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超蝙］天穹下的圆舞曲》梨花树上葡萄青

21、［超蝙］越过谎言的尽头 summa

　　summary：在一切的谎言背后，我们的爱永存。

　　1.
　　超人和蝙蝠侠已经冷战一天了。
　　为他们亲手酿成的惨剧。
　　他们现在谁也不想先和对方联系。

　　2.
　　他们一个是光，一个是暗。
　　一个是带来希望的光明之子，明日之人，一个是用恐惧拉住跌向深渊的人的黑暗骑士，夜色里的义务警员。
　　产生一些联系也不会很奇怪吧？
　　但问题在于，开始产生联系的是他们的普通人身份，一个当时尚是实习生的小记者和一个人设是花花公子的亿万富豪。
　　而且这段联系是一段稳定而甜蜜，双方都十分满意的地下恋情。
　　事情变得大条了起来。

　　3.
　　故事的开头很奇妙。
　　迷路的记者在街头撞见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街上游荡的花花公子，两个人还对对方一见钟情，并在两个小时的街头约会后顺利地滚上了床。
　　结果实习生小记者在事后被工作叫走并忘记了要留下一言半语，而睡得昏天黑地的花花公子醒来后就误以为一夜情对象跑路了，并在当晚的夜巡中下手重了很多。
　　一个月后，两人在大都会中心公园的由卢瑟主持的落成仪式上狭路相逢。在公共厕所的隔间里，记者和花花公子用嘴巴各种意义上的打架过后，误会解除，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开启了一段地下恋情。
　　双方对对方十分有十二分的满意。

　　4.
　　至于他们是怎么发现对方的秘密身份的呢？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昨天晚上。
　　三更半夜，美国西海岸上空有一架客机被劫持了，超人需要登场救援。
　　所以克拉克就起床进了卫生间，准备在卫生间里换上制服，爬窗户出去救人，救完人再飞回来，假装他真的只是上了个厕所。毕竟韦恩宅的主卧里只有卫生间是没有监控的。
　　而布鲁斯要去夜巡，他准备说公司临时有会议要他去开，反正以前在克拉克的公寓里留宿时他就用这个理由糊弄过他好多回，屡试不爽。
　　刚换好制服，连眼镜都没摘的克拉克放开了超级听力，准备听听那架客机的情况。结果他先听到的是机关启动的声音和阿尔弗雷德的说话声：“老爷，便士一已就位。”
　　情急之下，克拉克一下子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布鲁斯在暗道前回眸，眼里是属于蝙蝠侠的冷冽。
　　两人四目相对。
　　很贴心，他们的大脑自动跳出了正确答案：他是超人/蝙蝠侠！
　　但此时此刻，他们宁愿它们不要那么贴心。
　　现场一片寂静。
　　可是美国西海岸上空正在劫机的匪徒和哥谭东区港口正在火拼的□□不会因为小情侣被秘密身份引起的情感危机而就地平息。这不是情景剧，他们没有时间大吵一架后，怒气冲冲地去执行任务。
　　他们还有正事要干呢。
　　默契而迅速地用一句话概括了情况后，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身，奔赴各自的战场。他们不是想要意气用事的人，而且现在也不是他们能意气用事的时候。

　　5.
　　等到超人解决劫机的匪徒后，南半球的某处发生了雪崩，哀鸿遍野。
　　于是音爆在天边炸响，超人一头扎入夜色中。
　　等到一切结束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克拉克躲在云里，对韦恩宅看了又看，一扇开着的门或窗户都没有被他找到。全部的窗帘甚至都被拉上了。
　　无奈，克拉克只能给布鲁斯打电话，但是他不接。克拉克又给韦恩宅的座机打电话，有人接了，但是阿尔弗雷德。他说，布鲁斯不想见克拉克，而且他现在已经睡了。
　　放屁，韦恩宅主卧的床上明明一个人也没有。
　　布鲁斯在躲他，克拉克迅速地意识到这一点。
　　但他只能无奈的叹息，憋着一肚子气不知道该往哪里撒。
　　克拉克灰溜溜的回了大都会，他赌气地想：你躲着我，我也不想先去找你了！

　　5.
　　然而，世事难料，世事难料。
　　今天，又是半夜三更，一场不只需要超人和蝙蝠侠出场的外星人危机让七位来自不同城市的义务警员——呃，好吧，五个，有一个是临时加入这一行的，还有一个是来自遥远海上的半神，一位货真价实的公主——在此集结。

