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赢家 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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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第一次一起看电影了。
早在学生时代，除去社团活动的时间，放学后的两个人也会守着电影频道直到天色见黑，然后因为错过晚饭的节点挨上一顿骂。
当然，承受火力的主要对象是虎杖，奈奈子由于一直以安静乖巧的形象示人，在这样的场景里往往只用经受了了风雨，很快就会被放过。
而虎杖又很有做哥哥的义气，挨训卖乖的间隙还会偷偷冲她眨眼睛，并在事后担保下次绝对会‘罩’住她，不让两个人一起挨骂。
说不上百依百顺，但那时候奈奈子在他那里的优先级就已经十分高了。
“冒险、真爱、还有动物元素……这个怎么样？”此时此刻，很有话语权的立花小姐推荐了一部老动画电影。
她记得这部电影的音乐制作也很不错，虽然发行有点时间了，但是很经典，同时主题也能满足对方的要求。
浪漫爱情故事，既有明确的loveline又有好的立意。
最重要的是，即使不是情侣，一起看也不会尴尬，出于对这一点的考虑，奈奈子才选择了它。
换作平常，虎杖会欣然同意，他本来对这些也不太挑剔，能一起看就很高兴了，可这会儿的虎杖悠仁显然还在负气中，他对奈奈子的选片感到些许不满，甚至大胆地怀疑她在敷衍自己。
他想看更……更像是约会会看的题材啊。
盯着奈奈子举起来的封面看了两秒，抛弃了义气的人拒绝地相当果断：
“不行，有个朋友养青蛙，会有奇怪的联想。”
他这样解释，似乎很合理。奈奈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顾忌到他话里的'朋友'，想了想，也没多问。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个区的伏黑惠，在陪姐姐和玉犬进行饭后散步的途中，后背忽然一激灵，莫名其妙，感觉像是被人一掌打了后脑勺，偏偏还找不到肇事者。
选择权移罕见地移交到虎杖手里，奈奈子看着他在一堆碟片里翻找，最后选中了一部小语种电影，装碟片的塑料盒子微微发黄，看上去很有些年头，盒子背面贴了张小便利贴，上面写了简单的推荐语——“推荐观看”，在剩下的光碟里，有同样待遇的只有某部带有沉船元素的经典影片。
虎杖由此推测他们属于同一题材。
“放这个怎么样？”他习惯性地问奈奈子的意见。
奈奈子用软件识图，试图翻译封面上用来介绍的引言，“搜索不到，只有一些关联词……”
虎杖凑过脑袋，手指抵着她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艺术、爱、细致、氛围……告白成功？”
搭在一起的手指分开了，虎杖抓着沙发布的一角，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最后一个词，随后用比这更轻的声音问奈奈子：“要看吗？”
虽然有嫌疑的地方很多，但立花奈奈子对虎杖悠仁同样抱有信任，在过去，后者于她而言完全可以代表安全二字，世俗意义上的别有用心和虎杖悠仁这个人的适配度几乎为零，这点和是否把对方当做异性来看待没有关系，单纯是因为奈奈子不觉得他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坏事。
她潜意识里认为，就算坐在她身边的这个人包藏坏心，最大的可能性也只会是为了一瓶冰镇可乐或是半块焦糖布丁。
所以她没什么顾虑地同意了。
两个人一起观看这部从野崎梅太郎那里借来的，由其所有人御子柴实琴倾情推荐的电影。
……
事情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影片的前十分钟明明很正常，年轻的情侣，在经历了互相暗恋，告白，约会牵手拥抱，一起过圣诞节等一些列提升好感度的重要剧情之后，自然而然地开始了探索彼此的道路……
等等，十分钟讲完这些似乎就已经有些不对了，只是因为电影的拍摄手法很高超，情节过渡自然，有几个镜头能看出来完全是导演在炫技，选角也十分贴合，所以一定程度上麻痹了观众的神经，等观看的两人意识到这是盘什么馅儿的饺子时，一切都晚了。
