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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奶声奶气的小孩子 落尘没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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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没有说要离开,纪灵便乖乖站在她侧身后等待她的吩咐。说实话,不仅不是离开的时候,他们纵使想离开,也没有那么简单!
“纪灵,我们要不要抓一个人来,问问那些被盗走的国人去哪了?”落尘本是试探问道,于灵韵国而言,纪灵现在是护国将,她是人人诛之的“恶魔”,一个大将军没理由听一个恶魔的话。
明明是商量的语气。谁知话音刚落,纪灵却毫不含糊,已如飞鸟腾起,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众人只看到红光一闪,一位顶俊俏的木讷呆滞的男子,被纪灵像捉小鸡仔一样捉来了。
“原来纪灵姑娘也爱美男子,看不出来啊!”老黑插科打诨道。
纪灵脸一红:“不要胡说八道。”
落尘盯着那男子,那男子连半声求饶都没有,一声不吭,目光无神,无畏惧无欣喜没有任何可以看出情绪的表情。
“你们盗走的灵韵女去哪了?”落尘沉声问道。
那人依然无声,似是没听到一般,垂手而立,如木偶一般。
“你爹娘没给你生耳朵啊?”花栖子粗鲁地踹了那人一脚。
没有反抗!
“这不关他爹娘的事……”落尘止住花栖子,然后对那木讷男子口气稍微缓了些:“坦白从宽啊!”
还是无动于衷。
纪灵似乎又悟道了什么,有些抱歉道:“这人应是被珍相下了迷魂汤!我再抓个别的来。”
原来是喝了引魂金汤,怪不得!落尘只知引魂金汤是灵韵四宝之一,但先前并不知喝了其之后人会怎么样。如今看来,喝了引魂汤之人,神情呆滞,状若失魂。虽然他们没有意识了,竟然还能被引来开这落英盟会!
流风怪不得也是这副样子,芜凤怪不得一看流风,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应该也知道流风已经出事了。
纪灵说着,便纵身一飞,又从壁角处抓来一位浑身是尘的男子。
那男子一看被选中,吓得神飞魄散,连连求饶了,是个活灵活现的!可是,一见抓住他的纪灵之手,神色突然定在那颗朱砂痣上,求饶声乍停。
不好!
落尘心感不祥,单手抄箫,飞奔向前,手中玉箫一扬,那人正面向纪灵的脸被箫抽到了相反的方向。
好险,那人正把嘴拱成了一个圆形,要吐“芳气”!
芳气是落英盟采撷灵韵女特制的绝技,唯有其成员通晓其术。芳气对普通人用,尚且让人如做梦一般,比如让糙糙梦到被白白咬;若对灵韵女用,那还不是让她们言听计从?好可恶,好卑鄙的手段!
那人一定是看出纪灵为灵韵女了,所以会决定要吐芳气。
黎桑怆然道:“看来采桑子离开我后,医病救人的事没做,歪门斜道却是做了不少。”毕竟,采桑子是他的冤魄,虽然后来的所作所为和他脱不开关系,但若是他没有那么大的怨气,或者是没有那么强的医术,采桑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纪灵纵是脾气再好,这时也忍不住抬腿给了这吐气之人一脚。另一边,雪白东西扇采桑子扇得更起劲了!
“太狡猾了,看我把他的嘴给封上!”老黑说着,捡起花栖子仍在地上的铠甲,扯了一片,又觉得需要征求下建议:“坊主,这衣服应该不穿了吧?”说着,便一团塞进那人的嘴里。
“可是,黑哥,这样就没法问话了。”不待花栖子有所示意,纪灵小声提醒道。
“哦哦!”
老黑匆匆又撕扯了一片,将衣甲如面罩一样遮住那人口鼻,然后嫌弃地扭过头去,伸手从甲缝里把那人口那团扯了出来:“问吧,嘿嘿。”
花栖子白了他一眼,用自己的软剑再将那人的手臂缚住。
老黑:“……”他又忽略了,那人是可以自己用手扯掉那片甲。
那人袭击不成,吓得脸都成灰白色了。他看出这几位中,落尘是拿主意的。他跪倒到落尘跟前:“军爷,我错了,我也是被人给骗了。”
几人之中,只有落尘还穿着军衣。想必,这人还真把落尘当作捉拿他的士兵了。
落尘面不改色,也不辩解,厉声问道:“我且问你,你们捉来的灵韵女都在哪里?”
