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超蝙］天穹下的圆舞曲》梨花树上葡萄青

20、［超蝙］你和我的四季 我们相遇在

　　注：我知道4很突兀，但这是花了两天在学校急速滑铲出来的，你就原谅他一下吧。
　　滑跪了

　　1.「春」

　　那时是春天。
　　布鲁斯第一次见到克拉克是在春天。

　　那天的堪萨斯天气很好，热烈的太阳让春日平添了几分暑气。
　　而韦恩家的车抛锚在了路边。
　　那是他和阿尔弗雷德正在从加利福尼亚回哥谭的路上，路过堪萨斯时车坏了。
　　在阿尔弗雷德修车时有两个和布鲁斯一般大的男孩从远处跑了过来。其中一个男孩有一双很漂亮的蓝眼睛。
　　离得不算远，周围也安静，所以布鲁斯清楚地听见了那个蓝眼睛男孩问另一个男孩要不要邀请布鲁斯一起去打球。但另一个男孩拒绝了。
　　布鲁斯当时想：你不想邀请我，我还不想答应呢！
　　阿尔弗雷德修车一直修到了傍晚，他们需要在镇上睡一晚了。
　　晚些时候，布鲁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睡不着，只能无聊地盯着头顶黑暗的天花板发呆。
　　窗外洒进室内的月光皎洁，没有被光污染掩盖的夜空中布满星辰。但布鲁斯全无心情欣赏。
　　突然，他听见窗户被敲了敲。
　　布鲁斯赶忙闭上眼睛，僵在床上，连呼吸也放轻了些许。他心里乱糟糟的想着：小偷吗？要不要叫阿尔弗雷德？
　　一道耳熟的声音响起：“诶，已经睡了吗？”是白天那个蓝眼睛的男孩。
　　布鲁斯的心里全是问号：他来干嘛？？？而且我的房间不是在三楼吗？？？
　　但他仍不敢轻举妄动，依旧装睡着。
　　窗户被打开了，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放下的声音，一阵甜香窜进了布鲁斯的鼻子里，那个男孩自言自语着：“好吧，就先这样了。”
　　再然后是窗户又被关上了的声音。
　　一切安静了下来。
　　在确认再没有什么可疑的声音，男孩也确实走了之后，布鲁斯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借着月光，他看清了男孩放下的东西：一块苹果派一束无名小花和一张压在苹果派下的纸条。
　　苹果派尚带热气，甜蜜的内陷和烤的恰到好处的外皮搭配完美，让最近胃口不太好的布鲁斯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那束花布鲁斯叫不出名字，但它嫩白的花瓣在月光下舒展着，分外可爱。
　　字条上写着：“你看起来很伤心，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伤心的人，所以我希望玛莎的苹果派和花朵可以让你不那么伤心。”后面还画了一个小太阳。男孩稚嫩但认真的字迹用最简单的语言描绘了一份柔软的温暖。

　　春天是播种的季节。
　　克拉克也无意间在布鲁斯心里埋下了一朵小花的种子。
　　那块苹果派，那束花和那张纸条是布鲁斯八岁以后的童年回忆中为数不多的亮色之一。

　　2.「夏」

　　那是一个夏夜。
　　蝙蝠侠第一次与超人碰面是在一个硝烟弥漫的夏夜。因为外星人入侵这样的全球性危机，他们在战场上相遇，并与其他狱警一起达到了暂时的合作。
　　击退了侵略者后，其他人三三两两地闲聊着，询问对方是否要去喝一杯或者吃一杯（冰淇淋）。
　　而超人，大都会的明日之子，蝙蝠侠防备榜单上名列前茅的外星遗孤站了出来，他说，像今天的事未来可能还会发生，为了方便联络以及合作，他想他们应该需要成立一个联盟。
　　其他人纷纷开始表态，一水的赞成与同意。来自中城的神速力者已经开始取名了：“要不我们叫超级七人组吧！”旁边白披风的魔法师说：“为什么不叫超级朋友呢？”
　　超人转向了蝙蝠侠：“那你呢，蝙蝠侠？你要加入我们吗？”他向他伸出了手，姿态放松而笃定。
　　也许是朝阳让超人的笑容显得更加灿烂而具有诱惑力，又或者是因为超人过蓝而且莫名眼熟的眼睛也许真的有魔力。
　　总之，蝙蝠侠握住了那只手，但他依然坚持他最后的底线：“只是顾问，算合伙人。”而这换来了超人更加用力的回握以及更加明媚的笑颜。
　　他笑的眉梢和眼睛都弯了起来，眼底折射出细碎的光，美得不可方物。
　　蝙蝠侠晃了晃神。
　　有人说过超人的眼睛很漂亮，像某种沾着灵气的宝石工艺品吗？
　　蝙蝠侠如是想到。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最终还是组建了一个联盟，名字叫做：正义联盟。

