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0 烟雾 演技大赏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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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户町三丁目，一家倒闭的录像带店门口，一辆大货车突然发生了爆炸。
很快，日卖电视台的新闻速报对该事件进行了报道：
“……据本台现场记者最新掌握的情报，爆炸发生的瞬间，驾驶室内有两名男子分别从左右两侧车门跳出……警方目前已封锁周边区域，正在通过监控追查两名在逃人员的行踪，并对涉事货车的来源及爆炸原因展开紧急调查。
本台将继续追踪事件进展，随时为您带来最新消息。以上是日卖电视台为您报道的新闻快讯。”
白兰地关掉了电视，椅子一转正对上两张糊了一层黑灰又被汗水划成了一块一块的脸。
“速度挺快啊，两位。”
黑麦瞥了一眼身旁的苏格兰，直言道：“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苏格兰不落下风，梗着脖子：“我想我们急需一个单独谈话的场合。”
电光火石之间，白兰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白兰地瞥了一眼便立刻嘴角下拉，他朝二人晃了晃手机屏幕，屏幕上跃动的“琴酒”让普普通通的铃声增添了几分肃杀。
“你们先出去，一会儿我让人喊你们。”
办公室门关上的前一秒，属于琴酒的质问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门外站着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分道扬镳，走向走廊的两端。
一墙之隔的办公室内，琴酒的质问还在继续。
“悄无声息地销毁证据有一百种方法，偏要选择这么声势浩大的办法，很难让人相信你没有其他目的。白兰地，你是在挑衅组织、挑衅我吗？”
“不敢。”
“不敢？！我看你是太敢了！车子都从千代田开到杯户了，难道还能用巧合来搪塞吗？！”
短暂的安静之后，白兰地淡淡道：“她交给你的任务，没有亲眼确认，你能放心得下？”
“……你果然知道我在这儿。”琴酒的情绪仿佛瞬间被平复，他的声线像是淬上了寒毒，冻得人脾肺发寒，“私自追踪上级行踪，你逾越了，白兰地。”
白兰地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会去惩戒室领罚的，在加班结束之后。”
电话被挂断，通话界面消失，手机屏幕上露出一封在大货车爆炸的同时收到的邮件。
「任务已完成。——白兰地」
“恢复记忆的白兰地比那个愣生生的、一心向着你的白兰地更难相处了吧，他的心思可重啦。”敦实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只黑色眼罩，窝在单人沙发里，嘴角勾起充满玩味儿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说着刺激琴酒的话，“如果不是项目进度缓慢，我还是更喜欢和之前的他打交道。”
琴酒不接茬，反而去追问他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他在暗地里还有其他小动作？”
“需要我再提醒提醒你吗？”朗姆轻声啧了一声，“他恢复了记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几年前他的噩梦是谁带来的，除了你和我——当然你肯定一点儿也不怵他，他的矛头早就对准了Boss。”他拿起手边的档案袋，抛向琴酒。
琴酒神色一凛，一把接住了档案袋，打开档案袋，里面的资料是越看脸色越阴沉。
倒闭的录像带租赁店的地下室里，一排排货架前放了简单的一桌一椅，琴酒将档案袋丢回了桌上，激起层层细灰，在鹅黄色灯光下浮动。
“你想怎么做，我配合清理门户。”
———
靠在安全通道楼梯间的黑麦刚抽完一根烟，寒风从被打开的窗户里吹入裹挟着烟雾涌向安全门，他下意识按灭了烟头。
“大君。”
听到熟悉的声音，黑麦这才回头去捕捉安全门缝隙间的人影——
宫野明美。
他立即将窗户开得更大些，让烟味尽可能快地散去。
“没关系的，白兰地让我来喊你过去。”安全门打开又关上，宫野明美在男友身旁站定，掏出手绢递了出去，“这么狼狈，看来今天的任务不容小觑。”
黑麦低声道了谢，接过手绢胡乱地擦着脸上的黑灰与汗水，洁白的手绢瞬间沾染上黑乌，他赧然地清了清嗓子：“呃，下次买个新的还你——对了，白兰地，他在这儿工作？”
宫野明美顺着诸星大的视线方向看过去，很快意识到男友是在指那间办公室的归属，她摇了摇头：“那是古泽先生的办公室，他——和白兰地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最近项目进展不顺，就安排他休假了，白兰地这才接手了一部分工作。”