　　在把那个丑不拉几的大块头塞进传送门，一切解决之后，超人揪住了想溜的蝙蝠侠的披风，在他面前凑得很近，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得谈谈。”
　　蝙蝠侠一把抽出——好吧，没抽动。他一脸冷漠地说：“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他的手开始使劲，和超人陷入无谓的角力之中。
　　其他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初到人类社会，完全不会读空气的半神说：“嘿，男孩们，有话就好好说。”就在其他人以为他会开始讲道理的时候，她又说：“实在不行就以战士的方式打一架好了，我愿意当那个裁判。赫拉在上，我会保证结果的公正的。”
　　刚刚才灰头土脸地跑到现场的史蒂夫·特雷弗：……
　　他满心无奈地抹了把脸，非常抱歉地解释说戴安娜刚接触人类社会不久，还不太懂人们的社交礼仪。
　　蝙蝠侠冷着脸表示理解，反而是平常比较平易近人的超人没什么表示。
　　戴安娜转头看着史蒂夫，好看的眉毛皱起：“我做错什么了吗？”
　　史蒂夫发动了转移话题大法：“我知道一家甜品店的冰淇淋很好吃，去吗？”
　　嗯，他成功了。实际年龄2000+但心灵依旧年轻的亚马逊人的眼睛亮了亮，她愉快的和义警们说了再见。但临走时她又说：“如果你们还想决斗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超人：……算了，人家也才初来乍到。
　　蝙蝠侠：……算了，人家我也打不过。

　　7.
　　总之，他们一起滚上了床，然后在一切滑向某L姓软件不让发的东西前，他们翻起了旧账。
　　克拉克撑在布鲁斯上方，逆光的角度让那双失去了眼镜遮挡的蓝眼睛显出些许微妙的沉郁来，他肃着一张脸，眉头皱起，深刻如雕塑般的面庞线条冷硬。
　　布鲁斯几乎没见过克拉克对自己冷脸的样子，他以前有时候甚至会怀疑外界说的那位年轻温和，却又不失锋芒的记者和自己面前这只喜欢软乎乎地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冲自己撒娇的抱抱熊是两个人。而现在自己被全盘压制的场面他真的不是很习惯，但他竟然可耻的起反应了。
　　为了转移克拉克的注意力以及出于某种奇怪的好胜心，布鲁斯先向克拉克发难：“我们先来谈谈秘密身份的问题。你都不告诉我你是超人！”脱去了面具的布鲁斯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当然不是蝙蝠侠版本的，是布鲁斯版本的。而克拉克一贯很吃这套，或者说她不管怎么样，只要他坚持，以及不是原则性问题，克拉克总会顺着他。
　　克拉克不为所动：“这是原则性问题。而且看看你以往的作风，我说我是超人，你说不定能昭告天下你找了超人当男朋友，或者把我拉去玩一些奇奇怪怪的play，还有可能性很小，但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因为这个和我分手！”
　　这话说的义愤填膺，振振有词。
　　布鲁斯可以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去做第一项，但是后面两项还真有点说不准，嗯，有点心虚了。
　　克拉克批判完，他转而又幽怨地控诉：“而且你也没和我说你是蝙蝠侠啊！”
　　布鲁斯一下子就硬气起来了：“蝙蝠侠是黑夜里的阴影，一个以暴制暴的罪犯，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置他于死地吗？我怎么可能把你放到危险之中啊！”
　　他的本意是尖刻地指责，然而克拉克抓错了重点，他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你在担心我。”布鲁斯十分肯定地反驳他：“我没有，只是因为把你牵扯进来阿尔弗雷德会念叨我而已。”这听起来像是真的，如果他忽略他耳尖的红色的话。
　　布鲁斯用手指去戳克拉克放软了的胸肌，一下子陷进去半个指节：“我还没算你用新闻和上厕所这样的理由来搪塞我的账呢！”指尖感受到的奇妙的柔软让布鲁斯又默默地收回了手。
　　克拉克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好啊，我向你道歉。但很多次我的救援行动最后都会变成我的新闻素材，所以我说的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现在轮到布鲁斯来谴责克拉克了：“蛮不讲理。”他冷着脸，深沉中带着点恼火的脸色让克拉克联想到一只躲在角落里张牙舞爪的黑猫。过于可爱以至于克拉克忍不住亲了一口布鲁斯发红的耳尖：“和你学的。”
　　当然当然，克拉克什么都知道，不管是布鲁斯发红的耳尖和默默收回的手指，还是布鲁斯妄图掩盖的东西。但他才不会说出来呢，毕竟看着比自己年长的布鲁斯露出这样的神色，真的很有趣。请先不要谴责他奇奇怪怪的爱好，毕竟除了布鲁斯，他还有谁可以逗呢？
　　布鲁斯愣了一下才恼火地推开他，克拉克顺从地起身。两个人之前的距离一个吻增加到了到十个吻。布鲁斯十分不爽地戳他：“我们还在冷战呢，不要突然亲我。”
　　克拉克莞尔：“冷战到了床上是吗？”
　　“你先动手的。呵，急躁的小男孩。”布鲁斯指出罪魁祸首。虽然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有他对克拉克的放纵，但他现在就当没这回事。
　　克拉克很明显被他噎住了，布鲁斯得意洋洋地知道他反将了克拉克一军，但很快，克拉克也指出了帮手：“没有你的默许，你知道我做不到的。”
　　布鲁斯气定神闲地阴阳怪气：“哦，你可别说谎了，您不是太阳之子，明日之人，钢铁之躯，大都会万能的超人吗？您怎么会做不到呢？您当然会做任何事情（anything）。”布鲁斯把“anything”这个单词的发音咬的极重，几乎是一个音节一顿地往外蹦，十足的咬牙切齿。
　　克拉克有点摸不清布鲁斯想干嘛了，但看起来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也开始阴阳怪气了：“可您也是蝙蝠侠啊，一个黑暗中的骑士，哥谭市的都市传说，会在半夜用临时会议蒙骗一个无辜的准备要自主创业的小记者的蝙蝠侠啊。您以一介凡人之身独自守护一整座城市，还有什么是您做不到的呢？”克拉克的语调抑扬顿挫，向情绪饱满的电台男主播在朗诵河马的史诗。上帝啊，他甚至还清了清嗓子！
　　布鲁斯一时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克拉克有些费解地看着他：他们不是在吵架吗？
　　而布鲁斯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他双臂环上克拉克的脖子，向下压，把头埋在克拉克的颈窝里。布鲁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是他自己放在克拉克公寓里的那款——里面还混杂着一些温暖的谷物的味道，他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克拉克温柔的把他抬起来抱进怀里，然后把手臂紧了紧，给了布鲁斯一个结实的拥抱：“这算是翻篇了吗？”
　　布鲁斯仍穿着制服的强壮双腿环上克拉克的腰，他说：“翻篇了。然后搞快点，我今晚还要夜巡。”
　　“遵命。”克拉克把布鲁斯从自己怀里挖出来，给了他一个温柔虔诚的吻。

