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1 獠牙 威士忌黄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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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人踏足的录像带租赁店地下室，在短短半天之内迎接了第三位闯入者。老式灯罩将鹅黄色的灯光向下反扣，企图向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延伸，却被黑暗牢牢限制住了范围，泾渭分明。
红色裙摆出现在了暗色边缘，她甚至没有进入灯光之下，只是敲了敲地下室的木门。
“大人，车辆爆炸的后续已经安排妥当，只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木门之后，独坐单人沙发的朗姆将手里屏幕上惩戒室的监控镜头切走，他瞥了一眼不久前琴酒站过的位置，忽而扯了扯嘴角，“日卖电视台报道得如此‘及时’，想来是有人故意送上门的提示，那就遂了他的愿，延长基尔的新人考察期，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收到。”勃艮第脆声应下，紧接着询问道，“这里已经暴露，大人是否现在转移？”
“嗯，也差不多了，走吧，”朗姆起身，抖了抖身上落下的细碎尘埃，他推开木门，扫了一眼勃艮第毕恭毕敬的颅顶，“今晚这里会失火，把消息提前送到日卖电视台的记者朋友那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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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地从惩戒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走廊里冷色调的灯光映出他惨白的脸色，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得到处都是。
角落里团成一团的家伙用指节蹭了蹭鼻尖，然后瞥了一眼那个步履蹒跚的背影，忍不住出声道：“喂，去哪儿，我送你。”
白兰地停住脚步，回头看过去，将人看得从一团黑影舒展成修长的身形，人离得近了，在灯光下露出黑色长发和绿色眼睛，他这才出声道：“组织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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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作响的引擎声在郊外的小道上急驰而过。白兰地趴在车窗上，仍由冰冷的晚风灌进他的领口，将鲜血淋漓的背部朝向黑麦，黑色大衣被随意地搭在腿上。
“你没必要特地来这一趟，”为了显示自己并不虚弱，白兰地故意说得掷地有声，“一会儿请我喝一杯？”
黑麦：“……堪培利大概率不会给你提供除了酒精棉以外的任何酒精制品。”
“打个赌怎么样？”白兰地竖起食指，信誓旦旦，“他绝对会主动提供一杯新品，我猜和基尔酒有关。”
“没兴趣，你空手套白狼的手段我是见识过的，下次打赌前记得先兑现你的承诺。”黑麦面无表情地将车子停入了基地的停车场里，“现在，下车。”
白兰地一边穿上外套，一边撇了撇嘴：“没劲。”
———
组织基地内，猫在吧台后的堪培利一看见白兰地，便立刻站了起来，靠在吧台上直朝他使眼色。
“终于舍得来了？”
“哪里的话，一收到消息我就马不停蹄地往这儿赶了。”
“油嘴滑舌，且坐着吧，我给你调杯酒，想喝什么？”
比起白兰地磨磨叽叽地绕着高脚凳打转，黑麦则一屁股在他身边坐定。
“他刚从惩戒室出来，喝不了酒。”
堪培利拿东西的动作一顿，抬眸上下打量起今晚的黑麦，却转头对着白兰地单挑了眉：“怎么？这算新欢？”
“心思龌龊，”白兰地随口一说，惹得黑麦眼皮直跳，“我们这属于革命友谊。”
堪培利探出半个脑袋，刨根问底：“革命？革谁的命？”
“明知故问。”白兰地皱了皱鼻头，一副你懂的表情，然后用手肘碰了碰黑麦，歪了歪脑袋，“接下来的谈话内容要付费了，你带够小钱钱了吗？”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黑麦耸了耸肩，抬手将头上的毛线帽往下按了按，盖住了耳朵：“革命友谊谈钱岂不俗气，为了保证革命的纯洁性，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然后扭头就走。
堪培利看着这段互动是啧啧称奇，等人没影了，便立马凑到白兰地面前八卦道：“你私下也是这么训人的？”
“训人？训什么人？”白兰地两眼一睁开始装傻，“我听到停车场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了，快来说说你的鱼。”
堪培利刻意拉长了音节：“身上的伤不用先处理一下吗？”
“唉呀，马上都快结痂了，处理什么，”白兰地不满地拍了拍吧台，“再磨叽，小心鱼要游走了。”
