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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至少给一下下的面子吧 还未及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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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及他们继续探讨,一阵阴风呼呼地从上方刮下来!
这明明是地底下,哪里来的风?
落尘心道不妙,果然,一抬头,土顶上,不是一条,而是许多条残根似游龙,发出“哗哗”似哭又似笑的呜咽之声,残根根体正在迅速延长,向着下方众人扭动枝根,充满力道地招摇!
哪里还是快枯死的残根们,分明都是活物!
人群再次炸开,逃无可逃,挨挨挤挤在四壁处,吓得捂面倒地,形态各异,以各自的方式慌乱地逃避着残根的抓挠。
这些肉体凡胎哪里是树灵的对手,躲藏之间,不免被根条抽中。
放眼望去,许多人腾滚在脚下泥土中,遍身尘泥,同那残根的呜咽之声相和,人群中爆发出凄惨的“啊啊啊”。
“糙糙!”落尘大叫。
“到!”糙糙立即回应。
“去桃源村叫白白过来,带上箫!”
糙糙:“怎么上去?”
纪灵施出一股灵力,拼尽全力抵挡出口之处的残根的交融,送糙糙上了台阶,出了这诡异之地。糙糙前脚刚走,纪凌便支撑不住栽倒在地,那些残根少了阻力,快速交融,严严实实挡住了出口。
大多人已凌乱!却也有冷静而立、纹丝不动的,显然是人群中的另类存在。那不是别人,正是那些模样俊美、神情呆滞的男子们!他们站在四壁之处,任凭抽打,恍若那些活根条不存在般。
不过,这些活残根也有些奇怪,并不似倒挂采桑子一样倒挂其他人,只是阴森可怕地在众人面前摇摆、抽打。
是示威吗?
“它们是想把地下之人禁锢起来!”落尘一边和纪灵护着没有灵力的老糙和黎桑,一边道:“有可能是想要占据凡人的身躯。”
花栖子用软剑怒砍那些残根,那些残根一同软剑相碰,变得柔软如絮,软剑亦软,二软纠缠,拼不出个你死我活。花栖子即便使出狂力,那残根周身裹挟了一圈软剑,只如添了一层棉衣,豪木未伤。再纠缠裹挟下去,花栖子怕是要被卷上去了。
落尘喊一声:“放!”花栖子无奈,只得气急败坏放手,任那软剑同残根交合为一体。
众人正在凌乱之际,地上“噼啪”一声,裂开一条狭长的深缝。这是又惊动了什么?
同时,所有的枯根停止了摇摆,如同死物般,只把这地下的洞府牢牢实实封住。
花栖子的软剑同时掉了下来。
人群恐惧地避开裂缝,又屏住呼吸缩在一起盯着那裂缝。
只见寸宽深缝中冒出幽幽红光,满满当当塞着一只扁扁的东西,红色的,根茎类的质地,形状有点像人形,从那窄缝中溜溜地钻了出来。
若准确形容,那东西更像是流了出来。
待出了窄缝,那东西片状的躯体迅速收窄,发胖一般膨胀,成为圆滚滚模样,躯体原本的红色渐变为雪白雪白的。那圆滚滚的雪白的躯体一侧冒昧地生出一对大大眼睛,眼珠子乌黑乌黑的,忽闪忽闪的。落尘看那眼睛:咦?在哪见过?
那东西一到平地上就蹦蹦跳跳、扭扭摆摆。
落尘竟然觉得,那东西有点可爱?
“尘尘。”
突然,清亮的声音响起,似是童音一般,惹得人群中一阵更加安静。
“啊?”落尘四顾,不像有谁在唤她,难道是她一时听错了?
不对啊,在场之人都听懵了!可见声音真的发出了。
待她的视线回到雪白东西上,那玩意儿继续着上下摇摆、左右扭动、蹦蹦跳跳,在她的惊愕中油滑地一转身,做出了个不可思议的动作——撅屁股!
“小心!”纪灵早已将铠甲兵服脱下,挡住几人,仅露出一身红色凤羽劲装。
糙糙小声嘟囔:“纪灵姑娘,你是担心它释放不明气体吗?”
纪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要不要直接回答“是”。那个东西那个位置若是放出些什么,谁能保证无毒无害?
稍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落尘掀开了挡住他们视线的那件衣服。空中再次飘来那清亮的声音:“尘尘”。
若只听到声音还好!
只是当落尘的双眼再看到那东西后,脸上现出一片绯红。
原来,那东西雪白的“后背”上,大大方方写着“愿你安好安好!”
有胆子略大之人已经读出了声:“声音加上文字,这句完整的话应是——尘尘,愿你安好安好。”
因这清脆的童音,众人减少了几分恐慌,纷纷议论道:“尘尘是谁?”
有人不明不白道:“难道是我们走出这里的暗号?”
只有落尘晓得,这东西身上的字,正是白杨林中“情书”的一部分。
老黑疑道:“落尘姑娘,这东西认识你?”
落尘:“……我不认识它。”
“那它为什么愿你安好?”
