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超蝙］天穹下的圆舞曲》梨花树上葡萄青

22、［白灰］所以领主到底和没和他对象离婚 summa

　　summary：蝙蝠侠死后多年，卡尔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

　　HE，很神经的东西，乱乱的，虽然是卡艾尔的回忆，但实际上大部分主视角在蝙那里。
　　现时间线是乱捏的。

　　上

　　0.
　　很久很久以后……
　　久到正义领主退出历史舞台，卡尔－艾尔拥有了悠闲的隐居生活——虽然这届政府遇到比较难搞定的自然灾害还是会过来找他，但他确实是闲下来了，并且退出了寻常人的视野。
　　而在某一个平平无奇的万圣夜，卡尔送走了又一个扮成蝙蝠侠来找他要糖的邻居家小孩。他望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突然陷入了迷思：如果感情破裂是离婚，感情没破裂时其中一方死去了算丧偶，那么我们该怎么算呢？
　　他嘴里的我们当然指的是他和布鲁斯，那个早已死去的蝙蝠领主。

　　1.妄想症
　　某月，正义领主集体组织了一次心理体检。领主超人拍板，上至领主，下至全球政权机关中的底层人员都要参加。
　　大半个月后，终于轮到了领主蝙蝠侠。
　　蝙蝠领主回到韦恩庄园时，他仍在思考。
　　他坐在沙发上扶额沉默。
　　有人从背后接近了他。
　　“克拉克，医生说我有妄想症。”
　　布鲁斯说。
　　无人回应
　　布鲁斯转身：“克拉克？”他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领主超人说：“嗯，我在。”
　　他附身吻了一下布鲁斯的唇角，问他：“你要吃苹果派吗？”

　　2.哦，魔法
　　今天的领主很奇怪。
　　像我和他有仇一样。
　　布鲁斯一边收拾着文件一边想。
　　今天开会的时候，领主超人一直在时不时地偷瞄领主蝙蝠侠，那目光灼热的像生怕布鲁斯发现不了一样。更早些的时候，领主超人和他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很微妙的火药味。
　　其他领主眼观鼻观心，装没看见。谁知道这对正义领主的爹妈又出什么矛盾了，他们可不敢随意掺和进去。之前的惨烈经历还历历在目呢。
　　会后，布鲁斯先去看了一下科研所的育种进度，又换了常服开车去拿了今天的食材回家 。
　　进了门，布鲁斯看着空空如也的鞋柜上，皱了皱眉。
　　不对劲。
　　今天没有花。
　　布鲁斯打开定位，发现卡尔既不在堪萨斯，也不在大都会，而是在北极。他连制服也没有换上就开传送器直奔孤独堡垒了。

　　当布鲁斯杀到卡尔背后的时候，卡尔正搂着一个假人，在那间种满了名为“氪星”的玫瑰的温室里面跳着舞。嘴里念念有词，说的是他当年写的求婚+告白合二为一的台词。
　　这一幕可真眼熟啊……
　　布鲁斯想起来了，前两年他查看孤独堡垒的监控的时候，在那里面看到过这个场景，那是卡尔在进行告白+求婚的练习。
　　昨天这家伙还帮布鲁斯挡了一次魔法。
　　啧，失忆了啊这是。
　　布鲁斯转身去找扎塔娜了。

　　3.论坛
　　一条新帖悄然出现在了多元宇宙蝙蝠侠交流论坛里：
　　《结婚两年，丈夫突然有点不对劲，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从今天早上开始，我丈夫就有点不太对劲。他和我说话的语气莫名有点冲冲的。开会的时候还时不时偷瞄我。那目光太明显了，灼热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射热视线了。整的好像我跟他有仇一样。

　　底下很快就有了几条回复。
　　L1 小心白切黑超人：
　　回收不要的，变坏的超人。支持上门现场回收。

　　L2 AAA.哥谭氪石收购商，金氪石另外加价：
　　红太阳监狱全套设备需要吗？

　　L3 楼主真不是情侣制服回复小心白切黑超人：
　　谢了，但我家的其实没变坏。

　　L4 楼主真不是情侣制服回复 AAA.哥谭氪石收购商，金氪石另外加价：
　　感觉不太需要。但先准备着也行。走11号路线。

　　L5 小心白切黑超人回复楼主真不是情侣制服：
　　真遗憾。但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L6 那是玛莎，不是小丑：
　　我就说氪星人不是什么好的伴侣人选。

