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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又怎么了 当局者迷 ...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幻妖看着眼前金红交织的异象,瞳孔骤然紧缩,之前的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震惊与慌乱,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它死死盯着光球里的霍时,又看向红光包裹中的沈玉宁,妖雾在周身狂躁地翻涌:“可恶!不管你们在耍什么鬼把戏,今天……该死的还是得死!”
话音未落,它猛地催谷全身妖力,周身黑雾与白雾疯狂交织,竟凝出数枚尖刺,齐齐朝着光球与红光的方向射去,显然是想在变故彻底发生前,将两人彻底灭杀。
可那些带着狠戾妖力的尖刺,刚触到光球与红光的边缘,便像冰雪撞上烈火般,“咔嚓”几声脆响后,瞬间碎裂成漫天白雾,连半分波澜都没能在光罩上激起。
幻妖见状,瞳孔缩得更紧——它分明用了十成妖力,可在这两道光芒面前,竟连最基本的防御都破不开。
那层看似柔和的光罩,此刻却像铜墙铁壁般,将所有攻击都稳稳挡在外面,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下一秒,包裹着霍时的光球光芒开始缓缓褪去,像潮水般一点点收回到他体内。
随着最后一缕金光消散,霍时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曾满是慌乱与依赖的眸子,此刻竟透着几分沉静的锐利。
他依旧是那身张扬的红衣,衣摆上的血迹非但没减损半分艳色,反倒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高马尾也依旧挺翘,只是发尾似乎沾了点细碎的金光,在暗处隐隐发亮。
最惹眼的是他眉间,不知何时多了枚朱红的痣,形状像朵小小的火焰,衬得原本就夺目的容貌,又添了几分妖冶与贵气。
明明还是那张脸,可气质却彻底变了——从前像株需要依靠的红山茶,如今却像浴火而生的花,艳得张扬,也韧得惊人。
方才还在震动的竹笛,此刻也褪去了原本破败的模样。
笛身的裂痕消失无踪,原本暗沉的竹色变得莹润通透,上面的云纹被一层暖金色光晕包裹,流转着细碎的光芒。
它静静落在霍时手中,笛尾还缀着一缕红穗,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明明是支竹笛,却透着几分法器般的贵重感,成了真正熠熠生辉的宝贝。
金光彻底褪去的瞬间,霍时缓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幻妖身上——那眼神里的冰冷毫无遮掩,像淬了冰的刀子,落在幻妖身上时,竟带着看一具死物的漠然,连半分情绪起伏都没有。
幻妖的目光却死死黏在他的胸口与肩膀上,瞳孔骤缩,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你的伤呢?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方才明明刺穿皮肉的伤口,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红衣上的血迹都淡了大半,只剩几缕浅红,像刻意染上的纹路。
“把戏?”霍时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他抬手掂了掂手中的竹笛,笛身金纹流转,映得他眉间朱砂痣愈发艳亮,“明明是老天爷都看不惯你作恶,才让我来替天行道。”
那笑容里再无半分从前的怯懦,只剩居高临下的冷意,像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
“我说过的,你敢伤他,我绝不会放过你。”霍时的声音冷得像冰,话音刚落,他便轻轻将竹笛横在唇边。
指尖按上笛孔,一缕清亮的音节随之溢出——可那音节并非寻常乐声,反倒带着凌厉的灵力,刚一出口便化作数道泛着金光的刀刃,刀刃边缘还缠着细碎的红芒,像有生命般直扑幻妖而去,速度快得让它根本来不及躲闪。
“你早该死了。”霍时的声音裹在笛声里,清冷又决绝,每一个字落下,便有一道刀刃狠狠刺向幻妖周身的黑雾,将那原本浓得化不开的妖雾,搅得支离破碎。
先前还云淡风轻、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幻妖,此刻在密集的音刃攻势下,早已没了半分从容。
它浑身妖雾被割得七零八落,衣袍也添了数道裂口,只能狼狈地连连后退,左躲右闪,连反击的空隙都找不到,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气焰。
“你别得意!”幻妖在躲闪的间隙,仍不死心地嘶吼着挑衅,“等我找到你的破绽,定要让你和他一样,永远陷在幻境里沉睡——”
话没说完,它后背突然撞上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力道之重让它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道熟悉又阴冷的声音,贴着它的耳畔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寒意:“哦?沉睡?你是在说我吗?”
