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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也许会生不出孩子来 黎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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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桑道:“花花,是你吗?我好想你啊!”
花栖子:“……”
花栖子似高山之雪,融化中……
坚冰做成的枷锁,在暖日的照拂下,化作温泉。
她的心中,涌动着如春潮般莫名的情感,温热滚滚漾漾满怀。
她感到极为怪异——
她一直深恶痛绝的男人,仿佛在这一刻,也并没有那么可恶了。反而,她觉得他们有些可爱,比如眼前这位。
同时,那些让她执着的事情,比如对女君的高山景仰之情,对任务必须达成的坚定,那些报国的幻梦,那些为人臣成君之美深在骨髓中的信念,如云烟般轻飘飘散尽。
只剩下,温情脉脉。
这是怎么了?
总之,她明明意识到她还是她自己,但她已经完完全全另一种心态。
她甚至,理解不了她之前的执念。
……
“你刚刚一直在帮我治病?”花栖子低声对旁边的黎桑道。
“花花,是我治好了你,你别再离开我了好吗?”黎桑梦呓中继续道。
花栖子的心砰砰地跳,难道她这是……
怎么会?这么突然?为什么?
她竟然不会觉得可耻?反而觉得很受用!
暖暖心田里开出了花,艳阳融雪春意浓。
她的躯体酥酥麻麻,脑中澄亮,清明愉悦如春早鸟啼。
总之,很美好!
她似乎再次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新的理由,而这次,无关女君。
而是,有关灿烂春光,无限希望。
“谢谢你。”花栖子温声道。
“你是从何时,从何地,对我有情的?”花栖子坐起身,托着下巴,看着闭着眼睛梦呓的黎桑。
“很久很久之前,灵韵国。”黎桑咂了咂舌,继续道。
花栖子凝神许久:“难道你是一直追随我而来?”
黎桑道:“是的。”
花栖子双手捧起黎桑的脸,摸摸他的一字横眉,还有微微下垂的嘴角。黎桑那颓废略显沧桑的脸上蓄着一点胡茬,如新芽刚冒土那般。他的嘴唇微微凸起:“花花,你真好。”
花栖子:“你……”
“你也很好……”花栖子道。她鲜红的唇不由自主跟着嘟成一个半开的花瓣状,对准黎桑的唇,闭着眼睛,往下优雅地移去。
“下一个!”黎桑突然声音清亮了许多。
老黑一个支棱:“轮到我了吗?”
他正正看到花栖子的唇将落未落,黎桑的眼睛突然圆睁,一字横眉上下乱跳,从未见过他的眼睛这么有神过。他匆忙躲过花栖子的唇,大声道:“你要做什么?”
花栖子:“我是花花啊!”
黎桑使劲用手揉了揉眼睛:“疗效真快啊!花坊主,恭喜你,你的病好了。”
花栖子起身追上黎桑,环手就要抱住他的脖颈:“你心念我多久了?我是花花啊?”
黎桑登时愣了:“什么?你才不是花花。花坊主,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
“能有什么误会啊!你既钟情于我,我亦有情于你,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是吗?”
老黑和糙糙齐声应:“对头!”
黎桑左躲右闪。
花栖子左扑右抓。
黎桑:“你别过来。”
花栖子:“你等等我。”
黎桑:“老盈,你个作践朋友的损友,快来救我。”
盈乐抱臂坐上观:“后果自负。”
“尘尘,你好了吗?快出来救我!”黎桑爬到一颗柳树上,花栖子扬着一片牡丹花,笑嘻嘻去捉他的脚踝。
“别喊了。映魂有隔音效应,她听不见的。”盈乐落井下石道。
黎桑哭丧着脸,更加颓丧了:“我自找的,我就应该见死不救。你们灵韵女被压制太久了,病好了竟有这么大的余症!怪我,怪我,思虑不周。”
花栖子:“你既医好了我就得为我负责!你给我下来说话。”
黎桑苦笑道:“你换个人负责行不,我是枯藤老树,早就不能开花了。你看看旁边那位,黑脸老弟怎么样?他还单着。”
老黑眼前一亮,双手握拳颤抖。
“不行!”花栖子斩钉截铁:“就要你!你心中有我,梦里念我。还唤我‘花花’!”
黎桑面目一怔:“别闹了,姑娘。花花是我的妻子,已经不在了。你误会了。”
花栖子怔住,手不再扬花瓣,也不再抓他的脚踝。她冷却了些,但很快,又炽烈燃起,她克制又张扬:“她不在了,还有我,我会等着你!”她眼神坚定,她心知,这是让她可以心砰砰跳的男子,这是让她内心充满诸多愉悦美妙的男子,她无比深切地想得到,她要得到。遇见了,她就不放弃。她,花栖子,斩钉截铁,爱得起!
“叮叮,叮叮!”
映魂做成的“帐篷”似被敲打。盈乐收了映魂,落入鞘中。
原帐篷下的玄衣女子似若新生一般,缓缓站起。她双足点地,盈盈而立。灿灿一笑,玄衣飘飘。美若春景,灿如朝阳,步步生莲,移步翩翩。
落尘,腿不瘸,臂不折的落尘!
“瘸子……”老黑一开口便觉不对,于是改口:“姑娘!”
“美呆了!”糙糙小声道,似是怕惊扰了谁。
盈乐上前,立于她的左侧,微微一笑,向她伸出右手。
落尘微笑着伸出自己的左臂,一条完好如新的左臂,搭在盈乐的右手上。
“恭喜你,尘尘。你完全好了!”盈乐道。
黎桑如欣赏自己亲雕的工艺品一样:“恢复得的确不错,景木助力,五兽的效果出奇地好。那个谁,你以后就是个正常人了!”
