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大小姐 领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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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瑶姬的话，霍时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连声音都因愤怒而发颤：“你！”他死死盯着雾气深处，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懑，“有本事就光明正大跟我比，别用这种阴险狡诈的计谋！”
“我也不想啊。”瑶姬的笑声从雾气里飘出来，愈发清脆，却裹着几分凉丝丝的嘲讽，“可谁让我是你们人族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族呢？不耍点阴险计谋，怎么对得起你们给我安的这份‘好声誉’？”
“你别得意！”霍时梗着脖子，下巴微微扬起，哪怕身处困境，眼底的倔强仍没被磨灭，声音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韧劲，“我一定会找到办法从这里出去的！”
“是吗？那我可真要拭目以待了。”瑶姬的声音裹着雾气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她顿了顿，又添上一句似善非善的提示，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根针似的扎进霍时心里：“友情提示一下——这幻境啊，是照着你自己的执念或心魔生出来的。你最后能不能走出去，全看你自己能不能过得去那道坎。”
“不跟你多废话了。”瑶姬的声音从雾气深处渐渐飘远，却裹着化不开的恶意，“我现在要去收拾你的同伴了——说不定，你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地下好好团聚呢。”
话音刚落，瑶姬的声音便像被雾气彻底吞噬，连最后一丝余响都消失不见。
幻境里瞬间只剩霍时一人，四周的雾气愈发浓重，将他裹在中间，前路茫茫，只有即将到来的未知挑战，在暗处无声地等着他。
……
碧玉坊内，沈玉宁正盘膝打坐，指尖凝着微光梳理气息，满心等着霍时从结界里出来。
可结界破开的瞬间，他睁眼望去，出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身影——只见瑶姬缓步走在前面，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而她身侧的半空中，霍时双目紧闭、昏迷不醒，整个人被一团漆黑的魔气紧紧裹着，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灰败。
看到半空中昏迷的霍时，沈玉宁瞳孔骤然一缩，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他猛地从地上起身，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下意识开口质问，声音低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你把他怎么了？”
“如你所见，他输了。”瑶姬笑眯眯地晃了晃指尖，魔气裹着的霍时随之微微晃动，“这可是他自己要履行的‘愿赌服输’。”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沈玉宁身上，笑意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现在该轮到你了。不管你方才疗伤恢复了几成——化神期和元婴期的差距，可不是靠这点时间就能补上的。”
亲耳听到这话，沈玉宁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指节在身侧悄悄攥起——他比谁都清楚，瑶姬说的是实话，哪怕自己恢复全部实力，元婴期的修为在化神期面前，也如同以卵击石。
可当目光落在被魔气裹挟的霍时身上，他心头那点退缩瞬间被压了下去。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哪怕明知打不过，也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昏睡不醒、任人拿捏。
“不试试怎么知道？”沈玉宁嗤笑一声，指尖悄然凝起灵力，哪怕心底没多少底气，面上却半点不露怯，脊背挺得笔直，“先前我还是结丹期时，就打赢过元婴修士；如今我已是元婴，未必就打不赢你这个化神。”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到底有几分，尽管放马过来。”瑶姬话音未落，指尖已抚上腰间琵琶，弦音骤起，清亮的乐声却裹着刺骨的寒意。
只见她指尖翻飞，每拨一次弦，便有一道泛着青光的音符从弦上跃出，落地瞬间化作半尺长的锋利刀刃，刃面映着碧玉坊的残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沈玉宁攒射而去。
前一波刀刃还未及身，后一波又紧随而至，密密麻麻的刀刃织成一张寒光闪闪的网，连沈玉宁身后的退路都封得严严实实，逼得他只能仓促抬手，用灵力凝出护盾硬抗。
