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96 交易 三叶草的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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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闪躲。
“意大利那边花重金购买二手资料，这种交易有什么值得掺和。”
白兰地皱着鼻子，摇了摇头，不同意道：“能把你直接从冰岛调回来牵头的交易，怎么会只有这么简单的目的，它至少得包含十分重要的机密档案。”
白兰地的语气太过笃定，笃定到琴酒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我记得苏特恩发来的情报中没有这么波澜壮阔的内容，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这儿的情报不是泄露的，不代表这条情报没有泄露——帮你抓卧底的主意怎么能说是坏主意。”白兰地话音刚落，就被琴酒双手反剪着扣进沙发里。
一大片阴影笼罩下来，琴酒语气不善：“你知道那个卧底是谁。”
就算看不见他的脸，白兰地也能想象出此刻他眉头紧锁的模样，闷声笑了起来。
身后扣住他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笑什么？”
白兰地偏过头，对着落在耳旁的几根银色发丝吹了吹气，一开口便有几分恃宠而骄的意味：“你真的在乎这个答案吗？对你来说，只要我不是叛徒，就够了。”
“难道不是吗？”末了，他还仰头朝琴酒眨了眨眼睛。
琴酒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先说说你的计划。”
他一撤下力气，白兰地就挣脱了桎梏，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在办公室里翻箱倒柜，最后灰头土脸地抱着一个棕黄色的真皮箱子放在茶几上，朝琴酒扬了扬下巴。
琴酒翻身坐了起来，拨弄了两下，发现箱子锁住了打不开，便又靠回了沙发上。
“这是交易要用的资料？”
“不，这是我偶然得来的小物件，没有钥匙，要是有人想要暴力破锁，至少会被炸得焦头烂额。”白兰地指了指锁头上与众不同的构造，甚至用手指蹭了点粉末杵到琴酒的鼻子下面，“你闻，这里装填了不少火药。”
琴酒自然不可能真的凑上去闻这个不明粉末到底是不是火药，他一把握住白兰地的手腕，隔着茶几将人拉向自己。他的眼睑微微下落，茂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而墨绿色的眼睛紧盯着白兰地的眼睛。
“然后呢？”
白兰地的左手顺势覆上琴酒的手：“明晚交易前半个小时，你给对方发消息，把时间改到后天晚上。明晚则由我带着这个箱子去东京湾。如果真有卧底，这样既能抓到老鼠，后天晚上你们的交易也能不受干扰地正常进行。两全其美。”
“然后再替你包扎满身烧伤？”琴酒收紧五指，眼底隐隐出现怒气，“古泽久司，你到底知不知道同意你调离行动组是为了什么。”
白兰地愣了一下，随即紧跟着琴酒的力度缠上他的手，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要不我写一份安全保证书——如果受了烧伤，就随你处置，怎么样？很划算的，嗯？”他像是哄人似的轻声哼道。
“只要受了伤，就随我处置。”琴酒面无表情地加码道。
“成交！”白兰地飞速松开左手，够上琴酒自然下垂的右手，强行击了掌，然后立刻卖乖解释道，“我最近真的有在好好惜命的，连实验室用针头滤器过滤样品的活儿都交给别人去做了。”
琴酒反应冷淡：“你的嘴里有几句实话你自己心里清楚，到时候敢少一根毫毛就别想下床了，我说到做到，希望你也一样。”
“哈哈，”白兰地张着嘴憨笑了两声，企图用装傻充愣蒙混过关，然后趁琴酒快要皱眉的时候，猛冲上前亲了他一口，便扭身跑向办公室最远端的书柜，“我去给你拿交易用的实验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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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交替之际，忽而料峭，寒风凛冽，冻杀年少。
东京湾一处废弃仓库的西南角危墙下，一位身着黑色风衣的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在他竖起的立领下，只露出了线条锋利的鼻梁。他的手上拎着一个箱子，借着月色隐约能看见箱子四个角上繁复的花纹。
夜色正盛，乌云蔽月，浓郁的水汽之中，脚步声清脆。
“笃笃——笃笃笃。”
身后的危墙被轻轻敲响。
“笃-笃-笃。”
藏在黑暗中的人按照约定给予了回应。
“我要的东西在哪儿？”隔着危墙，后来者用带有浓重口音的意大利语急切地问道。
“就在我的手里，先生，”流利的英语伴随着月色逐渐清晰起来，被海风吹掉帽子后，属于白兰地的五官在月色下暴露无遗，“很可惜你的口音听上去不像是位意大利绅士，倒像是位来自——”