　　后来他和超人之间的联系逐渐增多，超人和他已经熟到可以随意登场入室——指超人拎着外卖来骚扰蝙蝠侠月巡并自称是哥谭市都市恐怖黑暗传说的朋友——了，但他不讨厌这个。
　　超人就像一个人形自走小太阳，不管到了哪里都坚持不懈地向四周散发着似乎永远不会耗尽的光和热。温暖而令人安心。
　　不知不觉中，超人成了蝙蝠侠生活里的一部分，他会帮蝙蝠侠去买夜宵，也会给罗宾辅导功课，他会帮着耳机里的便士一提醒蝙蝠侠注意安全并规律饮食和作息，也会嘴上说着：“我不是你万能腰带里的工具。”但手里的动作不停，做的细致又认真，他会呼叫蝙蝠侠去帮忙，也会在蝙蝠侠心脏跳动下一下之前赶到他面前。
　　而这一切在两人互通了秘密身份后变得变本加厉了起来。

　　于是某天，身上穿着超人浴袍，手边放着超人马克杯，正在根据某记者的采访提纲捏造采访好为明天争取更多睡眠时间的某人陷入了迷惑。
　　而超人本超，提供了这份提纲的记者，克拉克·肯特正在韦恩宅一楼的客厅里给布鲁斯的第二个养子辅导作业。那位一手将布鲁斯抚养长大的老管家端来了泡好的红茶和美味的小甜饼，并将真·登堂入室了的氪星人亲切的称呼为：“肯特老爷。”

　　所以……他们这算是什么关系呢？

　　夏天是成长的季节。
　　当年那枚种子早已在布鲁斯心中生根发芽。
　　嘘，看，那朵可爱的花苞要开了。

　　3.「秋」

　　在经历了一系列鸡飞狗跳和牛头不对马嘴的暗示与解读后，克拉克还是不懂布鲁斯到底想干嘛。
　　而另一位当事人已经决定顺其自然了，反正让他先表白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而这些黑历史会全部被他扔进记忆的深渊里，谁也别想再提起来，谁也别想。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罗宾鸟随着蝙蝠在哥谭的夜里飞跃，边上还跟了只从隔壁市飞回来检查韦恩家是否有爱的大蓝鸟，今天是他换制服的第一天。他之前的夜翼制服实在是太辣眼睛了，遭到了韦恩家上下的一致反对，连克拉克也委婉地表示那不适合他。
　　今晚，另一只被布鲁斯划进了家人范畴的蓝色大鸟也来了。
　　他和布鲁斯说，下周末玛莎让他和布鲁斯到堪萨斯去吃一顿饭。
　　布鲁斯盯着克拉克的脸，试图看出克拉克为什么要邀请他。但克拉克完美无瑕的脸蛋同往常一样笑容灿烂，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过那可是玛莎诶，不去白不去。
　　布鲁斯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肯特家的晚饭按时而温馨，饭菜确实比不上五星级大厨的手艺，但他仍然是美味的。肯特家也没有什么“食不言”之类的规矩，几个人边吃饭边闲聊着，其乐融融。
　　晚饭后是肯特家惯例的甜品时间。
　　而布鲁斯看着面前的苹果派陷入了沉思。
　　这个香气，这个色泽，怎么看怎么似曾相识。
　　一口下肚，熟悉的甜蜜从舌尖蔓延开来。
　　记忆中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与克拉克带着笑意的眉眼重合。兜兜转转，他们又走到了一起。
　　布鲁斯若有所思，好像那也确实是克拉克能干出来的事。