电视机的声音在一瞬间盖过了一切。
电影的画面并不低俗，甚至是十分具有美感的，优秀的表演和艺术性的镜头语言，让人没办法把它和下流的东西归为一谈。
角色之间当然也是有爱的，从纯真到热烈，情绪的起伏加深了联系，后面的剧情可以说是水到渠成，感情的变化描写的也很细致，青春的凉爽感和互相依偎度过的冬季，酸涩与热切……
氛围，沙发上的氛围焦灼得像是有人被架在火上烤，干脆变成一片丹麦厚切烟熏培根，说不定都比这会儿自在。
搜索出来的词条都不是骗人的，甚至可以说是很写实，奈奈子对此已经深刻体会，只有告白成功……
换个角度看指不定也有些说法。
只是在她和虎杖之间不适用。
“这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这种内容！”
坦白倒是很合适。
其实这个时候过分强调无罪反而会让人觉得可疑。
故而两人所处的空气也有了一秒静默，很快，视线交集，奈奈子自上而下地打量，若有所思。
周围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变得模糊。
落地帘早被拉起来了，整个客厅都是暗色的，正在播放的画面像是被牵动的枝桠，光线从中渗透出来，虎杖看见她眼底有细碎的光影，于是注意力跟着这点恍惚的光一寸寸挪移。
她在观察自己，意识到这一点后，虎杖的心情奇迹般地变得坦然。
视线从下巴往上一路轻巧地掠过，他发现只在嘴角那一块她看了很久，是因为那里有一块疤吗？
奈奈子没有再往上看了。
虎杖隐约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关于这里为什么和之前不一样，后来又是怎么痊愈的，虽然他认为这不影响帅气，但要是她觉得不好的话自己可以再想办法……可奈奈子都没有问。
曾经的伤口生出了细细密密的痒意，想抬手去摸，又下意识地克制住不动，或许是觉得这会儿做什么都像是遮掩，所以才忍耐下来。
他任由她看。
可她好像没打算就只是看着。
虎杖闻到了新买的香波的味道，淡淡的果味，分不清混了几种，但是很好闻。
明明用的是同一瓶，他洗澡的时候没觉得特别，现在发现……似乎也不晚。
迟到的嗅觉带来了新的体验，若有若无的浅淡香气勾着人靠近，他盯着眼前的一湾润色，想到浴室里那些瓶瓶罐罐，其中洗漱台靠墙的柜子里有一支管装的膏体，他在电视广告上见过，是涂嘴巴的。
奈奈子用完之后忘了盖，被他收起来了，然后……他有点想不起来了。
此刻回忆女孩子润唇膏的样子也没有意义，也许很快他就能从另外一种方式进行充分了解。
和梦很不一样，鼓动的声音藏不住，和呼吸声交错着，似雷声贯耳，虎杖毫不怀疑她是能听到的。
从某种角度观测，奈奈子几乎是靠在了他怀里，而他一只手撑在她腰后，完全把人圈住了。
沙发下陷的地方出现褶皱，没人看见，睡裙的裙摆盖住了很多东西。
电影还在放，海浪覆过白金色的沙滩，海螺里录下层层叠叠的水声。
只是一个吻而已，他们也可以不是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柔软的、也许会带着微末湿意的触感近在咫尺，喜欢、喜欢……
几乎已经感受到了热度。
可是虎杖在最后一刻低头别开了脸。
因为过于突然，所以一点点慌张害怕的神情都格外明显。
奈奈子倒是不意外，她从始至终都在看，看那些外溢出来的、冲动的感情，克制与挣扎，最终所有归于平静，和预想中一样。
“我……”
冰块碰撞的叮当声打断了谈话，为这件事做了收尾。
奈奈子先是朝他晃了晃刚拿到手的可乐杯，随即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杯是我的。”语气平淡，像是靠近的一开始就是为了越过他去拿另一边的杯子。
可乐杯盖上的水汽凝结成珠垂直向下坠，砸在地毯上碎得七零八落。
在吸溜了两口碳酸饮料之后，虎杖听见她问：
“还看吗?赢的人这一周不做饭怎么样？”
虎杖知道她在说什么，包括这场电影在内的所有，把这些都归结于名为‘让对方认识到区别’的游戏，决出赢家后就此翻篇，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十指相握，没有约会，没有模糊相近的吻，什么都没有变，什么都不会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赢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