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让步 相性 ...
-
……
事情以奈奈子拿到一周免做饭劵为节点结束，之后两个人平凡地度过了一个周末。
虎杖时不时接到任务外出，晚归变成了频繁发生的事，吸取上次的教训，他开始在出门前报备，对此，奈奈子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每次的回复也十分简短。
不好奇他的行程，不关心他什么时候回来，但好像也没有刻意冷待他。
大概是有点习惯和他一起生活了。
一个吃过早饭的上午。
虎杖听到她给朋友打电话，前半段聊了一些工作上的内容，对方似乎在寻求意见，两个人默契地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奈奈子提到了‘电影’，并强调了上面的‘推荐观看’。
电话那边很快换了一个人接，听声音是年轻的男性，哀嚎声穿透话筒，奈奈子当即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半分钟过后，通话才恢复正常，对面变成有点耳熟的女声，问了奈奈子一个问题。
那会儿虎杖其实手上有个任务，时间已经有点赶了，只是因为听到她和明显是异性的人通话，才在门口磨蹭着没走。
问题具体是什么他没听清，只是在回答之前，奈奈子回过头来扫了他一眼，视线最后停留在一处。
“推荐观看。”虎杖听见她这样回复。
奈奈子没有看他很久，很快又转过去做自己的事。
茶几上摊开的册子一本盖住一本，胳膊压着一叠厚厚的纸，她一边通话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虎杖走到她身边的时候，电话正好挂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意图，就这么楞楞地站着看了她一会儿。
“我今天会早点回来。”他忽然开口。
奈奈子才发现他已经站得很近了。
“好。”
奈奈子知道他今天要出门，早上他说过了。
“……”
她一脸‘还有什么事吗’的表情，虎杖蹲下来，对上视线，他认认真真地补充：
“去的地方不远，坐车的话很快。”
“我知道。”奈奈子提醒他，“吃早饭的时候你有说。”
“我怕你会忘记……”没头没脑的一句，说完，两个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奈奈子先反应过来。
“那……路上小心？”
“嗯。”
……
当天的任务完成得并不轻松，咒灵构建空间的能力很特殊，涉及到被困人员的营救，难度随着时间一步步增大，前来执行任务的三人汇合，伏黑布置搜救，钉崎和虎杖兵分两路标记空间地点，因为配合度高，解决的及时，最终只有一小部分人员受伤。
任务完成后，输了猜拳的黑色刺猬头负责请吃午饭，地址选在一家王将串烧。
说是午饭，其实已经过了饭点，店里没什么人。
“他这什么表情，终于被甩了吗？”点完菜，钉崎野蔷薇合上菜单，在餐桌底下悄悄问伏黑惠。
被问到的人想了想，小声说：“得要交往之后才能说是被甩吧……”
钉崎大姐大似地拍他肩膀，“你这家伙……真严谨啊，平常会不会太无趣味了？”
“才不会。”
虎杖没发现两个人在桌子下面交头接耳，他撑着手发呆地看着桌面。
“你问。”钉崎怂恿伏黑。
“为什么是我，这是感情问题，身为女生的钉崎来问明明更合适……”
无声的对视。
大姐头很不满。
“好吧。”伏黑在持续的不满中接受怂恿。
“虽然我也不是很明白…咳…”双手交握板正地放在桌面，大脑却不自禁开始播放上一次男子会的画面，伏黑需得十分努力才能忽视掉这些，保证自己能用平和的语气进行对话：“虎杖，你那个朋友的恋爱状况，有新进展吗？”
“你这不是很擅长吗”野蔷薇评价。
伏黑惠：“你先安静点。”
“哦。”
总之先从他有一个朋友开始吧。
虎杖冷不丁被问到，一开始还没能理解题目，反应了半秒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儿，“啊……那个朋友啊，我认识的人、就是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进展、目前、目前正在苦恼中。”
“等一下。”野蔷薇举手，提问：“确定是恋爱吗？不是没买到对方握手会的票之类的情况？”
“确定。”虎杖重重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握手会不确定。”
伏黑提醒：“应该是签售会才对吧。”
如果职业是漫画作家的话。
“真好。”野蔷薇摸摸下巴，“听起来像是名人呢。”
“描述一下你朋友苦恼的内容。”伏黑把对话拉回正题，并给出选择：“一，对方不知情；二、对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拒绝了；三、对方知情后拒绝了；四、对方知情后说‘知道了’就结束了。”
“二好可怜，四听上去有点像反派吧。”野蔷薇也开始苦恼了。
第一竟然是所有选项里最好的情况。
真正苦恼的人倒是答得很快：“五，对方好像知情但是居然不拒绝。”
更好的情况出现了。
伏黑和钉崎对视一眼，在同一时间产生了同样的想法——这家伙，真麻烦。
“所以……你是希望她拒绝？”伏黑问。
“也不是希望，就是……”虎杖有些说不上来，“我想过她会讨厌我，就算不明确表现出来，心里大概也是不会接受的，要她认真考虑我们的事情，我做不到……我们之间只是我喜欢她，奈奈子能偶尔理理我就好了，我不在的时候她的生活很好，我回来之后反而逼她让步了很多，我不想她再在这件事上妥协。”