　　……

　　“布鲁斯，我爱你。”
　　“唔…嗯！我，我也爱你……”

　　－Happy Ending－

　　8.
　　但其实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后来……
　　布鲁斯发现克拉克修改过他当着他的面安装的监控的记录，连那些他暗中放的针孔摄像头也是。他说怎么克拉克的秘密身份能搞那么严实呢。
　　克拉克也发现，布鲁斯不仅在他家放监控，还放窃听器和定位器，他自己身上也有。要不是他们承受不住超音速飞行的压力，会在飞行过程中碎掉，他的秘密身份早就保不住了。
　　他们以此为由吵起架来。
　　最后的结果是他们愉快的再次滚到一起。

　　但由于有意无意的，他们瞒着对方的事有点太多了，他们逐渐习惯了去探究对方身上的秘密，并把这些当做一种奇怪的乐趣。

　　9.
　　直到事情愈演愈烈，变成了一场奇怪而漫长的战争。
　　布鲁斯对于“把克拉克了解透”这件事抱有极高的热情，同时他又很注重隐私——指注重隐藏自己的隐私和注重研究别人的隐私（在必要的情况下）——而克拉克是个有时候一身反骨的年轻人。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克拉克在红太阳室里穿着防护服和氪石斗智斗勇。今年的纪念日他被布鲁斯摆了一道，卡着零点，布鲁斯先一步送出了他的礼物——一种被命名为氪星的新品种玫瑰。所以克拉克想先一步向他求婚。
　　尽管他时日无多，但他仍希望布鲁斯能了无遗憾的看着他死去，他当然知道那没被布鲁斯犹豫地藏起来的戒指，虽然他也知道这对布鲁斯不公平。
　　被留下的那个从来都是最不公平的。
　　曾经他们都以为会是克拉克送走布鲁斯，毕竟本来他就比他大两岁。更别提黄太阳之下，氪星人的生命力很旺盛，去堡垒估计，如无意外，克拉克的寿命将长达百年乃至千年。
　　然而，事实并不如意，好几次布鲁斯真的就永远失去克拉克，只差那么一点点。但好在他每次都能够越过死亡回到布鲁斯身边。
　　不过现在不行了，他这次应该是逃不出来了。
　　所以在生命的最后，克拉克瞒着布鲁斯写下了一封又一封的书信。他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没和他讲呢。
　　他们会在他死后一封一封的发出，在纪念日，也在普通的一天。
　　克拉克并不打算固定这些信发出的时间以及收信的位置。布鲁斯可能会某个月只收到了几封，也可能一天就收到好几封。他们可能会出现在蝙蝠洞的角落里，也可能会在布鲁斯参加宴会时用一只逼真的仿真鸟让它从天而降。
　　那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藏匿与寻找。
　　一桩心知肚明的欺骗——我还陪着你。

　　在第一封信的开头，克拉克写下了如下字句：
　　［亲爱的布鲁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但请不要伤心。请当做我只是去远行了吧，我会时不时给你写信的。当你看见我写下的文字时，我就还在陪你。
　　我会永远陪你，并且爱着你。
　　或许你不爱说永远，但我还是要说。
　　哪怕世界崩塌，一切面目全非。我也爱你直到永远。
　　是的，在这场旷日持久的谎言背后，我对你的爱意永存。
　　你是我心中永远高悬的明月。
　　你是我最信赖的那个人，最懂我的那个人，若你死后我最为思念的那个人。］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