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95 捣乱 小别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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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春又来，海岸沙滩旁耸立的棕榈树像是一位位尽忠职守的守卫，在风中摇曳、在雨中高挺。洛杉矶研究所终于在新任所长石井晴奈的带领下有了不错的实验成果。
“笃笃笃。”
“进来。”
研究所所长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位戴眼镜的女人抱着一沓文件夹站在门口。
“石井所长，”她顺手关上了门，然后把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放置在石井晴奈的手边，“化学部的小鼠实验已全部完成，这是它的报告。”
“我会看的，”石井晴奈随口敷衍道，她抬头瞥了一眼似乎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的化学部部长助理，“等有空的时候……还有什么事吗？”
“宫野研究员——我是说雪莉，”助理趁着舌头打结的时候，快速组织好语言，“根据之前的项目安排，后续的实验需要去往日本本土进行，所以雪莉申请下周一飞往日本。”
石井晴奈敲打键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再一次瞥了一眼被放在键盘旁的黑色文件夹，用沉着冷静的声音道：“我知道了，让她正常发起OA审批，审批完成后研究所会承担她的‘旅行’费用。当然如果她愿意垫付，她也可以提前出发。”
看看吧，多么棒的实验进展啊，组长大人一定会为化学部鼓掌，然后让她直面生物部被裁员的风险——即使生物部最近也有了不错的实验结果。
石井晴奈面无表情地目送化学部部长助理耀武扬威地离开研究所所长的办公室，她当然知道她的所长出身生物部，从她出门时特地扶眼镜遮住上扬的嘴角就能看出来！
石井晴奈恶狠狠地敲击着键盘，给科研组组长白兰地和她的前上司生物部部长古泽久司各去信一封。前者汇报工作进度，并告知化学部代号成员雪莉的申请；后者哭诉升职后的苦痛与疲惫，她无时无刻不在期待返回研究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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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地内袋里的两个手机几乎同时亮起了信号灯。
“既然‘银色子弹’的成果有目共睹，那么你是否认同高层对方舟计划暂缓的决策——呢。”
被刻意拖长的尾音几乎傲慢地展示了对方的试探。
“恕我直言，先生，方舟计划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没有对银色子弹开发的盲目自信，那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其暂缓，绝非明智之举。”白兰地挺直腰板，直视电脑显示器旁的摄像头，“另外，这一年内生物部协助在研究所总部及分部设立医疗点，收集了不少样品数据。”
乌鸦面具下泻出一声轻笑：“别那么紧张，白兰地，裁员的事情不过是空穴来风，总有些目光短浅的家伙试图通过裁员来提高收益。”
“无风不起浪，大人若为难，不如撤掉古泽久司生物部部长的职位，也算是对高层们有个交代。”白兰地歪了歪头，露出狡黠的笑容。
“滑头精，别让我失望，研究员先生。”
“保证完成任务。”
组织内知晓古泽久司就是白兰地的人屈指可数，从明面上看撤掉古泽的部长位置确实算是对生物部的一次重大打击。
古泽久司结束与Boss的远程视频会议后，随即掏出手机查看消息。
「谁会用一张床当办公椅，你真的有在认真工作吗——K.」
“……无聊。”古泽嘴上轻声嘟囔着，嘴角却无意识地勾起了弧度，他反扣手机，熟练地掏出另一个手机查看收件箱。
「佐藤健太和田中彻与美国那边的地头蛇搭上了关系，影后如今焦头烂额、自顾不暇。——苏格兰」
看来，都是好消息。
被老板刁难的烦闷一扫而空，他心情颇为不错地换回第一部手机，点开石井晴奈的联系方式，翻了翻聊天记录，在三两句安慰的话之后又一次回复了她。
「你的愿望大概率要成真了，等着收好消息吧。」
生物部部长古泽久司被撤，然后下调现任所长石井晴奈补上空缺，再从化学部挑个熟人出任研究所所长，就足以应付高层那群老头了。
古泽久司在会议室伸了个懒腰，拿起笔记本电脑，便往外走去。
———
长泽生物，七楼，研发部部长办公室。
古泽久司提溜起工牌贴上感应器，听到滴滴两声才放下工牌，伸手拧上门把手。门开了一半，办公桌后将办公椅坐成躺椅的家伙便展露无疑。
