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手搓炸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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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戈？”
她的精神域里居然有一座巍峨森严的城池。
正常来说，这应当是为了自我保护而形成的，可反常的是，她此刻没有躲进堡垒，而是站到了最危险的地方。
“你是谁？”对方开口了，声音带着点磨耳朵的沙哑，“如果你想进来，那得先赢过我。”
程翎：……
明白了，对她来说，亲自扫除一切威胁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他斟酌道：“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如果你都打不过我，又何谈帮我？”
程翎被噎了一下：“帮忙有很多种，不一定是要战斗，更何况在这里你未必能赢过我。”
“哦？”周海戈歪歪头，“看来你很有自信，是准备应战了？”
“倒也不是……”程翎被绕了进去，有些无可奈何，“我只是想证明我能帮到你。”
对面的人眯起眼，上下打量他：“光靠嘴说？”
程翎不再回答，他已经看出来对方现在根本没法交流。
“你去看看。”
雨燕的体型比之前大上不少，圆嘟嘟的肚皮快赶上程翎的脑袋。它用尖喙梳理了羽毛，随后清唳一声，猛然振翅，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射向天空。
程翎的视觉与它共通，本以为能看清城池的内部，却意外只有一片混沌的穹顶，仿佛被雾气笼罩，阻隔了精神触梢的探查。
正在这时，对面动了。
黑豹身姿迅捷，带着风声呼啸而来，倘若这是在现实中，程翎少不了要受伤，但这里是精神域，在S级向导的绝对掌控中。
“静止。”
他只是抬起手，黑豹就被固定在空中，不停划动爪子也不得寸进。
“有点本事。”一把黝黑的长刀瞬间出现在周海戈手中，“但到此为止了。”
与此同时，雨燕穿透粘滞的雾气，来到了城池的正上方。
“那是……？！”
一座极其瑰丽的宫殿出现在程翎眼前，而庭院中正在行走警戒的人……全部都是周海戈。
眨眼的工夫，人影原地蒸发，只剩空空荡荡仿若鬼城的空壳，就好像刚刚都是他的幻觉。
“此地禁行。”
周海戈的声音带着回响撞击大脑，程翎脸色一白，差点跪倒在地。
……他竟然被驱逐了？！
盘旋的雨燕收拢翅膀，落在了他的肩头，程翎一抬头，迎面就是带着锐气的刀光。
“砰！”
精神力喷涌而出，狠狠撞出惊天的巨响，城门的装饰物被气浪冲击，露出薄薄皮壳下深刻的裂纹。
程翎后退两步，目光扫过对方的脸，看向那些可怕的痕迹。
精神屏障几乎摇摇欲坠，这绝对不是一次精神冲击能带来的伤害。
她竟然能忍到现在？
程翎不打算强行深入，毕竟周海戈的潜意识实在太过警惕，目前只有先修补精神屏障，保证当下的安全，再做之后的打算。
想到这，他默默后退一步，随后消失在原地。
“很好，学会躲了。”周海戈环顾四周，“但很可惜，我还是能闻到你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程翎充耳不闻，飘渺的精神力一掠而过，星星点点渗进了精神屏障中。
重生的屏障气势巍峨，让人望而生畏。
“我还会来的，希望下次你能配合一点。”
留下最后一句话，程翎缓缓抽离自己的意识，可在即将回归的瞬间，他却听到了一阵细碎的、金属碰撞的声响。
什么声音？
他睁开眼，对上洛明星殷切的目光，以及周海戈假装乖巧的表情。
“怎么样了？”
程翎只能暂时搁置心中的困惑：“情况有点复杂，我已经重建了精神屏障，希望周队自己做好思想准备，近期来找我做一次疏导。”
宋佩有些迷茫：“什么意思，刚刚没做？”
“做不了，至于原因，周队自己应该清楚。”程翎有些不乐，头也不抬就要给洛明星治疗。
周海戈松松手腕：“这话什么意思？”
“需要我明说吗？”见这人还装傻，程翎嘴角撇得更低了，但他也清楚，自己以后少不了要面对一些难管教的哨兵，“我要给洛队进行疏导，请不要影响我。”
周海戈耸耸肩，也不跟他争辩。她那脆弱的精神域有着异常的恢复力，就算放任，也不过多捱几天就好。
有了前车之鉴，程翎对洛明星分外小心，但这场疏导却非常顺利。
“你的情况还好。”程翎收回手，见某人还在旁边好奇宝宝似的观察，还是忍不住松口说了软话，“周队，刚刚的话你务必放到心里，工作时间外我随时有空，这是额外的诊疗，不用担心预约问题。”
“这样啊，那我回头看看，不过最近有点忙哦。”周海戈抬抬下巴，见他又要开口，赶紧打断，“今天辛苦了，边缘星的第一夜，祝你做个好梦。”