　　L7 楼主真不是情侣制服回复那是玛莎，不是小丑：
　　我相信他。

　　L8 不就是让你脸滚键盘去了吗？干嘛还撕我披风？：
　　氪星人这种还没有脱离青春期的小男孩需要严加看管，建议严查他前几天干了什么。

　　L9 你胡说，我训狗技术明明很好的：
　　这位欧豆豆的训狗技术看来还需要提升啊。

　　布鲁斯放下手机，感觉同位体没一个是认真建议的。

　　4.领主心拔凉
　　卡尔很生气。
　　气得眼眶都红了，蓝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捶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可恶的魔法！
　　还有蝙蝠侠。
　　大胆蝙蝠侠，竟敢私联反抗军，扰乱正义领主，罪不容诛！
　　他掀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没掀动。
　　卡尔才想起来这玩意和孤独堡垒是一体的。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

　　卡尔在瞭望塔上来回踱着步。他不能轻举妄动，蝙蝠是很狡猾的。他得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一击致命。
　　但还是好生气啊！
　　所以到底是哪出问题了？是上一次不成功的改造平行宇宙？还是平行世界的那个超人？布鲁斯就那么喜欢那个红蓝色的傻缺吗？
　　卡尔气的锤桌。
　　瞭望塔会议室的桌子裂开了。
　　恭喜球50正义领主get球49同款JL桌×1。
　　卡尔心头的冷水和眼眶里的泪水一起下来了。
　　完蛋了。
　　布鲁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5.猫咪给你翻肚皮，你不能不理
　　卡尔气势汹汹地杀进了蝙蝠洞。
　　“蝙蝠侠，你竟敢……”
　　他的话顿住了，整个人像撞在了空气墙上一样停在了原地。
　　在布鲁斯的座位上，一只灰色的，特别大只的长毛猫正在布鲁斯的制服里打滚。
　　Fine，魔法，又是魔法。有些甚至还有些没有消散的魔法粒子效果在缓缓下降。
　　卡尔看着布鲁斯，脸上阴晴不定。他往下降，双脚站在了地上，但却怎么也不肯往前走哪怕一步。
　　布鲁斯注意到了他，歪着头又甜又软地“咪”了一声。卡尔有点意外，猫可是一种极有防备心的生物。
　　而猫，那只灰色的大型猫，昂着一张甜美的脸，哼哼唧唧地小步但迅速地向卡尔跑了过来。他绕着卡尔的小腿转了一圈，把自己丰沛的长毛蹭在了他的小腿上。在黑色的靴子上，灰色的毛发分外显眼。布鲁斯咪咪叫着躺倒下来，翻出了自己软乎乎的肚皮。
　　卡尔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见过会自己主动反肚皮的哥谭猫。
　　他感觉有点受宠若惊。
　　见卡尔迟迟没有动作，布鲁斯就伸出爪子来扒拉他。卡尔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摸他的肚子。
　　布鲁斯和他看起来一样柔软。
　　在卡尔娴熟的撸猫手法下，布鲁斯很快软成了一摊猫饼。
　　“布鲁斯？”
　　布鲁斯软软地哼唧了一声。
　　卡尔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蝙蝠侠或许会吵架，或许会打起来，或许会把话说开，又或是都默契的逃避。可是向变成了猫的布鲁斯输出他的观点，倾诉他愤怒，他的不解，他的犹豫，他的冲动？
　　他不知道要不要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卡尔的手停了下来。
　　想起过往种种，卡尔像回到了他刚认识布鲁斯的那段时间——他有些看不懂他。
　　布鲁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猫猫眼看着抿唇垂眸，神色晦暗的卡尔，又“咪”了一声。他站起来，在卡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顺着卡尔的手臂往上爬，几息的功夫就灵巧地爬到了卡尔的头顶上。布鲁斯猫猫气势很足地咪咪叫，爪子踩在卡尔的肩膀上。柔软而丰沛的长毛一下子就覆盖住了卡尔的整个视野。
　　布鲁斯的肉垫是很软的。
　　那道卡尔熟悉过了头的心跳，也在卡尔的耳边轰然炸响。稳定又有力的声音让他感觉莫名的安心。
　　他忽然觉得鼻头有点发酸。
　　如果说布鲁斯猫猫没有作为人的记忆，行事仅凭本能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他一直都是布鲁斯认为的可以信任，可以亲近的人呢？