落尘只道:“巧合吧!”心内庆幸刚刚自己支开了糙糙……
这时,黎桑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眼神朦胧起来。老黑支棱了一下,急忙扶助他:“神医啊,别呀,这你也睡得着啊?”
话音刚落,黎桑分毫面子都没给,一声不响软绵绵地躺靠在老黑的身上了!
老黑哭了!
可是,那被残根缠绕于土顶的采桑子却醒了。全场中,唯有他“哇哇哇”叫着,奋力挣脱着残根,方才“邪神”的样子一丝不留,很容易便引起了地上雪白东西的注意。
落尘绝对不会认错,雪白东西“背上”的字就是盈乐写的,按说这二者交情应该不会太浅,至少不会相见相杀吧?
果然,这雪白东西体内生出一根枝丫,幻化为一只雪白的胳膊,胳膊上又生出一只手,胳膊变长,伸长至采桑子脸部的位置,似是要抚摸?
不!
只听“啪”的一声,那东西重重扇了采桑子一个耳光!
就这一个耳光,采桑子又睡了过去。
说巧不巧,黎桑醒了,揉着眼睛从老黑的身上移开。老黑奇怪道:“神医,你这次醒得还挺快。”
落尘:“确实!”
花栖子忙里偷闲嘲道:“难道你还不想让他快点醒吗?还想一直背着他吗?”
打完哈欠的黎桑,疑惑道:“又经历了什么?头顶上那谁,怎么一直睡觉啊?”
老□□:“他醒着的时候你没见着……啊……”
老黑这一句话,令几人幡然醒悟。他们摸索出一条规律:采桑子醒着,黎桑便会睡去;黎桑醒着,采桑子便会睡去。
为了验证这规律是否准确,趁黎桑不注意,纪灵一掌劈到黎桑后背上,黎桑又睡去了。
他们判断的没错,在黎桑睡去的那一刻,采桑子瞬间便醒了!正捂着被雪白东西打的手掌印,“嗷嗷”直叫。
他们更疑惑了,为什么采桑子和黎桑不能同时醒着或者同时睡着啊?不应该啊,白天时,他们还可以一直醒着啊!
采桑子朝落尘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阴森,似乎潜伏着什么阴策。落尘心中一寒,难道,他要对自己动手?
他、他、他到底是不是盈乐?她从来在他眼中没有见过那样的神色!
落尘明显感到手中的血引突然跳动了一下。同时,采桑子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异笑,牙齿在唇边一咬,朝着落尘的方向一吐,一滴血便急不可耐朝着落尘的方向扑来!
落尘绝望了!
盈乐知道,她不能见血!
可是,他偏偏吐了一滴血,对着她!
是要她死吗?
刹那之间,落尘一个翻身离开同伴,跃入雪白东西旁边,她为躲避那滴血,也为避免采桑子不依不饶引乱魔出来,对同伴造成更大伤害。
谁知,那滴血竟然不依不饶,随着落尘而奔跑……
头顶上的采桑子也流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他奋力喊:“找错人了!是那个睡着的人。”
听及此,花栖子赶紧把自己身上那件铠甲兵服也脱下来,裹到睡着的黎桑身上。
落尘躲着那滴血,她可不想在此刻引得乱魔出来,这地下的人,通通都会死掉。
可是空地就那么大,逃无可逃,那滴血眼见就要附在她的手上。这时,她身旁那雪白滚圆的东西瞬间变成了白布的形状,落尘:“你也要趁人之危?”
没想到,雪白东西将落尘裹在了自己身体里面,俏皮道:“我能高能矮,能大能小,能圆能扁,能红能白,总而言之,能屈能伸。”
纪灵像是悟道了什么,大汗淋漓着:“落尘,扔了那血引。”
在被“白布”完全包裹之前,落尘把血引丢了出来。
那滴血隔着透明盒子,和盒子里的血引两两相望,轻轻相碰,一副久违的兄弟相见,惺惺相惜的样子。
纪灵展开着那本《血引手册》:“是了,血引是被炼化过的,血引主人的鲜血一遇到血引,便会想方设法去接近。”
原来,那滴血想要接近的并不是落尘,而是落尘手中的血引。
落尘把眼前的白布扯开一角,一抬头,头顶上的采桑子正悲戚地看着她,具体来说,应该是看着她脚下那滴正和血引惺惺相惜的血。
落尘担心他再放血,赶紧把眼睛藏进“白布”。
纪灵的声音透过白布传来:“不用担心,只要血引在,它主人的鲜血不会去找别人。”
知道采桑子的鲜血奈何她不得,落尘这才大大方方地钻出了“白布”,那“白布”又回归成圆滚滚的雪白的模样。
“谢谢啊!”落尘拉拉那雪白东西之手。
那雪白东西竟有些不好意思,眼下一阵泛红。
不过,采桑子的本意并不是让他的血接近血引,也不是接近落尘,而是接近睡着的黎桑。但是,不管他想做什么,总之是非常危险的。落尘同那雪白东西温声商量:“小朋友,你能不能把他再打晕?”