“呸呸呸，”堪培利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紧接着矮身拉进了二人的距离，低声道，“坪内这个饵动了。”
白兰地眼睛一亮：“哦？怎么个动法，他联系CIA的联络人了？”
“哼哼，远不止此，”得意洋洋的堪培利从吧台下掏出一只千纸鹤，“打开看看——什么表情，这是等你无聊的时候我叠的。”
“夸你心灵手巧的意思，”白兰地三下五除二拆掉了折纸，折痕遍布的纸上是截获的一份联络信，“看来，组织里来了他们的新同伴。”
白兰地伸出手指点了点吧台角落里的正在燃烧的香薰蜡烛，堪培利二话不说就把蜡烛挪到了他面前，转瞬间，联络信被跃动的火舌吞噬。
“这鱼果真不小。”白兰地在火烧到指头之前松开了手，而后摩挲着下巴，“你说，我能偷偷往可疑名单里塞人吗？”
“想乘我的东风铲除异己？”堪培利眯起眼睛，嘴角歪斜，拿腔拿调地摊开右手，“请问我能收到什么好处。”
白兰地眨了眨眼睛：“下次任务苏格兰可以参与你的调配，如何？”
“哟，终于肯放人了？”
“要是你肯替我往名单里塞一个人，他不用再忙手头上的事情，空了下来，当然就能听候你的调遣。”
二人眼波流转间便敲定了这件事。
“说起来，波本和总部申请要从情报组转到我这儿来，你有什么内幕消息没有？”能被称为八卦小能手，堪培利的嗅觉自然敏锐。
白兰地调整了坐姿，正襟危坐，摇了摇头：“你离情报组比我近。”
“嘴里没一句实话，”堪培利拿起杯子倒了杯温水，重重地放在白兰地的手边，“那我不管了，下次任务就安排他们几个去。”
白兰地疑惑：“他们几个？”
“波本、苏格兰、黑麦，被我称之为威士忌黄金三人组。”堪培利得意地挑了挑眉，“我核算过了，他们仨的任务完成率能是这个数。”
向来以超高任务完成率著名的代号成员白兰地发出一声嗤笑，如愿地赢得了堪培利的白眼。
“他们这种技术人才，和你这样不要命、把自己当消耗品的混蛋可不一样。”堪培利用手指戳了戳白兰地的额头，然后干脆把水杯塞进白兰地的手里，“喝水。”
白兰地抿了一口温水，笑得乖巧。与此同时，基地大门忽然发出响声，灯光飘忽，黑暗中露出一头金色短发，短发下紫灰色眼眸藏着狡黠。
“在停车场就打了好几个喷嚏，看来是有人念叨我了。”
白兰地立马指向堪培利，神色坦荡：“是他，他在夸你获取情报的技术了得。”
波本没接茬，他瞥了一眼缩在吧台里不做声的堪培利，毫不见外地拎起白兰地的大衣领子，往里面扫了一眼，不等白兰地挣扎便立马松了手。
波本顺手把手指在白兰地的大衣上蹭了蹭：“你这大衣不想要了？这么多血，送出去干洗干洗店都得报警吧？”
“大衣吸水，看着吓人而已。”白兰地一把按住几乎要暴起的堪培利的手，他白了一眼波本，“给你发消息不回，不然哪有这么多事情。”
波本举起双手，一脸无辜：“迟到也是到嘛，现在送你回去？”
“好呀。”白兰地笑眯眯地应了下来，转头拍了拍堪培利的手背，“那就说好了，我一会儿就给苏格兰发消息。”
“哼。”堪培利抽回自己的手，点了点头，而后忍不住赶客道，“快走快走，一会儿失血过多晕在我这儿我上哪说理去。”
白兰地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捕捉到关键词的波本倒是跟在白兰地身后一直追问着要给苏格兰发什么消息。
……
刚上车，白兰地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瘫倒在副驾上。
波本一边起身帮他扣安全带，一边嘟囔着：“也不知道在逞什么强……喂，羽生利晴，送你回哪儿啊？”
“随便，丢路边都行。”白兰地有气无力地抬起手又放下，“我先眯个十分钟。”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载空调在呜呜作响，藏在暖风下的呼吸声绵长。鹅黄色的路灯下，一辆黑色保时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白色马自达的斜后方。
波本瞥了一眼后视镜，张了张嘴，无声地吐槽了一句：装模作样。下一秒，副驾上说着先眯十分钟的家伙几乎卡着点睁开了眼睛。
“醒了？”
“嗯，”白兰地潦草地搓了搓脸，碰到眼睛的时候动作一顿，像是在确认美瞳的位置，一双暗金色眼睛转向波本，“我这儿有个情报消息，关于库拉索。”
波本眼皮一跳：“朗姆的那个神秘心腹？不是说跳下游轮后就失踪了吗？我看前两天朗姆还在让基尔去查她的行踪。”
白兰地慢慢直起身子，眉头因牵扯到后背的伤口而蹙起：“她被救下了，我做的。你用这个情报找朗姆讨要点什么转岗福利也是好的。”
“……”波本瞬间明白了白兰地的用意，他的手指紧扣在方向盘上，脸上却扬起刻意的笑容，“怎么，要为你的野心张开獠牙了吗？”
“别多问。”白兰地逐渐清明的视线定格在后视镜里的某个角落。
“职业习惯啦，你知道的，”波本刚想替自己解释两句，就发现人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这里了，“你刚醒的时候他就跟上来了，要停吗？”
白兰地收回停留在后视镜上的视线，眉眼带笑，嘴角正勾起：“不停你俩就这么开车环游日本？”
睡醒了的白兰地就这样冲撞全世界（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91 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