　　6.小猫咪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卡尔在瞭望塔上处理着工作，那些原本是属于布鲁斯的工作。虽然布鲁斯变成猫了，但工作不等人，所以卡尔自然地揽了过来。卡尔不放心布鲁斯一猫呆在堆满危险物品的蝙蝠洞里，就一起带上来了，现在猫正在它旁边玩毛线球。
　　刚在又一份文件上写下几行批注，卡尔就感觉自己被扒拉了一下。转头发现是布鲁斯。他把毛线球推到了卡尔面前，身后的尾巴翘起，尾巴尖指着卡尔。
　　卡尔记得这表示他们想和你交朋友。
　　猫是特别可爱的猫，布鲁斯也是特别重要的布鲁斯，但工作是不能不做的。
　　所以卡尔很心的拒绝了布鲁斯的玩耍邀请。他推开了那颗毛线球说：“布鲁斯，我还要忙。”
　　布鲁斯哼哼唧唧地又把球推了回来，像在撒娇一样。卡尔重复之前的动作。
　　几个来回之后，布鲁斯不开心了，他像两个小时前在蝙蝠洞里时一样，从卡尔的手开始顺杆往上爬，再次duang的一下趴在了卡尔头顶。
　　卡尔：……
　　此时，他有点明白了什么叫你不熬猫，猫就会来熬你。卡尔深吸了一口气，把布鲁斯摘了下来。随后，他像一阵风一样冲出房间，从储藏室里抱回来了一堆材料。
　　15分钟后，一个精巧复杂的猫爬架出现了。卡尔把猫窝和毯子堆了上去。
　　最后，他把正主放进了新地图里。
　　他觉得他终于可以安心处理布鲁斯堆积的工作了。
　　又是15分钟后，威严的，努力工作但没有工资的领主大人被布鲁斯粘上了，变成了人形猫爬架。
　　卡尔和布鲁斯搏斗了好一会儿。
　　分量十足的大型猫移动起来是和吨位极不相符的灵活。很大只的长毛毛布鲁斯非常，非常不好抓。
　　等到卡尔终于把这个不安分的家伙控制住时，他的手放在猫眼腋下，把它举到了自己面前。但领主一丝不苟，高贵冷艳的样子也早已一去不复返了。他的一头小卷毛乱翘起来，看起来惊人的年轻。
　　卡尔逼近布鲁斯，他有点生气了，他厉声说道：“布鲁斯，你不能这样。那些是你的工作，但你现在不能处理，所以我得帮你处理。”领主的话说的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布鲁斯无辜地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猫猫眼，甜甜的咪咪叫。
　　短短两个多小时，卡尔已经强迫自己对猫咪的撒娇行为脱敏了。现在他已经是钮钴禄·卡尔了。他绝对，绝对不会再放任布鲁斯捣乱了。卡尔冷笑了一声，坚定地凑在布鲁斯面前，看起来试图用那双蔚蓝的眼睛震慑住布鲁斯。
　　也许是这真的起作用了，布鲁斯逐渐安静了下来。
　　卡尔满意了。
　　卡尔正准备放下布鲁斯就猝不及防地被猫咪带着倒刺的舌头袭击了——布鲁斯在舔他的鼻子。
　　痒痒的。
　　卡尔像见鬼了一样把布鲁斯迅速搁在了猫爬架的最上边，动作很轻柔。放完猫，他光速后撤，逃一样的坐回办公室桌后面。卡尔强做镇定地警告布鲁斯不准再来打扰他了，也不管猫能不能听懂。
　　布鲁斯眨了眨漂亮的蓝眼睛，乖巧地蹲在那里没有挪窝。他冲卡尔叫了一声，听起来很委屈。卡尔心中升起了一抹怀疑，他截止了当地问：“布鲁斯，你是不是根本就还有意识？”
　　猫咪疑惑地歪头。
　　那道稳定的心跳声毫无变化。
　　所以，真的是他猜错了？
　　卡尔又看了布鲁斯好几眼才肯安心埋头继续处理那些原本属于布鲁斯的工作。
　　布鲁斯见卡尔放下了怀疑，这才松了口气 。
　　是，他是装的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
　　猫咪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只不过是想和领主大人“玩玩”而已。
　　布鲁斯伸了个懒腰，悠闲地从猫爬架上一层一层跳了下去。卡尔做的猫爬架虽好，但攀爬卡尔本人显然更加有趣。

　　tbc.

