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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你是在叫我吗? 盈乐一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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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乐一指,道:“在这儿。”
黎桑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落尘:“你,你过来!该你医病了!”
落尘走上前去,坐在花栖子旁边。
“症状:腿瘸、臂残。”
“病因:暴力折断。”
“治法:接骨复位。”
“很痛,你能忍吗?”黎桑的眼神很凝重,看不出来他是否还醉着。
“能!”
落尘咬了咬牙关,准备为了她的胳膊和腿,拼了!
看着她凝重的样子,一脸清冷的盈乐竟然、竟然不地道地笑了!落尘哀怨的眼神瞟向他,嘴巴委屈巴巴地撅着:“能不能善良点?”
盈乐柔声道:“好了,我不笑。尘尘,你继续,别紧张。”
黎桑从黎箱中取出一只小瓶子,瓶身似是彩色的。不对!那彩色在游动!?
落尘细看,原来里面盛着一群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活物。里面好像有一条狗状的,一只羊状的,一条蛇状的,一头牛状的,还有一只虎状的,都是至少缩小千倍后的活物!剩余的是垫在瓶底的五颜六色的极小的蚂蚁状活物。那些缩小版的狗样蛇牛虎状活物,正在咀嚼着下面五颜六色的蚂蚁状活物。
“接骨五兽。”黎桑道。
黎桑先是掀开落尘的袖子,给接骨五兽留了一条通道。那些指肚大小的狗羊蛇牛虎状活物似是嗅到了什么绝美的食物,“嗖嗖嗖”急匆匆爬进了落尘的袖子。
落尘绷直身子,心道:还没有痛觉。
可能因为胳膊是折掉的,没有知觉吧。
直到那五兽至她的肩膀,她才感到肩头与胳膊的接口处丝丝麻麻,清清凉凉。
“此五兽分泌的唾液具有极强的黏连性,它们会钻入肌肤,用它们咀嚼掉蚂蚁状活物产生,运化产生津液,交换人体产生的病患。”
“此五兽咀嚼蚂蚁状活物后,会运化产生津液。五兽会钻入肌肤,将病灶吸出归为己有,用津液与之交换。此五兽的津液有两大极其高明的作用:一是具有极强的黏连性,能够将遭到破坏性的病体与原身体进行粘连修复,也就是接骨;同时,还能复活病体……”
此刻的黎桑,已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醉态。
落尘:“听起来就很痛。我忍了!来吧!”
落尘只觉得肩头似五指抓挠了一下,五兽便进入了她的身体。
“妙啊!”黎桑惊呼。
落尘:“开始了吗?”
“五兽入体,连伤口血渍都没有渗出来。尘尘,你这种体质,我也只听说过,从未遇到过。”黎桑啧啧称赞。
落尘:“这是已经开始了?没有痛觉啊?”
“我想起来了,我吃过一种树的果子,所以没有伤口,也没有血渍。”落尘如实回答。
“难道是那百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的景木?”黎桑不敢置信。
“是的。黎先生。”
黎桑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整个燕凤洲只有那一颗景木,知道的人聊聊无几。它什么时候结果,是只有神仙才能算出的事情。尘尘,你真是好福气。”
“什么,燕凤洲只有一颗?”落尘都恨不得把果子还给景木了:“我竟感觉我不配吃它。对了,黎先生,我没有感觉到你说的那般疼痛啊,只感觉到被抓挠似的。”
“你本非寻常人体质,感觉不到痛也属正常。”黎桑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道。
“我现在能感觉到五兽在啃咬我的肉,嗯,它们的津液真的够黏的,我感觉到我的两根断骨被连接在一起了。”
“呀,好奇妙。似乎有一股灵力正从我的肩膀处顺着胳膊往下注入,我能感觉到我的胳膊是活的。那股灵力到我的臂节处了!还在往下流,马上到手腕处了。”落尘异常兴奋。
“手掌、手指、手指肚,天啊,我手指能动了!你们看!”
落尘微微屈动着手指,然后双臂抬起,环成了半个圈,似个拥抱的姿势。
糙糙和老黑好奇,一齐转过头看,惊喜道:“尘尘,这、这,太棒了。”他们俩挤搡着就要往落尘双臂环成半个圈内钻。
此时,只有盈乐一个人没动,他只是嘴角微扬,就如意料之中的事发生一般。
一见两个大汉的动作,他足下如轻燕俯地而飞,上身抱臂岿然不动,瞬间移动到了两位大汉与落尘之间,用身体隔开了他们与落尘。
盈乐皱眉:“能不能别让我听到不相干人等再唤她尘尘?”
糙糙和老黑互相挤了挤眉、弄了弄眼,十分和谐地保持着一致立场,小声嘟囔互相抱怨道:“唤尘尘,是他的专属吗?”
