,你哄着她到各处逛逛就是了。”
长安城步入十一月,满城飞舞的落叶悉数被收好做肥料,入眼就是光秃秃的一片。
万物萧条的时节,每日出门看着这副气象,人心头也不自觉带了冷意。
西边的天王宫如今是朝廷的头等大事,听说工部已经绘制好了图纸,正在征收划分区域内的民宅。
因为修建神宫需积攒功德,圣人听了工部尚书的建议,给每户拆迁的民宅在照价赔偿外额外三百贯当做补偿。
蜀王爷倒是反对给百姓额外补偿,一味主张低价强拆,耳边风吹得圣人犹豫了好几日。
直到他上书要回蜀地,这件事才尘埃落定。
蜀王仗着圣眷优容,赖在长安快一个月了,没有人敢提及让他返回封地的事。没想到倒是他自己提了出来。
众人还以为是以退为进,却听说蜀王已经订好十一月四日启程。
为表兄弟情深,留守长安的安王特意带了其子常山王前来为蜀王践行。
践行地点在城南郊外,有人听说了消息,拉了侍女早早蹲守在那里。
晨起的风冷冽醒神,像刀子刮在人脸上,又直往人怀里钻。
郗静姝早起又困又冷,一个劲地打喷嚏,秋容劝也劝不动,袖手站在一边替她们看着周围。
不知是从何处打听到陆怀谕的行踪,郗静姝早早拉着人出了门,从天刚大亮起就在城郊的茶水铺子蹲守,一直到现在日上三竿还没有人影。
就在郗静姝打完第十七个喷嚏的时候,城门方向走来了大队人马。
“来了来了,”小姑娘扯扯秋容的袖子,“一会儿等人散了,我再走上去仔细看看。”
昨夜一场大火,烧没了半个新房。怒不可遏的赵家人誓要掘地三尺找出纵火之人,可是找来找去线索却引到了乔家人身上。
听说当夜还是新娘子出来调停,加上新国师到场说的好话,镇国公夫妇才勉强消气。
人人都说,闹了这一出,这新娘子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可是第二日,国师只言片语竟引得圣人亲自过问,又给乔氏一个与道法有缘之人的名头,轻而易举扭转了他人对乔四娘的看法。
谢攸宁原本不是今日休沐,是她前几日天天熬到夜里,连休沐也未曾休息。于郎中对她熬夜赶工的文章十分满意,见她脸色不大好便让她午后不必来了。
她回府不见秋容,又不见郗家父子,听侍女说郗老爷带着公子巡视店铺去了,郗小娘子大早上拉着秋容姐姐出去了。
没有秋容,她左右不顺手,便差遣秋意去打听表妹现在哪里。
谁知不打听还好,一打听,表妹静姝竟是去蹲守陆怀谕了。谢攸宁揉揉眉心,觉得头疼。
“不好了不好了!”门口跑进来一个侍女口里嚷嚷个不住,谢攸宁一看,是表妹的侍女思夏。
思夏一见到谢攸宁就跪在了地上:“表少爷,你快去救救我家娘子吧,她,她被人扣住了。”
郗静姝后悔了,如果能给她一个回到出发前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再为了看个男人大费周章,险些把自己搭进去。
被王府的亲兵扣在原地,她还试图和人解释:“民女从家乡来长安不过几日,不懂规矩,还请王爷饶恕。”
秋容在一边急得团团转,事发突然,她只来得及让思夏回去搬救兵,自己不仅被扣留,还被迫和郗静姝分开。
蜀王的车驾已经远去,再不甘再愤恨,他也只能心甘情愿地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收拾烂摊子。
此刻京郊,三王只有陆怀谕还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个在蜀王离开后偷偷摸摸跟上来的姑娘。
杏眸柳眉,一双大眼不停转着,脸上极力掩饰的心虚让他想起另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还真是一家出来的。
只不过那个人远比她更聪明,也更大胆。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以假乱真,一直把人蒙在鼓里,让他想起来都觉得气恼。
“那个……”郗静姝偷眼瞧他,这个男子确实是好看,清举爽朗,就是抛开周身超凡气质不提,这五官也是极出色的。
就是太可怕了。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和他对视。
明明对方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她还是从里头读出了轻蔑和冷漠。
她左等右等,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不搭理,眼看太阳爬到了最高处,谢攸宁才姗姗来迟。
“攸宁来了。”
“表兄救我。”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谢攸宁往前的脚步顿在原地,头又开始疼。
看她不过来,陆怀谕直接走过来拉她:“攸宁要是再不来,你这小表妹可是要站不住了。”
“表哥……”郗静姝委屈巴巴地睁着一双泪眼看她,谢攸宁瞪她一眼,把视线移到眼带笑意的陆怀谕身上。
陆怀谕爽快地一挥手,几个控制住郗静姝和秋容的侍卫同时把剑收回剑鞘。
郗静姝在对方警告的眼神里硬生生止住跑向表哥的动作,只是可怜巴巴地拉着秋容的手臂不说话。
“舍妹年幼莽撞,无意冒犯尊驾,还望常山王殿下海涵。”她瞥了一眼秋容,示意赶紧把人带走,自己则躬身向陆怀谕请罪。
“她鬼鬼祟祟在此,攸宁一句年幼莽撞就轻易揭过了吗?”陆怀谕一双眼目不转睛地粘在她身上,却还能抽空让人拦住两个姑娘。
谢攸宁抬头看他:“殿下还有什么要求?下官愿代其受过,望殿下网开一面。”
她这几日休息得不太好,眼下还有乌青,陆怀谕显然看见了,伸手轻碰了碰她的眼角:“攸宁在刑部当差真是辛苦。”
因为动作太快,周围人连低头回避的反应都还来不及做。
谢攸宁也愣住了,她倒不是因为这个动作,她是觉得对方话中有话。
毕竟陆怀谕三番五次在她进刑部的事情上动手脚,前几日还在刑部密室吃过亏,如今自己算是有求于他,怎么可能不施加报复。
若说从前还有一点结交的希望,那么她现在看陆怀谕就是命定的仇人,解不开的死敌。
郗静姝天花乱坠的形容在她这里全然不生效,她看对方,不凡气度成了傲慢无礼,出众的长相也是空空一张皮囊。
“时候不早了,殿下不如开门见山,如何才肯放舍妹离开?”
“攸宁这么说,倒显得本王像坏人了。”陆怀谕微微眯眼,凤眸狭长,盛满了危险的气息,“本王几时不让她们走了?”
此言一出,几人俱是意外的神色,连谢攸宁也是一愣神就要告辞,却被握住了手腕。男子低头伏在她耳边,气息如毒蛇吐信:“本王几时说过,让你走了?”
“攸宁还没有去过本王的府邸吧?择日不如撞日,你随我回府,同饮一盅如何。”他似乎是在征求意见,语气却分明笃定,不等谢攸宁回答,马车已经近在咫尺。
“请吧,谢大人。”
等谢攸宁无奈上马车,他才掀开袍角跨步跟上去,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各异的两个女子。
他试过很多方法,也想再等等,等某人自己受不住坦白。可他还是低估了谢攸宁,这人无论到什么境地都总有办法逃离困境,而他,似乎还是狠不下心。
那就到此为止吧,他猛地掀开马车,走进去。
他已经不想再试,也不想再等了。看到蜀王对她动手的那一刻他就不想等了,一直等到现在不过是为了解决陆显这个隐患。
解决了他,才好把这只小狐狸,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
下一章摊牌,因为前面被?过后面要调整原定的节奏了

有些描写只能带过了,明明本来也没有怎么描写

还是低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