她的神情有点怪，程翎正纳闷着，就感觉脑袋上有东西在扑腾，甚至还发出兴高采烈的啼叫声。
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他眼疾手快，直接将雨燕抓在掌中，阻止了它要跟着周海戈离开的动作。
“还记得谁是你的主人？以后不许自己往外跑！”
他扔下“恶狠狠”的训斥，便将精神体收了回去，尽管小鸟很不情愿，但还是没能违抗命令。
至于周海戈，他会一直盯着的！
……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和洛队来处理。”
一出门，周海戈就让几个小年轻先行离开，洛明星知道有些事不宜声张，直到周围没有第三个人，才低声开口。
“现在要做什么？”
周海戈偏过头，压低声音叮嘱：“你把虫洞附近的土壤样本送到技术部，蔌时已经在那了，那只虫子……”
洛明星心领神会：“放进次元扭结了，粘在机甲座舱的正下方。”
方才两人身体状况不好，为了避免检查时被发现，他便没有随身取走。
“我去拿，最近人多眼杂，虫洞内部的发现要保密，我们先解决虫子携带炸弹的问题。”
“明白。”
炸弹的存在已经不同寻常，加上虫洞的异常结构以及那间密室……这次的虫潮大概率不是意外。
周海戈突然放大声量：“嗯，你先去吧，我有事要交代雎然，待会再去技术部找你们。”
一番简单的表演后，两人就此分别。
……
后勤机甲库。
所有出战机甲都会在这里进行统一管理，周海戈进门的时候，雎然正捧着平板站在蓝雀面前，手指噼里啪啦戳个不停。
“嘿！”她悄悄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
“妈妈耶！”雎然手里的平板差点飞出去。
周海戈挑挑眉：“怎么，才多久没见，胆子变这么小？”
“谁让你走路没声儿！”雎然瞪她一眼，没好气地叉腰，“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来看看！蓝雀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
水蓝色的机甲外壳覆盖着厚厚的黑灰，身上随处可见虫族的粘液，右胸甲最为惨烈，大半都凹陷进去，还有一道细细的裂痕，看上去饱受摧残。
“你到底知不知道，蓝雀修起来超贵的！”雎然忿忿不平。
“咳，这不是意外情况嘛。”周海戈摸摸鼻子，开始说好话，“多亏你把蓝雀改造得这么好，不然这次我肯定得受重伤。”
好话谁都爱听，雎然清清嗓子，矜持点头：“你明白就好，这次的链接数据倒是不错，当然，除去最后短路的那部分。”
“峰值刷新了记录，速度、灵活度、反应时间都比之前优秀不少。”雎然抬头看她一眼，“新来的向导有点本事啊，你看上去状态不错。”
机甲链接短路，会对驾驶员的精神域产生巨大冲击，她刚出机甲的时候脸色明显发白，精神气也和现在完全不同。
“嗯……还行吧。”周海戈有些含糊其辞，下一秒却扭身爬进了机甲座舱。
雎然懵了：“诶？你干啥咧！爬错啦！那不是你的机甲！”
“是吗？”周海戈睁眼说瞎话，“哦，这好像是小洛的机甲。”
雎然瞪大眼：“不是，你色盲啊，你俩的机甲完全不是一个色啊！”
“逗你玩呢，我当然知道，就是想看看辰际记录的画面。”周海戈打开控制中枢，顺手从座舱下方抠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借机塞进兜里，“说起来，能不能通过机甲表面残留的火药成分，分析出炸药的型号？”
说到正事，雎然也正经不少：“原则上是可以的，不过爆炸之后，溅射到机甲上的成分比例会发生变化，必须结合爆炸源周围的土样，还有爆炸的冲击受力做分析。”
周海戈若有所思：“这样啊，谢了。”
“等等，你这就走了？”雎然下意识追上两步，“你有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告诉我啊，吊人胃口很过分啊！”
“嗯，没啥发现。”
雎然瞪大眼：“周海戈！你耍我！！！”
……
技术部。
几人正站在巨幕前，神情凝重地紧盯上面的数据。
“猜测不成立，虫洞附近没有检测到界面剂，当然，不排除是采集的土壤正巧没有沾染到。”
乐杞推推眼镜，继续道：“洛队记录的虫洞结构确实不符合正常的生长特征，不过我们从中发现了越级射线的痕迹。”
洛明星眉头紧蹙：“什么意思？”
“虫洞的主干连接着别处，但被射线偶然击穿，产生了岔路，这种瞬间形成的结构很难被侦测到，所以会为显示空白。”
周海戈刚进门就听见这种“暴论”，那是相当不满意：“那炸弹呢，难不成是虫子手搓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