听到女孩子的名字，伏黑愣了一下，也没拆穿，只是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妥协呢？”
“你们分开很久，她也没有喜欢别人不是吗？”钉崎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不再说‘那个朋友’的事了，虎杖自己独自没敢考虑的选项，这会儿也代入不了别人。
从来没想过的可能，他答不上来。
直到吃完饭，伏黑去前台结账，几个人从店里走出来到十字路口等车。
“那样会更坏。”红灯转绿的一瞬间，伏黑听见他说。
说完他又小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样会更坏。
如果不知道的人是我，那她早就做出的让步里，会不会也存在同我此刻一样的感情。
……
野崎的公寓。
“近日，恋爱写实话题的讨论度上升，因此我们征集了意见，下一期杂志决定做‘恋爱の大小事’主题，考虑到进度问题，正在连载的作品内容无法更改，可以的话，请用完本作品的番外话进行替代。”
佐仓千代一字一句念出这段话的时候，野崎梅太郎正在厨房里准备今日份会客用的草莓蛋糕。
“总结就是比较日常的内容？”系着围裙的野崎从烤箱里拿出刚烤好的蛋挞给两人垫肚子，“先吃这个，蛋糕要冷藏一会儿才能切。”
新鲜出炉的蛋挞奶香味很浓，剥开外层的锡纸托，脆脆的面酥和奶冻质地的内馅搭配得刚刚好。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下午茶。
“这个最近好像真的很热门。”佐仓点进网站词条，往下划拉了两下，给奈奈子看，“帖子本身是无厘头的类型，但因为底下大家回复的内容很有趣，所以相关的讨论就越来越多了……”
一开始只是一对交往了很久的情侣把生活日常发在了社交平台，里面关于‘与对方饮食习惯不同要如何克服’和‘女朋友不允许两人衣物混洗’的话题在发布后迅速引起共鸣，大量网友闻声而来加入讨论。
为了支持衣物绝对要分开洗晒的观点，有人引经据典并总结出一套新的气味论，还有人坚持在贴文下发送黑暗料理图片只为了展示与伴侣的饮食差异。
比起和谐的恋爱相处日常，两个明显具有差异的个体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一起生活从而发生一系列啼笑皆非的情节似乎更符合大众的胃口，连着一周，话题下都讨论得热火朝天。
“相性不同的趣味。”野崎回忆了一下，“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也流行过。”
有关恋爱的话题总是经久不衰，表现形式不同不影响受欢迎的程度。
“有点类似辩题的感觉，大概……和公式书的内容比较适配吧。”奈奈子认真考虑了篇幅，觉得番外单开一话在时间安排上会比较紧张，她问野崎：“剑先生说一定要参加吗？”
“是的。”
佐仓千代想了想，说：“虽然是很普遍的相性问题，但光用提问的方式总觉得有点突兀呢”
比较有名有咸甜两派，还有兵家必争之菜的香菜，题目倒是不缺，就是缺乏新鲜感，‘日常’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点，不仅仅是为了流行，还得是符合角色的讨论才行。
“这样吗”野崎拿出画纸，笔下的线条流畅，没一会儿就勾出了一张草图：“铃木偶尔会帮同学们搬圆柱体纸箱，麻美子则是经常被喜欢铃木的女生们使唤去整理方方正正的箱子……”
箱子的圆方之争！
佐仓千代：“太新鲜了，驳回，下一位。”
“淘汰得好快”奈奈子配合着感叹，“不愧是互联网盛行的时代。”
话说虽然箱子的设定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意外地也算是满足了符合角色日常这一条，同时还兼具了趣味性，就是有点小众，除非一觉醒来箱子成为大热门，那倒是可以在搞笑版块实现流行。
感觉会是前野喜欢的类型！
“奈奈子呢”注意到她好一会儿没说话，佐仓忽然想起来她才是三人里最适合这个话题的人，“有想到的点吗？”
野崎也趁着这个当口提问：“衣服是真的会刻意分开洗吗？”
“我最近都没怎么去过洗衣区。”奈奈子的回答略显老实，“因为分摊了家务……”
“不过很早以前家里的洗衣机就是分开用的。”
对于这一点，虎杖好像比她更注意一些，有时候外出回来他的衣服就已经是换过的了，奈奈子也问过，他只说是沾了不好洗的污渍，干脆就不穿回来了。
“想到的点——说实话，如果流行是因为有很大一部分情侣参与了讨论，那从这个角度考虑，恋爱大小事的主题的确很贴合，比较难的部分是要求写实到读者产生观感认同，而且这种观感认同不能只来自一方，得是各执一词，旗鼓相当才有意思……”
奈奈子说着，脑海中渐渐浮现出画面，层层叠叠如油画般的彩色被打捞上来，恍惚间，调色盘被打翻了，画布颜料糊成一团，浸透了、打碎了，画面重构定格，变成了一个独立的想法。
“你、你能接受亲吻在告白之前么？”
问题抛出来后，奈奈子自己也愣了几秒，随后才向两人征求意见：“怎么样？是不是有点难回答？”
佐仓点头，“如果流行起来的话，感觉分手率会上升。”
“太罪孽了，还是箱子比较友好。”野崎突然高兴。
顺带一提，在纯爱题材里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率是否了，成人向倒是另说……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让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