雪白的东西充满童趣地点点头,竟然亲了落尘一口……然后一个软软的手伸上去,打了一个充满力道的巴掌,采桑子又睡着了。
落尘摸摸被亲的脸:“这个……”
未等她回味,黎桑又醒了。黎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满道:“我似乎听到谁在说,我醒着顶上那人便会睡去,我睡了顶上那人便会醒了?”
老黑认真点了点头:“没错。”他指了指纪灵:“是她打晕的。”这几位姑娘中,也仅有这位能得罪且得罪得起。
“那你们倒是问问我为什么啊,别一下子把我打晕了行不行?”黎桑耷拉着脸,伸着食指无奈道:“纪灵姑娘,总是这么凶没人敢要的?”
纪灵:“……谁要别人要?”
黎桑只道:“你的病咱们回去治,先说眼前的问题。”
纪灵:“……”怎么又转移话题了?
黎桑有话要讲,落尘怕他再睡着,命旁人不要出声插话。
只听黎桑松了口气,瞅瞅土顶上垂挂似死去的采桑子,接着道:“若是顶上那人和我反着睡,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也是我多年疑惑的问题啊!”
“什么?”老黑一出声马上闭了嘴。
“我这些年总是突然间就睡着了,突然间又醒了,今日总算明白什么原因了啊。”
“因为顶上那人和我原本就是同一人啊。所以我们不能同时睡着或者同时醒着。只有一人睡着,另一人才能醒。”
“这于玄医方面称之‘分身’。此人与我,本拥有共同魂魄,只是经历诸般事情后,魂魄一分为二魂,怨魄出窍,另寻躯体以另一种面目生存,所以,便有了头顶那人。”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黎桑自问自答道:“我有一段时间,心灰意冷,怨气极为严重,想必是那段时间,衍生出了怨魄,那怨魄趁虚而出,有了独立的意识,成为独立的个体。本就是怨气凝聚而成,所做之事,必然是一些释怨之事了。”
落尘略一皱眉:“为什么你的怨魄会成为盈乐?”
黎桑道:“那不是盈乐啊,那只是采桑子。我与盈乐是朋友,在采桑子成形之前便是。我结交的朋友唯有盈乐一位,采桑子必是认识他,才照着他的样子塑造了自己的样貌。我早就闻出来他不是盈乐了,你们也不给我机会说话啊!”
确实,黎桑第一眼看到这人便说,采桑子是在冒相顶替。因为突发事件频多,黎桑一直都未有机会说下去。
那为什么采桑子要成为一名采花盗释放怨气。落尘想到之前黎桑对灵韵亡妻的态度,心中了然几分。黎桑同灵韵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吧?虽然落尘也不能确定,但她隐隐觉得,黎桑亡妻之死,没有那么简单。
“怪不得,采桑子血引行为那么异常,原来它也不能确定,你到底是不是采桑子。其实,你二位原是一人,血味一致。血引虽有躁动,但终究还是没辨错人。”纪灵恍然大悟道。
纪灵把《血引手册》塞进怀里,看来并不是因为什么血引的主人灵力强盛,而是因为血引犯迷糊了。
采桑子不是盈乐,也不是黎桑,而是黎桑魂魄中分化出来的怨魄。
黎桑和采桑子虽然此时为二体,但毕竟曾经为一个灵魂,那么,在分化前,他们必有同样的记忆以及技艺。说不定,头顶上的这位采桑子也是位神医呢!
落尘想了想,对黎桑道:“刚才采桑子一直想把他的鲜血释放到你身上,想必是想脱身吧?”
黎桑点点头:“采桑子和我一样,精通医术。而树灵以气味辨人,他将他的鲜血与我相融,树灵便会误以为他逃到了下面,进而会放了他,把我擒上去。”
原来如此!
“那神医你可别再睡去了!”老□□。
正说着,黎桑竟然打了个哈欠。老黑:“至少给一下下的面子吧?”
雪白东西非常讨好地又一巴掌打在了采桑子脸上,然后大眼睛忽闪忽闪看向落尘。采桑子脸上,掌印重重又重重,睡过去了!
“机灵!”落尘十分赞赏,发自内心叹道。
黎桑瞬间不困了:“还能坚持!”
周围都是落英盟的成员,如今被他们奉为神明的盟主,就这么昏睡着被枯根擒住,被那雪白东西不能地扇打着。
雪白东西看似柔软,实则柔韧性强、力道大,同方才到处打人的枯根如出一辙。现场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邪神”毕竟是“邪神”,他的受众经不起考验啊!
眼下群贼无首,又被残根封住了出口,这些人除了那几位看似胆大无惧的俊俏男子,余人一身是土躲在四壁处瑟瑟发抖。
对于残根挡路,落尘貌似并无太担忧。她比较在意的是:落英盟肯定隐藏着更多的秘密!她这次决心打破砂锅问到底。
纪灵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参加落英盟的盟会,天时地利,想要将落英盟一举剿尽轻而易举。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做得如此干净利落,纪灵想想就心潮澎湃啊。
她都准备好了,势必完成女君的命令:“斩草除根!”
但是,落尘在这,纪灵尊重落尘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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