一听到这个声音,幻妖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连头皮都阵阵发麻——这声音,分明就是它以为早已陷入沉睡、任其宰割的沈玉宁!
它怎么敢醒?又是什么时候醒的?!幻妖僵硬地转动脖颈,余光里赫然瞥见沈玉宁的身影——他不知何时已从红光中走出,玄铁指环在指尖泛着冷光,周身的灵力带着碾压性的压迫感,竟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自己身后,连半分气息都没泄露。
“怎么会……你不是……”幻妖的声音发颤,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它明明看着沈玉宁陷入沉睡,那幻境连高阶修士都能困住,怎么会失效?
“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沈玉宁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周身散出的灵力却愈发冰冷,“刚才你暗算我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他抬了抬手,指尖的玄铁指环泛着暗红光泽,像是在呼应他的话:“不过,倒要谢谢你的幻境。若不是被困在里面,我还没机会彻底和这枚戒指认主。”
沈玉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眼底满是杀意,“恰好,我还在幻境里悟了套新功法——今日,正好拿你练练手。”
话音刚落,沈玉宁指尖玄铁指环红光暴涨,他身形一晃,便朝着幻妖掠去——幻境中戒指映出的招式,此刻如刻入骨髓般流畅,掌风裹挟着凌厉灵力,每一招都精准落在幻妖身上,没有半分偏差。
那掌法又狠又毒,劲道更是带着碾压性的厚重,每挨一下,幻妖便觉得骨头都在疼,妖雾也溃散几分。
可它脸上的恐惧竟压不过震惊,看着沈玉宁的招式,瞳孔骤缩,失声嘶吼:“这些招式……怎么会这么眼熟?!”
它踉跄着躲开一击,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混乱:“难道……你是那个人的后代?不对!不可能!”幻妖猛地摇头,像是在否定什么可怕的事实,“那个人早就死了!死了有十年了!他的妻子也死了!怎么可能还有后代?!”
沈玉宁闻言,掌风骤然一收,动作猛地停在半空。
方才还满是冷意的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凌厉的警惕,连周身的灵力都绷得更紧,像蓄势待发的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连声音都比刚才沉了几分:“难道你知道当初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里,幻妖反而猛地冷静下来,周身狂躁的妖雾渐渐收敛,只剩下黏腻的阴冷。
它死死盯着沈玉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原来你还真是他的儿子……”
方才的慌乱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毒般的狠毒,它盯着沈玉宁的眼神,像在看一块即将碎裂的猎物:“你想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幻妖缓缓抬起手,黑雾在掌心凝聚成尖刺,“何必这么麻烦。我送你去见他们,到了下面,你自然就知道了。”
“想让我死?门都没有。”沈玉宁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你不说也无妨,我早晚能查清楚。”
他指尖的玄铁指环再度亮起红光,周身灵力翻涌得更烈:“刚才要不是你提起我父亲,你早就成了掌下亡魂。”话音落下,沈玉宁身形骤然提速,带着凌厉的风声朝幻妖掠去,“不过现在死,也还来得及。”
掌风依旧是从戒指中学来的招式,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决绝的杀意,每一击都朝着幻妖的要害而去,没有半分留情。
与此同时,远处的霍时也将竹笛再次凑到唇边。
清亮的笛音裹挟着凌厉的灵力,化作一道道泛着金红光泽的音刃,如骤雨般朝着幻妖射去——音刃精准避开沈玉宁,尽数落在幻妖周身的黑雾上,将它的退路层层截断。
此刻的幻妖,前有沈玉宁带着杀意的掌风步步紧逼,后有霍时音刃封死所有闪避空间,彻底陷入了腹背受敌、两面夹击的绝境,连半分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眼看沈玉宁的掌风已近在咫尺,带着能碾碎妖核的灵力,幻妖终于慌了——为了保命,它急中生智,嘶声喊道:“你不想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这话像道惊雷,让沈玉宁的动作骤然顿住。
幻妖喘着粗气,连忙补充,声音里满是求生的急切:“往后你未必能再找到知情人,现在……现在只有我能告诉你!”