那人不敢隐瞒,只微抬眼帘瞟了一眼被打得不知道死了还是活着的采桑子,神色舒缓一些,道:“就,就在这地下。我们,我们对她们很好的。”那人提前为自己辩解,生怕落尘揍他。
“你带路!”落尘不容拒绝道。
那人哆哆嗦嗦把他们引到了一处壁角:“军爷,被、被残根挡住了,下不去。”
残根繁乱,粗根与细茎盘桓,密密麻麻的。方才这些枯根纵飞逐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若是这些死物再被惊活,谁知又会是什么下场?
众人犹疑着,该如何处理这些残根……
突然,一把银刀飞了过来,是映魂!
映魂三下五除二横切纵砍几刀,一片错乱交织的枯根便如泥般扑扑落下,同土壁颜色一样的一扇石门自中间向两侧打开。门开后,众人眼前现出一处台阶,同他们下来时的台阶一样。
果然,这地下还有地下。
映魂傲娇地摇了摇刀尾,似逆风中前行一般,竟似有些恋恋不舍地被原路召回。
落尘顺着映魂的方向,斜上方,看到土顶一角,残根遮掩处,一玉面紫衣口衔一尾草,眼中含着浅浅又深深的笑意。
没错,看起来只有淡淡的笑容,落尘感到,那笑眼连至深心,浓至心底。
是盈乐!
看落尘盯着自己,盈乐把残根一扬,轻飘飘便落于地上。
那温润的清眸,还有发顶的彩线飘飘。落尘突然醒悟过来,这才是真的盈乐呀!
被雪白东西扇打的假盈乐,发上根本没有彩线啊!他可以造假,但他造的不够生动啊!
盈乐展开笑颜,春意都要荡了出来:“尘尘。”
余下的落英盟成员都不可思议地睁圆了眼睛。
“这位,怎么和盟主长得一模一样啊!?”
“到底哪个是真盟主啊?这位眼睛,不像!”
“还有,他叫尘尘?难道这军爷和那雪白东西是一伙的。难道是王宫伙同妖魔一起来捉拿我们吗?”
任凭他们议论,落尘和盈乐均未置是否。
落尘也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老黑不解风情,强意掺和道:“哪有?明明才半天不到。”
盈乐只淡淡笑着,唇间如擦了一层蜜,滑滑地抵住落尘额:“已经很久了!”
在一众人、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盈乐将手探试性地搭在落尘的肩头。可是,落尘似乎并不愿意这样,她轻轻一抖肩,倒也没生气,微笑道:“要一起下去看看吗?”
盈乐的手无所支撑地愣了一下,随即收回,略显尴尬地摇了摇头。黎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走吧!”
往下走的台阶很长,比他们方才下来参加落英盟会的台阶还要长很多。
在往下走的过程中,落尘和盈乐走在一排,由于下路狭窄,两人难免挨挤在一起。落尘腰间的箫不免碰到盈乐腰间的映魂。映魂故意似得,刀鞘摇摆,碰撞着玉箫,“叮叮当当”响起一串音符。
陡然间,这串音符间掺杂了一些袅袅歌声。
老黑很直接:“这刀和这箫好上了,还会唱歌呢!”
“各位有所不知,这歌声并非来自刀和箫的碰撞。”同他们一起下来那人解释道。
一阵袅袅歌声由下而上。越往下走,歌声越清晰,歌声中情谊绵绵,勾得人心神难免躁动。不管是落尘、盈乐,还是黎桑、花栖子脸上都涌出不可名状的沉醉之色。唯有纪灵并不感冒。老黑疑惑道:“下面不会有什么摄人心魄的妖女吧?”