黎桑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老盈,小气了。”
黎桑说着,手臂搭到了落尘肩头:“出来吧!”他是在对落尘身体里的五兽说。不一会儿,落尘的肩膀处似是鼓起来了一只拳头,那只拳头鼓鼓得从肩膀处滑落到袖口处。待出了袖口,落尘才发现,五兽的身体较之前大了足足一倍有余。
黎桑又取出一个更大的透明瓶子,瓶底结结实实趴着很多五颜六色的蚂蚁状活物,五兽们又嗅着蚂蚁状活物的味道进了那瓶子,一边吐出嘴里剩余的病灶,一边咀嚼蚂蚁,吞咽下去。
“黎先生,五兽吸取病灶后用来做什么?”落尘好奇,再次八卦。
“人体患病不外乎多了些什么或者少了些什么,他们收集的病灶对于你来说是多余,但对于有人来说,可能是治病良药。”黎桑道。
“简单说,就是交换。直白说,就是以他人之病治自己之病。比如,为你刚才接骨的秘药,便是从这些彩蚁中摄取的,同时,那秘药,也是其他人的病灶。”黎桑解释道。
“我懂。就如人的记忆一样,有人会多出一部分,有人会少一部分。是不是将这两种人融合融合,就会都能被治好啊。”糙糙恍然大悟一般,他还在耿耿于怀自己多出来一段白杨林的记忆……
黎桑努力消化他的话,凝眉良久:“没有听说过该等理论!似是谬论。”
老黑:“哈哈哈……”
黎桑道:“尘尘,我们下面……”
“哼!”盈乐非常不愉快地发出一声闷哼。
黎桑道:“小气鬼。那个谁,我们下面开始治腿。来,掀开裙子。”
落尘:“……”她无助地看了看周边一圈男子:“这个,虽然是治病,也太……那个,是不是有点不雅?”
“哦,我的意思是留个路,让五兽进去。就如刚才掀开袖子一般。”黎桑解释道。
“那好吧!”落尘弯腰,脑袋和裙底平行着,一只手把裙摆微微抬起一点,另一只手紧紧下压着裙摆:“黎先生,掀起这些够吗?”
黎桑摇摇头:“五兽长大了,这么点缝,他们进不去的。”
落尘斟酌一下,又微微抬起来一点,足腕间的皮肤微微外露了一些。
“行了吗?”
黎桑再次摇摇头,不行的。
“那好吧!”落尘索性将裙摆往上一掀,半段雪白的小腿露了出来。
黎桑赶忙止住:“够了,够了!”他匆忙把五兽塞进了落尘的裙子里。
其他男子都悄悄背转过身子去。
盈乐:“老黎,哪来那么多事?你故意的吧?”
黎桑:“老盈,你不是大夫,你不懂,你别管。”
盈乐:“好,你是专家……”虽是这样说,映魂出鞘,刀刃之尖向两侧扩展成一条直线,整个映魂刀身柔韧成拱形,变宽变大,长成一个小窝棚的样子。刀刃与刀柄着地,如长了足一般,“踏踏”走向落尘,将落尘罩在了里面。
花栖子就在旁边仰面晕睡着,赤着柔白的鹅颈,胸口微微起伏。
老黑:“差别对待能不能别这么明显?”
盈乐:“不能。”
“那个谁,你先治着,我先睡一觉,好了让五兽回去就可以。”黎桑说着,一只手把空瓶子送到了映魂做成的“帐篷中”。
“你竟然累了!不是说你喝了酒就如休息一般,医病也不必耗费精力吗?”落尘疑惑道。
“话是如此。我每医一次病就需要休息一下,或者喝点酒也行。难道告于你的那位未曾说到吗?”黎桑斜眼看向盈乐。
盈乐负手未言,老黑却绷直了身体:“没有酒!你睡吧!”他松了松自己的肩膀:“这一路,可累死我了,后劲真大啊!神医,你该减减重了。”
“那我随意喽!”黎桑便择了花栖子旁边的位置平躺下,肥大的衣袍往地上一摊,就如一张大毯子里藏着一根小木棍。
话音刚落,瘦若扶柳般的黎桑,发出了绵长的鼾声。
盈乐:“该给他补补了!”
映魂围成的小“帐篷”,帐前与帐后均生出一帘垂幕,严严实实地把帐篷封了口。
……
“老黑,你准备一下吧,我猜神医醒来会说‘下一个’。”糙糙笑道。
老黑摸不着头脑:“下一个什么?”
“哈哈!”
突然,黎桑的口中嘟囔着发出一声:“下一个!”
老黑更加摸不到头脑。
“下一个,医病。”闭着眼睛的黎桑含混着说出后面两个字。
老黑:“……”蓦地全身一紧:“我没病!”
盈乐:“老黎他,即便睡着了,也喜欢说话,尤其是和人对话。”
糙糙:“哈哈,是梦话吧!”
紧接着,黎桑涎着口水,痴情道:“花花、花花。”
“花花是谁?”糙糙故意问老黑。
老黑压低声音:“你这还不知道吗?花花,两个花,肯定叫是花坊主啊!你没见,神医醉酒时也在喊花花?哟哟,单一个花字还不够,还叫花花,的确够酸的。”老黑似是想到了什么:“你家白白,不会就姓白吧?”
姓花的人喊花花,姓白的人喊白白?心上人之间的专属昵称?
尘尘姑娘姓陈?
未曾经历男欢女爱的老黑并不是很懂如此这些。
“我才没那么酸,白白本来就叫白白啊,就如我本来就叫糙糙并不是姓糙啊!”糙糙否认道。
“老糙,刚才你的意思是,难道神医他和……啊?”糙糙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巴。
“嘿嘿,英雄所见略同!”老黑又难得和糙糙达成了一致。
黎桑还在继续喃喃:“花花……”
而在他旁边昏睡的花栖子,此时微微转了个身,恰恰面向了黎桑。
“快看,花坊主身子能动了!”老黑眼冒亮光,忙道。
糙糙将食指放在唇边:“嘘!”
花栖子突然睁开了眼睛,星目闪烁,她直直地看着梦呓中的黎桑:“你是在叫我?”
女儿国内,也不乏有人唤她“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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