“哦?你这是愿意说了?”沈玉宁缓缓收回掌力,眼底却没半分期待,反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眯起眼睛,语气冰冷如刀,“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原来在活命面前,也不过如此。”
“活着,总比死了强。”幻妖强扯出一个尴尬的哂笑,眼神却不自觉瞟向沈玉宁身后,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算计。
“别废话。”沈玉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它,语气里满是不耐,“说,我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幻妖喉结滚了滚,先飞快瞥了眼远处持笛的霍时,才朝沈玉宁递了个隐晦的眼色,声音压得极低:“这事……事关重大,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你得凑近点,我才敢讲。”
“真麻烦。”沈玉宁皱眉,虽有疑虑,可对父母死因的执念终究压过了警惕,还是缓缓朝它俯身靠近。
就在这一瞬,远处的霍时眼尖地瞥见,幻妖垂在身侧的指尖,正悄无声息地凝聚起一缕发黑的尖刺,尖刺上还缠着淬了毒的妖雾,显然是想趁沈玉宁不备,发动偷袭!
“沈玉宁,小心!它要偷袭!”霍时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急促的警示,穿透了战场的风声。
沈玉宁心头一凛,瞬间警觉,下意识便要抽身后退。
可幻妖哪会放过这近在咫尺的机会?它咬牙催动残余妖力,指尖那缕黑刺骤然暴涨,带着淬毒的寒芒,直扑沈玉宁心口——竟是想拼着同归于尽,也要重创他!
可这偷袭终究慢了半拍。
没等黑刺完全凝聚成型,沈玉宁已反手抽出腰间长剑,银芒一闪,剑尖带着凌厉灵力,精准又狠戾地刺穿了幻妖的胸膛,从后心透了出来。
幻妖的眼神渐渐失了焦距,从最初的狠厉转为一片呆滞,胸口的妖血顺着剑刃不断滴落,周身的黑雾也在一点点溃散。
沈玉宁看着它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冷笑一声:“早在你让我凑近时,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他手腕微翻,长剑又往里送了半寸,“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死了也不冤。”
直到幻妖彻底没了气息,身躯在灵力溃散中化作一张轻飘飘的白纸,像片枯叶般空空荡荡落在地上,连半点妖力残留都没剩下。
沈玉宁居高临下地瞥了那白纸两眼,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这般阴险狡诈的东西,死后连残骸都如此廉价。
他抬手握住剑柄,银剑嗡鸣一声,被稳稳送回剑鞘。
做完这一切,沈玉宁没再看地上的白纸一眼,转身便朝着霍时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不过是解决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它就这么死了?”沈玉宁刚走到面前,霍时便收了竹笛,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惊讶——毕竟方才幻妖还想用旧事要挟,转眼就没了气息。
“不然留着它过年?”沈玉宁挑眉,谈起幻妖时,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冷厉,语气莫名透着股残忍,“一个没了利用价值,还满脑子想害我们的妖怪,留着只会碍事。”
话音刚落,他看向霍时的眼神却骤然软下来,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勾了勾唇角:“怎么,我们霍小公子还对它起了怜悯心?”