风从大开的窗户里呼呼地往里灌，大半被压在身下的银色长发只在风中挥舞着发尾，黑色礼帽被随意地丢在办公桌上，压住了桌上的钢笔。
“这可是七楼。”古泽久司一踏进办公室便将门反锁，他随手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歪着脑袋看向鸠占鹊巢的那人，“三个月没见，身手大涨啊，黑泽先生。”
K，Kurosawa Jin，黑泽阵。
皮鞋在地板上留下踢踢踏的脚步声。
黑泽阵顺着古泽久司的目光，瞥了一眼窗户，挑眉道：“我从门进来的。”随即将面前桌上的门禁卡抛向古泽。
能打开这间办公室的门禁除了他，就只剩一个人了。
古泽久司一把接过门禁，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口袋里，门禁卡的带子挂在腰间一晃一晃的。黑泽阵坐了起来，抬手将人抓到跟前。
“伴手礼。”他拿起黑色礼帽，露出礼帽下的冰岛黑死酒，而后松开帽子，两只手又都回到了古泽的身上，“没什么想说的吗？古泽久司。”
古泽靠坐在办公桌上，抬脚勾上办公椅，滚轮轱轱作响，直到撞上桌边柜才停了下来。他的视线落下，落在他苍白的面颊以及颧骨下细长、泛红的伤疤上。
“冰岛的任务很棘手？”
“没有。”
“那就是伏特加又拖你后腿了？”
黑泽阵磨了磨后槽牙，抑扬顿挫道：“……没有。”
“总不能是——”古泽久司拖长了声音，任由黑泽阵收紧手臂扑入他的怀中，轻巧的话语正好落在黑泽阵的耳畔，“我也很想你。”
近在咫尺的薄唇终于舍得吐露出缠绵的心绪，墨绿色的眼睛不满地眯了起来，急剧缩小的视线范围内全是那抹淡粉，周遭皑皑风雪逐渐被实验室的酒精味、消毒水味以及面前这个混蛋衣角的皂香蚕食。
惶惶不可终日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
———
白兰地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两只脚翘在茶几上，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一封封工作邮件咬着下班的时间点发了出去，到最后才发现石井晴奈发的那封汇报邮件，他一目十行地扫完内容，隆起眉头。
……也没有强制要求后续实验非得在日本做啊，宫野志保这时候过来到底想做什么？她回来了，那研究所所长的位置谁来坐？
想起茶色短发小孩清澈的湖蓝色眼睛，白兰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批准。——白兰地」
左不过是再从化学部里挑个眼熟好拿捏的角色罢了。
他合上电脑，揉了揉发胀的眉头，一抬眼正对上一双深邃绿眸。他弯了弯眉眼，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第九十五次叹气的时候。”滚轮在地板上长途跋涉，字句粘连黏乎，最后杀手先生莫名其妙地冷哼了一声。
“你看上去像是熬了几个大夜的模样，熬得眼神都不好了。”白兰地瞥了一眼被地毯挡住去路的滚轮，拿开笔记本电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明目张胆地胡说八道后，又立马抛出了新的话题，“不会是睡在车里了吧？”
“……撒谎。”沙发柔软的垫子陷了下去，琴酒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也会从善如流地选择回到上一个话题，“你心虚的时候总是这副表情，看来遇上大难题了。”
白兰地干脆一头栽到琴酒的肩膀上：“哈，彼此彼此。没有我在的行动组，是不是也没那么有意思了？”像只小狗一样用鼻子拱来拱去。
鉴于某人的手已经撩起他的上衣下摆，在他的腰间逡巡，琴酒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反手拍回白兰地的脸上，单挑剑眉：“你管捣乱叫有意思？来吧，说说你的小算盘，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的份上。”
贼心不死的白兰地隔着琴酒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薄毛衣，碰了碰他的腹肌，呼出的热气略过他的耳尖：“明晚东京湾的交易，我代替你去。”
“胡闹。”琴酒垂眸瞥了白兰地一眼，他捏着白兰地的下巴，将人从他的脖颈处提溜出来，顺便解放发痒的耳尖，气势汹汹，眼睛里却没有杀意，“伏特加？黑麦？堪培利？还是苏特恩……解释。”
面对如筛子一般的情报网，越猜越来气的琴酒抿起嘴，嘴角微微抽搐。
“轻松一点啦，”白兰地顺势仰起头，而后两只手挣脱束缚，抬起来戳了戳琴酒的嘴角，“你就没有考虑过你需要交给对方的资料是从我这儿出的吗？行动组的组长先生，苏特恩给你门禁卡总不能是想要你来色/诱我，从我这儿偷走交易资料吧？”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95 捣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