　　饭后，克拉克把布鲁斯拉到了外面，还用披风把他裹了起来，说是有个惊喜要给他。
　　布鲁斯没有抗拒他的动作，他心想：这木疙瘩终于开窍了？
　　布鲁斯的心里隐隐生出了些许期待。
　　胡乱猜测之际，他们已经到地方了。
　　蒙住眼睛的披风被拿开，彩带糊了布鲁斯一脸。迪克，杰森，芭芭拉和克拉克的声音一起响起：“布鲁斯，蝙蝠侠日快乐！”
　　他就不该对克拉克抱有什么期待。
　　布鲁斯勉力扬起笑脸回应了孩子们后，他们因为一点小意外开始用蛋糕决战。
　　克拉克则趁机把布鲁斯拉到了花园里，身形一闪就抱着一束玫瑰花回来了，玫瑰花中间还放着一个铅盒。
　　克拉克这架势看着还挺像求婚的，但布鲁斯不信这家伙真会开窍，而且他连表白都还没表过呢！
　　果不其然，克拉克打开了铅盒，里面是一枚戒指，闪着绿光的氪石戒指。布鲁斯迅速抢过并合上了那个铅盒，并附赠了一个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
　　克拉克笑了笑说：“当我失控的时候，我希望有一个人能阻止我，在这一点上，我相信你。”
　　布鲁斯气笑了，好好好，你们氪星人表达信任的方式就是送戒指和玫瑰是吧。他把铅盒塞回了克拉克手里，迎着克拉克疑惑的目光，布鲁斯说：“要想我答应也可以，把你后半生一起搭上就行。”
　　克拉克看起来很懵，水润的蓝眼睛可怜又可爱：“什么？”他的脸莫名的红了，真的很明显。
　　布鲁斯在心中叹息，他最受不了克拉克对他摆出这副样子了，克拉克似乎永远也不知道他的蓝眼睛有怎样巨大的威力。布鲁斯凑到克拉克面前，近距离看着那双漂亮而完美的脸蛋，一只手拨弄着他额前的卷毛，一只手攀上克拉克的肩膀：“你敢说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点喜欢吗？不是朋友的那种，而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嗯，你真的不爱我吗，克拉克？”
　　克拉克下意识想反驳，但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他就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脸颊和耳朵烫的惊人。
　　他好像，是喜欢这布鲁斯的。
　　不过现在他突然真的很想亲吻布鲁斯。他似乎才发现布鲁斯那两片形状完美的薄唇看起来真的很好亲。
　　“好啊，你答应了就可以亲了。而且你这辈子都不可以反悔了哦。”布鲁斯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哦，他把心里话说出去了啊。亲吻着布鲁斯的克拉克这么想道。
　　布鲁斯摔进了韦恩宅主卧柔软的床上，玫瑰花和装着氪石戒指的铅盒被放到了床头柜上。克拉克俯视着布鲁斯，背光让他原本明亮的蓝眼睛变得深沉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底下酝酿着，但布鲁斯不在乎。
　　克拉克说：“我不讨厌帮你带外卖，也不讨厌用我的能力帮你查案。我喜欢和你呆在一起。你是哥谭的玫瑰，天上的月亮，我想和你一起踢坏蛋的屁股，一起给罗宾辅导作业，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一起探讨如何建设美好新世界，让那个我们都期待的更美好的明天……”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话头也逐渐走偏，嘴里开始跑起了火车。在一切歪向更加不对劲的地方前，布鲁斯打断了他：“停，我今晚还要夜巡，要搞就搞快点，润滑在床头柜里，你自己去拿。旁边有套，记得带。”
　　克拉克满腔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只能低头亲了布鲁斯一口，把一切浓缩成一句话：“我爱你。”
　　布鲁斯推了他一把：“我也爱你，快去。”
　　克拉克又开始吻他了。
　　接受着克拉克黏糊糊的，小狗一样的亲吻。布鲁斯想：虽然青涩也是很可爱的，但下次还是得教他一点技巧。
　　反正爽的也是自己。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
　　果实已经成熟诱人的香气弥散，正等待着被人吞吃下肚。