落尘颔首:“多谢黎先生医治之恩。不过,先生不必在称呼我为‘那个谁’,我名为落尘。”
“落尘?”黎桑意味深长一笑。
落尘悄悄看了眼盈乐的神色,他也只微微一动,再无异常。
“对,我是落尘。”落尘大声道。
朗朗青天下,她第一次勇敢地向众人介绍她的名字。
她是落尘,她不是恶魔,不是瘸子姑娘,不是单纯的尘尘,不仅仅是花魁。她拥有曾让灵韵百姓为之欢呼的名字——落尘。
羽落成泥碾作尘的落尘,可以纵凰翔于九天,亦可如尘飘零绝处求生。
是五体未损、完好无缺的落尘。
她郑重地向众人介绍:“我是灵韵国落尘。”
“盈乐,我是落尘!”
“花子,我是落尘!”
“黎先生,我是落尘!”
“老黑,糙糙,我是落尘!”
落尘逐一向在场的人介绍自己,她要告诉所有人,她就是落尘!
什么乱魔,什么一百零一道怨灵,什么改头换面,都没有改变的事实是,她还是落尘!
她依然能奏出惊世御凰曲,她依然心思单纯救人于水火,她凭什么不是原来那个落尘!
“很高兴遇到你,落尘。”盈乐温情脉脉看向她。
“落尘,咱们要不要重新认识下?我是小黑。”老黑“嘿嘿”道。
糙糙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低声道:“殿下的人,你都敢惦记吗?”
老黑怒了:“我可没看出来他俩是一家人!”
……
在这期间,黎桑已经悄悄地、远远地离开了那株柳树,离开了花栖子。他发现自己能进得门来却找不到门出去,只好道:“还有下一个吗?没有了就放我回去吧!”
“神医!”老黑窘红着黑脸:“要不你给我也看看?”
“你,哪里不舒服?”黎桑又恢复一脸颓色。
老黑十分难为情道:“你说我有隐疾,在下面!不知道此处当不当看,若不能,咱们换个别的地方?”
黎桑自上而下打量了老黑一番:“是有点小问题。”
老黑哭了:“不会是断子绝孙的病吧!全家除了老母,就剩我孤家寡人一个,我若是……黑家就后继无人了!”
黎桑斜睨了他一眼:“是病得不轻。”
老黑泪如雨下:“白白那样的你都能治好,落尘这样的你也能治好,我信你啊,桑神医!求你救救我啊!”
“我说的是脑子有病!”
“啊?那得是多大的病啊!我是快要死了吗?我也死了便后继无人了,和断子绝孙也没有区别啊!呜呜呜……”
黎桑无语:“是你一直在认为自己有病,所以我断你脑子有病。纯粹的得病妄想症。”
糙糙不地道地“噗嗤”一声笑了,老黑黑红的脸上淌着两串晶莹的泪珠,他一把抹掉洒到糙糙的脸上。
“你他妈的……”糙糙忍不住要爆脏话。
“神医,你醉酒时说我下面有病,什么情况?你不是一向很准吗?”老黑质问道。
“我说的没错啊,你看看你要不要治吧!”黎桑一脸玩味道。
“当然要治!”
“那好,你脱了鞋。”黎桑道。
老黑乖乖依言,脱下露出半个脚指头的破鞋,一只有着许许多多破洞的袜子呈现在众人面前。
人们齐齐看向花栖子,花栖子吸了吸鼻子:“看我做什么,他的酬劳我一分没欠。”
老黑默默:“是我懒。下一步呢?”
糙糙小声嘟囔道:“怪不得二十多年的单身汉!”
黎桑继续道:“看你的拇指下面。”
老黑惊奇道:“呀,竟然脚指头下面有这么一大颗黑痣,我怎么以前没发现过!真是奇了,神医啊,我会死吗?怎么治啊?”
黎桑继续道:“那是胎记!”
老黑:“……”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匆匆穿上袜子、穿上鞋!
“神医,你不能这么戏耍我老黑啊。我老黑二十多年单身,还指望着找个心上人呢。你若坏了我的形象,姑娘们都躲着我该怎么办?”
众人噗嗤一声,都乐了。
落尘也忍俊不禁:“黑哥,明明是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有病,真怪不得黎先生呢!”
“落尘,你不懂!若神医说我们男人下面有病,这是一件极大的大事呢!是男人都会抓耳挠腮。你说是吗?殿下?”老黑故意问盈乐。
盈乐道:“我也不懂,要不你展开讲讲?”
老黑:“你……好吧,既然你不懂,我就给你展开讲讲。”
糙糙等人坐在木墩子上,饶有兴趣听他讲。
“比如说,落尘姑娘,你将来会生孩子的。”老黑开始娓娓道来。
“打住,我不会生的!”落尘道。
“不愿意生和不能生是两码事,都叫作不会生。若是不能生,便是有病。这和男人下面有病,是一个意思。咱们不举你的例子,举你闺中密友的例子,你总会有朋友会生吧?”老黑不依不饶,怎么着也要拿她举例子。
花栖子,他得罪不起!
“比如,你的闺中密友想生孩子,她就得找个男人。若他们两位都健康,他们一起巫山云雨后,就会有孩子。若是男人不举或者是女人不育,都生不成孩子。懂了吧?男人下面有病通常因为不举,那女人嘛……”
“比如你的闺蜜,若是常常持刀弄剑,上蹿下跳,也许会生不出孩子来。”
纯粹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黎桑纠正道:“纯属戏言,不要当真啊!”
老黑继续狡辩:“那若她的闺中密友舞刀弄剑被误伤了,难道不会不能生吗?说不定她真有这样的朋友呢!”
“你有吗?落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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