青光刀刃迎面袭来，沈玉宁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接连向后掠去——刀刃擦着他的袖角划过，在身后的梁柱上劈出深深的刻痕。
他虽勉强躲开了所有攻击，动作却明显透着吃力：落地时脚步微晃，抬手擦汗的指节还在轻颤，胸口更是因急促换气而微微起伏。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伤势根本没恢复好，再加上化神与元婴之间难以逾越的差距，不过几回合，便已显露疲态。
“你现在这副模样，看着可真吃力。”瑶姬的弦音不停，话语却像淬了毒的丝线，缠上沈玉宁的耳畔，带着恶魔般的蛊惑，“果然还没恢复好，对不对？”
她指尖拨弦的速度慢了些，刀刃的攻势却愈发刁钻，声音里的引诱更浓：“不如早点投降算了，既能少受些皮肉折磨，还能早点去地下跟他团聚。这样的结果，对你、对他，不都好吗？”
是啊，投降的话……说不定真能早点见到霍时。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玉宁猛地压了下去。
不行！他若是真的投降，霍时醒了绝不会原谅他，甚至会瞧不起他一辈子——他绝不能在霍时心里，留下这样懦弱的印象。
沈玉宁深吸一口气，指尖的灵力重新凝实：瑶姬不过是在故意扰乱他的心绪，这些都是诱他认输的阴谋，他绝不能真的掉进这陷阱里。
冷静，沈玉宁，你必须冷静。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灵力渐渐稳了下来。
霍时还在半空中昏迷着，魔气缠在他周身，像在无声地催促——那是他要护的人，还在等着他去救。
他绝不能在这里乱了阵脚，更不能任由瑶姬摆布，让两人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等他彻底稳住心神，怀中忽然传来一阵灼热——先前从库房带出来的沉渊阵盘，竟自行散发出惊人的亮光，金色的光芒透过衣料映出来，连空气中都漫开细碎的光晕。
没等沈玉宁反应过来，阵盘已从他怀中浮起，盘面上原本残缺的阵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补齐，复杂的纹路流转间，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域骤然以他为中心铺开，将周身笼罩其中。
“这是……”沈玉宁望着悬浮在半空的阵盘，眼底满是惊愕，忍不住低呼出声。
那道耀眼的金光刺破雾气，瑶姬指尖的弦音骤然一顿，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敛去，眉头紧紧蹙起。
她盯着沈玉宁周身的金色光域，眼神里满是警惕与不耐，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又在耍什么愚蠢的把戏？”
沉渊阵盘的金光映亮眼底，沈玉宁愣了几秒，随即回过神来，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他抬手按住悬浮的阵盘，指尖触到温热的光晕，眼底的不确定尽数褪去，只剩胜券在握的笃定，朝着瑶姬扬声开口：“回你刚才的话——想让我投降，绝无可能。这一局，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沉渊阵，开！困住她！”
一声令下，话音刚落，周身的金光便像是得了指令般骤然暴涨，金色光域飞速收缩、凝结，化作一道泛着冷光的阵法屏障，瞬间将还在错愕的瑶姬牢牢困在其中。
瑶姬刚被阵法困住，便清晰地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压制她的法力，体内灵力流转瞬间滞涩了几分。
她心头一慌，下意识催动心脉，想调集法力冲破屏障，可越用力催动，阵法上的金光就越盛，束缚感也随之加重，像是有无数无形的锁链缠上四肢，将她的法力牢牢锁在体内。
“你！你竟敢设计我！”瑶姬被困在金光阵中，美目里瞬间迸出火星，原本优雅的仪态荡然无存。
她用力挣扎着，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字字都咬得牙根生疼：“我要杀了你！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从这沉渊阵里出来。”沈玉宁语气平淡，眼底却没半分退让，目光落在被魔气裹着的霍时身上，“把他唤醒，我便放你走。”
“做梦。”瑶姬在阵中冷笑一声，指尖狠狠扣住琵琶弦，哪怕法力受阻，眼神里的狠戾也没减半分，“想让我妥协，你还没那个资格。”
“是吗？那我倒要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沈玉宁抬眼望向阵中挣扎的瑶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这沉渊阵里，你应该能清楚感觉到，体内的法力正一点点流逝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瑶姬骤然变色的脸，继续说道：“等你法力彻底耗空的那一刻——你觉得，没了修为支撑，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兴风作浪吗？”
话音刚落，沈玉宁眼神一厉，趁瑶姬被困在阵中、法力难施的间隙，反手拔出腰间长剑，剑刃映着阵法金光，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冲向阵中的瑶姬。
瑶姬见状也不肯退后半步，咬牙硬扛着阵法的束缚，拼尽全力催动体内仅剩的法力，指尖在琵琶弦上急促拨弄。
刺耳的弦音迸发，一道道泛着黑气的音刃从弦上疾射而出，朝着冲来的沈玉宁狠狠撞去，试图将他逼退。