黑麦眯起眼睛，若有所思，语气却轻快：“他一个化学研究员，生物干得明白吗？”
宫野明美微微睁大眼睛，随即眨了眨眼睛恢复原状，同样以开玩笑地口吻回答道：“小志保常念叨生化不分家，大抵是能行的吧。”
“说的也是，”黑麦草草给面部清洁收了尾，“那我们走吧？”
“等一下，”宫野明美伸手拦了一下，她抽出诸星大手心里的手绢，特地找了块白净的地方擦掉了他鼻翼上的黑色，忍俊不禁，“现在可以了。”
黑麦快步走向安全门，推开门的瞬间便对上一双蓝色猫眼，那眉眼一挑充满说不出的挑衅——适逢，苏格兰与白兰地结束单独谈话的场合。
十分钟之前。
苏格兰刚走到厕所外的洗手台旁便收到了白兰地发来的短信。
「进来。」
他只好调头回去，顶着花猫似的脸，敲了敲门。没一会儿，里头传来叮铃桄榔一阵动静，而后门大开，白兰地站在门口，垮着脸朝屋里歪了歪脑袋。苏格兰重新踏入这间办公室，才发现从办公桌到茶几再到门口散落了一地的东西。
“这是什么新型桌面整理法则吗？”他随手捡起脚边的笔筒和笔放在离他最近的茶几上。
白兰地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少挖苦我，不是自己的办公室用着不顺手而已。”
他点了点茶几上的纸巾，苏格兰正想去拿，又被他叫停。
“我是说下面那个带酒精的湿巾纸，你现在的脸把这屉纸用光都擦不干净。”
苏格兰动作一顿，随即弯腰去够下面一层的湿纸巾，随口道：“我看你对这儿挺熟悉的，鸠占鹊巢多久了？”
“不久不久，古泽久司放了多久假，我加了多久班，就用了多久。”白兰地前言不搭后语地糊弄道，看苏格兰擦上了脸，他便继续说道，“朗姆已经回国，正在和琴酒会面，看来我们想通过琴酒的手搅浑水的计划是彻底宣告破产了，所以你栽赃基尔的动作得加快。”
“你的意思是，朗姆和琴酒联手了？”苏格兰紧皱眉头，难以置信地问道，乌黑一团的湿纸巾被他捏在了手心里。
白兰地耸起肩膀，两手一摊，无奈道：“你的想象力未免有些太过丰富了，信他俩会联手，不如信我是个良民。”
苏格兰：“……你就这么自信，琴酒不会背叛你们之间的合作？”
“人是因为共同利益才结盟合作的，我与你如此，与他更是如此，利益链没有崩坏之前，合作便不会破裂。”白兰地左腿叠上右腿，左脚悬空晃悠，“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看着油盐不进的白兰地，苏格兰也不好多说什么，暗叹一声，只好道：“那我现在就去搜罗基尔的行踪。”说完便攥着一团湿纸巾起身，往门口走去。
“对了，”等到苏格兰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时，白兰地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他回过头看向自己的上司兼合作伙伴，“两位‘侦探’那边有了结果，别忘了共享一下资源。”
苏格兰困惑：“这你也要？凭你和苏特恩的关系，不比他们快？”
“我自有我的用处，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
黑麦几乎是踩着苏格兰的脚后跟进的办公室。
“还真是亲疏有别啊，羽生利晴。”
“是你先勾搭上了别人，”白兰地意有所指道，“我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吧。”
“啧啧，消息这么灵通，你不会在Boss身边也有人吧？”黑麦顾左右而言他。
白兰地立刻反诘道：“要是真有，我还用坐在这儿？早就享乐去了好吗！”
“嗤，说得也是。”黑麦绕着会客区转了一圈，最后在白兰地对面坐定，“今天的事情，总得给我个解释，不然任务报告我无从下笔。”
“我找科研组的外援截获了警方内部的消息，提前知晓了他们策略，再加以利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夺回了证据，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直接销毁了证据。”白兰地一副这不好写得很的表情，他大手一挥，“遇事不决，全推到我身上就行，反正我要去惩戒室领罚已经板上钉钉了。”
“怎么？琴酒的消息居然这么快？”显然白兰地的话稍微拉扯了一下黑麦的思绪，不过他很快又回到了原本的思路上，“不过，报告的版本有了，那么真实的情况呢？总不能是你让苏格兰卧底警局了……什么情况！你还真敢——这要是暴露了，可就不是惩戒室能解决的了！”
白兰地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成功误导了FBI王牌搜查官，将苏格兰的身份彻底置于迷雾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90 烟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