　　下

　　7.下次别轻易让卡尔演戏
　　如果想要让布鲁斯活下来，那要怎么做？
　　需要蝙蝠侠死去。
　　需要他作为反抗军首领，于众目睽睽之下死去。
　　他被领主超人抓住，在哥谭由神奇女侠行刑。观刑的人尽数为被切掉了脑叶的哥谭人。
　　哥谭的黑暗骑士被他们目送着去往死亡的彼界。
　　这不得不说是十分讽刺的，而且戏剧性拉满。
　　它确实是那样的。
　　这是一出戏。
　　而正如开头所说，蝙蝠侠死去了，而布鲁斯活了过来。
　　此时，他换上了常服，吃着冰淇淋，晒着黄太阳灯，和戴安娜坐在一起，大胆开麦diss领主超人的演技。戴安娜笑着时不时应和两句，而卡尔本人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唯唯诺诺的削苹果。
　　卡尔插了一块苹果递到布鲁斯嘴边，布鲁斯顺嘴就咬下去了。
　　戴安娜一下子就有点笑不出来了。她不想看小两口秀恩爱啊。她直接借口她在巴黎的工作室里还有一尊石膏像没弄完，就先回去了。
　　布鲁斯被黄太阳灯照得浑身暖洋洋的，从身到心不太想动，他问卡尔：“戴安娜不是昨天刚说要给自己放两天假吗？”
　　卡尔凑过来黏黏糊糊地亲布鲁斯：“不知道啊。”
　　布鲁斯没推开他，甚至是有点享受爱人的亲近，但他仍然对于卡尔用力过猛的野兽派演技念念不忘：“卡尔，你演的太假了。下次记得提醒我别轻易让你演戏。”

　　8.风水轮流转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很普通的一天，布鲁斯早上九点就起床了。
　　可喜可贺，在卡尔和阿尔弗雷德的不懈努力之下，布鲁斯逐渐有了相对于以前来说正常得多的多的生物钟。他自己也很惊奇，他能这么轻易的放弃那些久积的习惯。
　　但今天也有点不太普通。
　　因为布鲁斯一早起来看见的不是坐在床上处理工作的卡尔，而是一只在他枕边睡得特别香的白猫。
　　布鲁斯挑了挑眉，想：如果这不是卡尔捡回来的猫的话，那我今天的工作得加倍了。
　　等到了十点半，布鲁斯已经在办公桌前坐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那猫走了进来。
　　猫是白色的长毛猫，毛发看起来柔软又蓬松，像一朵洁白的云。瞳孔大大的，圆溜溜的。蓝色的眼睛水润润的。它一看就是一只讨人喜欢的猫咪。
　　猫咪绕着布鲁斯的脚打着圈，用那身柔软的长毛蹭着布鲁斯。布鲁斯感觉有点好笑。猫咪看见布鲁斯还没什么动作，就哼哼唧唧地爬上了布鲁斯的椅子，又从椅子上爬上了桌，最后他趴在了布鲁斯手边，用粉嫩嫩的舌头去舔布鲁斯的指尖。
　　布鲁斯忍俊不禁，但还是拆穿了卡尔：“好了，卡尔。别演了，你真的演技不好的。”猫咪立刻垮起个批脸，简直像在说：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啊。布鲁斯淡笑不语，把卡尔捞进怀里开始撸。他惊讶地发现卡尔是一朵实心的棉花糖。
　　和卡尔一样，布鲁斯也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撸猫绝技。很快，卡尔就变成了一条融化的棉花糖，松松软软，还仿佛淌着蜜一样的夹心。
　　卡尔迷迷瞪瞪的，他又想睡觉了。
　　在沉入黑甜的梦乡前，卡尔隐约听见了爱人的轻笑。