沈玉宁的长剑与音刃轰然相撞，刹那间，刺眼的白光猛地炸开，如同惊雷破云，瞬间蔓延开来，几乎将整个碧玉坊的角落都笼罩其中，连梁柱上的雕纹、空中漂浮的魔气，都在这片白光里暂时失去了踪影。
白光之中，两道身影飞速交错，剑影与音刃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待耀眼的光芒终于散去，场中两人竟像是交换了位置，各自背对着对方而立，衣袂还在因方才的激战微微晃动。
从背影看，两人身姿挺拔，衣袂虽还微晃，却瞧不出半点异样，仿佛方才的硬碰硬都没在彼此身上留下痕迹。
可不过几秒，瑶姬的身子便猛地一晃，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跌坐在地，指尖还死死攥着琵琶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角却缓缓溢出一丝血迹。
“你输了。”
瑶姬倒地的声响刚落，沈玉宁的声音便清晰传来。
他始终没有回头，背脊依旧挺得笔直，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愿赌服输，现在——把他完完整整地还给我。”
落地的闷响后，场中先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突然，背对着沈玉宁的瑶姬，喉间竟溢出一阵诡异的低笑，那笑声带着说不出的阴冷，在空旷的碧玉坊里回荡。
“是吗？”她缓缓开口，藏在阴影里的下半张脸勾起一抹阴翳的弧度。
瑶姬慢慢抬起头，明明没有转头望向沈玉宁，那目光却像有实质般，莫名让人觉得她正死死盯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不过是借法器之力困住我罢了。”
听到这话，沈玉宁心头莫名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翻涌，他当即转身看向瑶姬。
只见瑶姬扶着琵琶缓缓站起身，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冰，周身竟隐隐有黑气重新凝聚。
她转过身，目光冷得刺骨，一字一句道：“可即便如此，你也没赢。化神与元婴的差距，从来不止你看到的这点。”
“我承认你的确有几分天姿。”瑶姬脸上没了之前的暴怒，神色平静得可怕，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阴沉，“你先前能打赢其他魔族，或许不是侥幸；假以时日，你的成就或许也能更高。”
她顿了顿，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寒意：“但可惜，你今天遇到的是我，注定要夭折在这里。能死在我手上，对你而言，已是荣幸。”
话音落时，瑶姬周身的威压骤然暴涨，她抬眼看向沈玉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碾压感：“现在，就让你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化神尊者。”
瑶姬这次没有再碰怀中的琵琶——或者说，那琵琶从始至终都只是她的障眼法，用来迷惑对手、掩盖真实实力的幌子。
她真正的底牌，自始至终都藏在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之下，从未显露半分。
“影之空间，开！”瑶姬厉声喝出，双手骤然结印。
只见她左手五指曲起，拇指扣住无名指根，其余三指如利剑般绷直；右手则掌心朝下，食指与中指并拢前伸，尾指与无名指蜷曲，两掌在胸前交错成玄奥的弧度，指缝间竟有黑气丝丝缕缕缠绕，随着印诀变化，仿佛要将周遭的光影都一并绞入其中，姿态凌厉又带着诡异的美感。
话音刚落，暗沉的黑气便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瞬间吞噬了周遭的光线。
碧玉坊的雕梁、立柱、悬浮的光晕尽数被黑气裹住，背景迅速模糊、褪色，最后整个空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连沈玉宁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化作了虚无。
沈玉宁望着眼前的景象，瞳孔骤然放大，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只有炼虚以上强者才能凝聚的领域？！
瑶姬明明只有化神期修为，她怎么会拥有领域？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底牌！怪不得先前即便被困阵中，她也始终有恃无恐，那般嚣张。
沈玉宁攥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怒：“你不过化神期，怎么会有领域？！”
“陛下早料到你们这群人不好对付。”瑶姬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周身黑气因领域加持愈发浓郁，“临行前，他特意赐我一件宝物。有它在，我能短时间将修为强行提升到炼虚境。”
她抬眼看向面色凝重的沈玉宁，脸色骤然冷得像冰，语气里满是碾压的恶意。
“现在，欢迎来到我的领域。在这里，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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