“不不不，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对方急急忙忙地打断白兰地的猜测，在说了一半后又突然间卡壳——天呐！他竟然被直接带跑偏下意识说起了英语——男人沉默了半晌，似乎别无他法，只好掏出一把匕首从墙那边窜了过来，破罐破摔道，“把东西交出来！”
一道强光照向男人，他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
“箱子四个角上都雕刻有三叶草与圆叶风铃草相间的花纹，”白兰地晃了晃手电筒，在看到对方浓密的棕红色头发后，挺直腰板，愈发自信起来，“我想比起意大利的绅士，或许来自爱尔兰的朋友更符合它的调性。”
棕黄色真皮箱子被白兰地轻轻横放在面前的地上，他垂落下来的手臂确保了即使箱子离手，也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东西就在这里，先生。”藏在强光之后的神色看不大清楚，只能依稀辨认他略显玩味儿的语气，“只不过，我并非慈善家，你愿意拿什么来换呢。”
海风呼呼作响。
谢默斯·奥·卡罗兰紧张地吞咽着口水，手指的颤栗暗合上声带的振动，他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会、会有的，您应得的报酬将会在我们确认箱内稿件后给予您——这是我们提前约好的！”
“不，你大概是误会了，我们互相约定好交易内容的时候，恐怕都不知道交易对象已然换成了你我。”强光突然被撤，强迫自己快速适应黑暗的谢默斯紧紧盯住了对方，他看见那个黑发男人扯了扯嘴角，毫不掩饰地揭露了这场错位交易，“所以之前的约定自然也就不作数了。不过……交易可以继续。”
这样恶劣的大喘气足以赚够谢默斯几乎全部的心跳，他试图通过深呼吸来平复：“你想要什么。”
“别紧张，我既然亲自来了，就不会朝你狮子大开口，远道而来的朋友，我愿意同你回去确认箱内物件。”似乎是为了展现他的诚意，对方后退了一步，两手一摊，露出空空如也的双手，“不过路途遥远，我需要带一个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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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吧台旁，苏格兰正无所事事地和堪培利大眼瞪小眼。
黑麦在执行任务，波本因为狙击水平太臭正在地下训练场被基安蒂压着练枪。
苏格兰出声试探道：“要不我也下去练两把？”
结果被堪培利一把按住了手腕，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不，你留在这儿陪我坐会儿，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他的目光飘向苏格兰摆在吧台上的手机。
下一秒，手机的信号灯亮了起来。堪培利扬起眉，歪了歪头，示意苏格兰查看消息，似乎对消息来源了然于胸。
「九点，东京湾。——白兰地」
苏格兰抬眸看向堪培利：“这么突然？”
“他只叫我空出你今晚的行程，其他我可一概不知。”堪培利耸了耸肩，他推了推苏格兰的胳膊，“你快去吧，晚了他又发脾气，很难哄的。”
苏格兰撇了撇嘴，一边起身一边调侃道：“说得像你哄过一样。”
一阵风拂面而过，带着寒气步履匆匆的伏特加突然出现在基地，他咧着嘴一把将苏格兰按回了高脚凳上。
“怎么我刚来就要走，”伏特加脱下帽子放在一旁，“有事要忙？”
来者不善。
苏格兰不着痕迹地和堪培利对视一眼，随即卸下肩头的劲，他清了清嗓子：“倒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喝一杯？你这是刚从哪里回来？”
“任务刚结束。”伏特加一屁股坐了下来，“堪培利，给我来杯伏特加，加冰，你要试试吗？结束任务来一杯很带劲的。”伏特加看向苏格兰，咧着嘴发出邀请。
“不了，太晚了，我还是喝点温和的，来杯莫吉托。”苏格兰转向堪培利，避开了伏特加灼灼的目光。
“嘁，没劲。”
不对劲，今晚八点黑麦、伏特加和琴酒都应该在东京湾执行任务才对，可现在才八点半，就算是八点准时结束交易，半个小时开车开得飞起才能赶回基地吧？
“各有风味，一杯一杯来，”堪培利眉头一皱，一边和稀泥应下点单，一边看向伏特加随口问道：“今天这么顺利？”
“有大哥出马，当然顺利啦。”伏特加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将目光放到了苏格兰身上，“喂，苏格兰，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拍马屁的窍门？”
“啊？”苏格兰满头问号地将堪培利递过来的加冰伏特加塞进伏特加的手中，面对他炽热的眼神迟疑道，“好用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96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