当下至第数十级台阶,与一片开阔平地相连时,几人都停住了,不再上前一步。
倒不是前方有什么可怕至极的妖物。
也不是什么摄人心魄的妖女。
眼前,上方红灯高挂,地上一片粉纱绿裙氤氲如烟,数十名女子齐齐展玲珑腰肢、挥衣袖,轻盈曼舞,面部挂着甜甜的笑意。让人恍若处于极乐盛世中,落尘等人都不忍心上前打扰。
“军爷,全部都在这了!”被缚住手臂的盗花贼小声道。
落尘未吭声,只在一旁静静看着。那舞姿很熟悉,她认出来了,是惊鸿舞。
灵韵人人爱惊鸿舞,如飞乐人人爱御凰曲。
并不似御凰曲能够引凤安魂,惊鸿舞没有奇力,只是因为好看又好跳被国人崇尚。
一曲罢,女子们笑吟吟地擦着汗,乐呵呵地去角落找水喝,这才发觉她们的地盘上站了几位陌生人。
女子们一惊,很快,有人认出了纪灵,走上前来热情地打招呼:“纪将军,哎呀,你竟然都能来?”言下之意,她们以为,纪灵是被落英盟的人引过来的。
纪灵直言:“不,是我自己找过来的,我是来救你们回国的。”一个“救”字,亮明了纪灵等人的善意。
女子们神色一滞,似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威胁,纷纷往后退,之前说话的女子此刻显然换了一副面目,突然冷眼道:“纪将军,我劝你还是不要管我们的事了,就由着我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你回去吧!”
黎桑沉沉道:“她们,都不是灵韵女。”
落尘:“……”
纪灵:“……”这里面明明有她认识的人啊?
众人不解。
黎桑接着道:“她们的病已经都被治好了,不会再绝情于男了。你把她们带回去,相当于让她们下半生守活寡。纪灵姑娘,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纪灵不明白。
落尘走上前去,查看她们手背之处,果然,象征灵韵人身份的朱砂痣都不见了!
想是采桑子作为黎桑的怨魄,也通晓医理,为抢掠过来的灵韵女“医病”,所以,她们通通没了那颗朱砂痣,也没了“绝情于男”的信念,如今饱尝情味,一解多年来被封闭的情思,通通成了“痴女”。
或者说,那颗朱砂痣是她们绝情于男的标志,不管是黎桑还是采桑子,都把这称之为病,也把这颗痣当做是否为灵韵女的标志。
落尘明白了来龙去脉。
她也更了解她的身体,她之前为什么会突然涌动着莫名的情愫,那些让她在国人面前难以启齿的情愫,因为她没有朱砂痣啊!她只是自小被灌输“绝情于男”的观念。其他人呢,人家是天生自带朱砂痣,天生便会“绝情于男”。
如此说来,这还真算是“生来不同”。
“如今,去除了朱砂胎毒,她们和正常女子一样拥有七情六欲了。由于自小那份男女之情被尘封,她们爆发出来可能会尤其热烈啊。”黎桑瞥了眼花栖子,小声道。
朱砂胎毒?
落尘微微一怔,以不可思议的神色看向黎桑。
她蓦然想起黎桑提及灵韵国时曾道——“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难道,被灵韵国人引以为傲的朱砂痣,是被人下的胎毒?
可她,为什么没有被下毒?
云雾拨开了一点,天日未见全貌。落尘冥冥中觉得,这一切的发生,并不是多个偶然现象,一定是背后有一只手,在牢牢控制着这一切。
眼下,先要安置这些灵韵女,不,现在她们不是灵韵女了。
“那个,”落尘琢磨了许久琢磨出来一个称呼:“姐妹们,你们不会想一直生活在地底下吧。总是隔绝天日,对各位的健康怕是也不好啊。”
有女子跳出来,十分委屈道:“你以为我们想一直在地底下生存吗?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还不是你们,”女子指指纪灵,顿一顿接着道:“比如和这位纪将军一样的人,总是想方设法要把我们带回去,还害我们的男人……”说着,这女子可怜巴巴嘤嘤地哭了:“我那男人,现在被害得就像个木偶,整日失魂落魄得,不会说话,不会干活,只会吃饭……我们在这里,至少一家人齐齐整整的。”
纪灵:“……”
落尘:“……得病了可以看看大夫。”
黎桑:“……”
“爹爹……”一声嫩声嫩气的童音从女子们之间冒了出来。落尘定睛一看,两瓣宽大的粉裙子被像布帘一样撩开,钻出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孩子,看样子不过三两岁。
小孩子萌哒哒向落尘几人跑过来,一下子扑进一个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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