“这哪能啊。”霍时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我是觉得,好不容易有个知道你父母旧事的线索,结果线索断了,再想找下一个知情的,怕是难上加难。”
沈玉宁闻言,倒没了刚才的轻佻,语气沉了沉:“你放心,它就算活着,也绝不会真心透露半个字——从它想偷袭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活不成了。况且,它本就想置我们于死地,杀了它,不过是理所当然。”
“也是这个道理。”霍时点点头,忽然一拍手想起正事,语气急切起来,“对了!师兄师姐还困在蚕茧里,我们得赶紧去救他们!”说着便转身要往蚕茧的方向走。
“等等。”身后的沈玉宁突然出声叫住他,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比如说……”
他没把话说透,可心里再清楚不过——方才昏迷时,他意识并未完全消散,霍时与幻妖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尤其是那句“比生命更重要的人”,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让他忍不住想追问个明白。
“比如说……什么?”霍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装出来的疑惑——他并非猜不透沈玉宁的心思,只是那份不愿轻易袒露的骄傲,让他绝不肯主动把话说透。
他故意错开沈玉宁的目光,伸手理了理有些歪斜的竹笛穗子,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就直说,师兄师姐还困在蚕茧里,耽误久了怕是会有危险。”
“你方才挡在我身前时,说‘在我心里,有比命更重要的东西’——这话是什么意思?”沈玉宁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褪去了之前的冷厉与轻佻,只剩下藏不住的忐忑,尾音里还裹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霍时身上,一瞬不瞬,像是要将对方的表情拆解开来看。
连霍时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都没能逃过他的视线,显然是半点也不愿错过对方神色里的任何变化。
“还能有什么意思?”霍时飞快垂下眼,刻意躲开沈玉宁灼人的目光,指尖不自觉蜷起,指甲深深扣进掌心,连皮肉传来的痛感都浑然不觉。
他强装镇定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略显僵硬的笑,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之间的情谊,本就比什么都重要。”
话音刚落,他便急着转身,像是想赶紧把这个让人心慌的话题翻过去,脚步已朝着蚕茧的方向挪了半分:“别再耽误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救师兄师姐吧,晚了就不好了。”
“是这样吗?可能是我想多了。”沈玉宁哂笑两声,尾音里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轻颤,那笑意落在眼底,却像蒙了层薄雾,藏着旁人难辨的晦涩与怅然。
“你想到哪儿去了?”霍时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尾音不自觉发紧,像是在用力攥着什么,“我们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呢?”
这句话顺着呼吸滚出来,一半是对沈玉宁的回应,另一半却更像说给自己听,试图把心底那点翻涌的异样,死死按回“朋友”的框里。
话音未落,他指尖又蜷了蜷,先前扣在掌心的指甲,似乎又深了一分。
“我只是觉得你那句话很有意思而已。”沈玉宁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尾音还轻轻往上挑了挑,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玩笑事。
“我们当然是朋友。”
语气听着散漫得像随口应和,可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还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尾音落时,他眼底那点惯有的轻佻淡了些,只是快得让人抓不住,转瞬又被漫不经心的笑意盖了过去。
他垂眼捻了捻袖口的纹路,指尖动作闲散,眼底那点刚冒头的认真却瞬间藏得干净——在没摸透霍时的心思前,他可不会把半分真心露在这轻佻的伪装外。
话音刚落,两人像是被无形的线牵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抬眼看向对方。
目光相触的瞬间,嘴角都轻轻弯了弯,却没半分往日说笑的明朗——那笑意浮在脸上,藏着淡淡的涩,像含了颗没熟透的果子,咽不下,也吐不出。
“那我们还是赶快去把师兄师姐他们救出来吧。”霍时赶紧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实在怕再耗下去,这诡异的沉默会把方才没说透的情绪,全逼到台面上。
“嗯。”沈玉宁应了一声,喉结在脖颈间滚过一圈,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最终还是没再吐出半个字,只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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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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