　　9.
　　卡尔掩上了门，再度开始审视这间他在布鲁斯死后置办的房子。
　　与如今设计前卫，充满科技的房子不同，这间在斯莫维尔小镇主城区边缘的二层小楼，是最传统的设计，智能家居有，但卡尔通常不怎么能用得上它们。一楼客厅角落里有一个柜子，那里面放着他这些年保存下来的报纸。在柜子的顶上，还有两个相框倒扣着，里面的相片卡尔闭着眼都能默画下来。大的那张是正义联盟某一年年末保存下来的合照，恰好是人最多最齐的一张。
　　另一张是卡尔很久很久以前从新闻上截下来的布鲁斯单人照。在宴会的耀眼灯光下，穿着精致到了头发丝的哥谭王子正在同谁说这话，他的笑意明媚而张扬，左手戴着一枚不知材质的素戒。
　　而在北极的孤独堡垒里，有一小瓶用氪星科技施加了保护的灰色猫毛独占了卡尔收藏柜的一整层。
　　他后来什么都知道了，布鲁斯那时候就是纯在逗自己玩呢。
　　所以果然还是丧偶吧？
　　卡尔想。
　　他们一直相爱到了最后。
　　布鲁斯是在睡梦中离开的。
　　那天白天，布鲁斯还念叨着政府的人太烦了，卡尔得放手的更彻底，不然人类这算什么独立啊。
　　晚上一如既往的，他是躺在床上握着卡尔的手睡着的。
　　布鲁斯活到了70多岁，一个他未曾期望过的年龄。可以说，他几乎是没有遗憾了。
　　布鲁斯总是念叨着太阳明明是地球的恒星，却偏爱着不是地球人的卡尔。卡尔知道那只是玩笑，真正渴望同布鲁斯一起老去的，明明是卡尔。
　　可是时间在偷走布鲁斯的青春年华和健康身体之后，报以卡尔的仅是不多的几条皱纹和雪白但仍然□□的头发。
　　卡尔是超人。
　　他能跳过高楼，跑过火车，飞向宇宙，托举起陨石。
　　他像个神明。
　　可他不是真的神。
　　他跳不过生与死的鸿沟，跑不过生命的流逝，不能飞去死亡的彼界，托举不起终将消逝的生命。
　　这种时候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That's too big.”
　　“We're too small.”

　　在以一个匿名的身份参加了达米安主持的葬礼后，卡尔在达米安的默许下封存了布鲁斯在韦恩庄园的卧室和书房。
　　而另一个满载他们回忆的地方，卡尔以前在大都会的那间公寓，它早已拆迁，原址成了一座新的商场。卡尔在孤独堡垒中给屋子做了一个1比1的复制品，像早已易主的肯特农场中那间因荒废而被拆除的房子一样。
　　因为卡尔是一个很念旧的人。
　　有一段时候他迷上了做蜡像。要不怎么说超级大脑是超级大脑呢？在卡尔的记忆里，每一个人都那么的清晰，而且分毫不差。这同样体现在他的作品中。
　　当布鲁斯看见卡尔的第一个成品——沃利的蜡像时，他吓了一跳，差点真以为沃利诈尸了。他眼圈都红了一半了才发现不对劲。事后，布鲁斯半开玩笑地指责卡尔浪费他的感情。卡尔只能低声下气的哄着布鲁斯。
　　但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都希望那是真的。
　　布鲁斯看着那些蜡像，有时候会说戴安娜的工作室真挺缺他这么个人才的。卡尔只是笑着摇头，他去帮过几次忙，也给戴安娜做过助手，但没什么颜色的雕塑总是让她觉得太苍白了。
　　卡尔更喜欢斑斓的色彩。因为其中跃动着显眼的生命力。那么富有激情，那么惹人喜爱。
　　而相对来说，布鲁斯是一个着眼于未来的人。
　　卡尔忘了是从哪一天开始的了，或许也是因为他不想记起吧，总之，布鲁斯总是在拿着一沓信纸写写画画，而且措辞严厉的拒绝卡尔的好奇。
　　“真的不行？”卡尔问。
　　“不行。”布鲁斯停下了笔，把两只手搁在膝头，把他刚写下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的。
　　“那总得告诉我，那是什么吧？”
　　布鲁斯思考了一下，说：“这是留给你的信，留给你未来看的。”
　　卡尔愣了，定定的看着布鲁斯，不知道在想什么。
　　布鲁斯转头逃过卡尔的目光，去看窗外今早刚开的花，说：“我总是得给你留下点东西的。”
　　卡尔像一只大狗一样扑了布鲁斯满怀：“布鲁斯，你好爱我！我好感动呜呜呜。”
　　布鲁斯被吓了一跳，一面推开他：“放手放手，下去，我不年轻了，我抱不动你。”一面在心里吐槽：我早就说过了，你的演技真的很烂，这转移注意力的手段还能再生硬一点吗？笨蛋。

　　流年似水，经年已过。
　　卡尔从邮箱里拿出了今天的信。
　　布鲁斯在信里写了某一年的万圣节卡尔，记得那天，那天从早到晚都混乱过了头，但那天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
　　布鲁斯去了远方。
　　但所幸卡尔还有回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