　　4.「冬」

　　为什么总是冬天呢？
　　冬天，一件仓库一阵爆炸的巨响和漫天的火光，以及一具被打碎的全身骨头的属于14岁少年人的尸体。
　　冬天雪夜，一个名字叫毁灭日的怪物，在风中飘扬的，残缺的，浸满了血迹的披风。

　　他发觉他总是在看着天空。
　　白天哥谭的天空是灰色的，厚重的云层好像让天空都变矮了，像一整片触手可及的污渍，但谁也无法将它擦除；晚上，天色一如既往的黑沉而不见光亮，总像是少了些什么，连素日看惯的景色都变得乏味而叫人生厌了起来。
　　布鲁斯知道他总想在这压抑的天空中寻找些什么，也许是一只三原色的飞鸟，又或许是一条扬起优美弧度的红披风。但决不能是克拉克本人。他决计是不被允许沉浸在悲痛中的，他还要对韦恩集团和哥谭负责。还有正义联盟和大都会，哈，克拉克留给他的摊子可真够大的。
　　只是这回，复仇的火焰耶点燃不了他的心。因为毁灭日是那群早就死去了的氪星人造出来的，在氪星毁灭后才飘荡到的地球。这叫他去找谁复仇？
　　所以最终，一种深沉的悲哀和无力包裹着，他挣脱不得，也解脱不得，只能由着它下沉，成为布鲁斯心底不愈沉疴的一部分。

　　冬天是凋零的季节。
　　似乎没有什么柔软而脆弱的东西能够在这个季节里活下去。

　　the END……？

　　5.「冬春之交」

　　当布鲁斯走出音爆通道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三个超人站在一起闲聊，而其中那个一身黑衣的长发超人在其中尤为显眼。
　　他是布鲁斯见过最像克拉克的一个。
　　不，他就是克拉克。
　　当他把手伸到布鲁斯面前，露出一个与多年前他迎着朝阳向布鲁斯伸手时一般无二的笑容时，记忆与现实重合。布鲁斯笃定地确认，他就是克拉克。
　　“抱歉，我来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歉疚，笑意也淡了淡。
　　布鲁斯握住了那只手，一个使劲将两人拉到一起，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不，一点都不晚。”
　　突兀的咳嗽声响起，清朗的少年音毫不见外道：“嗨，一天之内拥有两个爸感觉还挺神奇的，但考虑到我实际出生时间不足一年这件事，你们是不是该避一下我？”
　　布鲁斯知道他是谁，莱克斯集团推出的新超人，超人的克隆体。但他管克拉克叫爸，而且克拉克本人也没有反对？
　　布鲁斯放开了克拉克眼神危险的来回扫视着两人，克拉克笑着打哈哈：“其实我也不太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孩子还小，你就别计较了。”
　　布鲁斯瞪着他，手指戳进克拉克放软了的胸肌里：“这事没完，我回头再找你算账。”
　　正联其他人刚踏出音爆通道就看见了这一幕，一时无人说话，现场一片沉默。
　　英勇无畏的绿灯侠哈尔吹了声口哨：“酷，我们要有新成员了？”
　　布鲁斯收回了手，若无其事道：“他是真的。”
　　“好好好，他只是长得像，我就开个玩……”哈儿尔点头，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布鲁斯在说什么，他震惊地大叫：“老天，他是真的？！（Oh man，he is real？！）”
　　他瞪着一双眼睛，僵硬地转头去看克拉克，而克拉克羞涩地笑着，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回来了。抱歉久等了。”
　　巴里，哈尔和比利大叫着冲上去拥住他：“酥皮！”
　　戴安娜在一旁无奈的笑着：“啊，男孩。”钢骨犹豫着要不要也扑上去。
　　布鲁斯想：先让你们抱一会儿，反正今晚和以后他还是我的。

　　此时的美国正是清晨，融化的雪水顺着屋檐滴下，砸在一朵刚刚开放的小花上。花朵嫩白的花朵颤了颤。
　　春天到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