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FT-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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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屋内的几人一齐回过头。
蔌时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射线会不会是人为的？”
“这个暂时无法判断。”乐杞顿了顿，“这本来就是偶然事件，如果结合炸弹的出现，人工干预的可能性会大大提高。”
作为上级决策的依据，他们不能夹带太多主观判断。
“我可以建立一个模型，之后要是出现类似的虫洞，也能第一时间进行比对。”
蔌时沉吟两秒：“可以，炸弹分析的结果呢？”
乐杞没回答，先是看了眼周海戈和洛明星。
“没关系，有话直说。”蔌时读懂了她的神情，“作为当事人，这件事后续都由他们来跟进。”
也许是试探的一部分，但这正中周海戈下怀。
见状，乐杞点点头，直切正题：“我对比了大量数据，基本可以确定是FT-177。”
“FT-177？”周海戈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款已经停产很多年了吧。”
乐杞颇为意外：“没想到你会知道这个，没错，FT-177已经在六年前宣布退役，并同时停产。”
更重要的是，这款炸弹并没有反雷达功能，无法躲开机甲的扫描系统，但蓝雀并没有发现它。
虽然屋里只有他们，但乐杞还是压低声音：“帝国在役机甲的辅助系统都是最新版，FT-177退役太久，识别特征已经被覆盖了。”
说是这么说，但保不齐哪儿还有存货，毕竟FT-177杀伤力大，覆盖范围广，制作流程又不算复杂，大多数星际组织都曾经使用过。
洛明星：“虽然我了解不多，但没记错的话，武备更新是在上一代的基础上做优化，不可能覆盖掉所有识别特征。”
“还真不巧，FT-177之所以退役，是因为CJ-001正式投产。”周海戈揉揉额角，“它们已经算不上同系列了。”
蔌时神色凝重：“所以使用FT-177，就是为了逃过机甲的扫描系统。”
“这是一场阴谋。”周海戈喉头微动，“事关重大，不宜声张。”
“但很多人都知道你们遇到了爆炸。”乐杞调出一个页面，“一小时前，内部论坛上的相关词条出现明显增长，这事瞒不住的。”
强行封口，恐怕还会适得其反。
“这是领导该考虑的事情。”周海戈侧过头，“您说是吧。”
敌人或许正在暗中观察，而他们却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甚至分不清威胁是来自外部还是背后。
蔌时：“任何人来打听消息，务必向我汇报。”
“您的意思是……”乐杞睁大眼，“这不可能吧？”
“防患于未然罢了。”蔌时又凝神看了几眼屏幕，这调查组一来，立刻就出了事，虽然不排除是巧合，但他素来厌恶白塔，心里下意识就把屎盆子往他们身上扣。
“暂时对外宣称，是之前战斗中遗落的弹药，既然查不出结果，也别惹得军心浮动。”他背着手，腰竟有些佝偻，“你们俩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了。”
“乐杞，带我去看看黑匣子的情况。”
距离尧万里定下的“一天”之期，仅剩不到15个小时。
……
“叮嘱队员们，不要和其他人谈论这件事。”周海戈的手虚虚按在门把手上，“也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
洛明星点点头，等他上了楼，周海戈才将目光放在面前的大门上。
屋里没开灯，沙发上却隐约坐着一个人，日光已然消沉，窗外挂着两轮残月，混着暮色描摹出对方的轮廓。
“叨扰了，殿下。”
人还是那个人，但态度却和上午截然不同。
周海戈不急不缓地拉上了窗帘：“只是半年不见，老师怎么变得客套起来。”
她知道叶弥在这方面略微古板，索性也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有件东西，希望你能帮我带给母亲。”周海戈掏出口袋里的次元扭结，郑重放在茶几上，“非常重要，务必保管好。”
闻言，叶弥神情慎重，将东西放进了贴身的暗兜。
“调查组还会停留几天，如果需要帮助，您随时都可以告诉我。”叶弥还是没有改口。
周海戈摇摇头：“上午演得很好，蔌时那边算是有了突破，至于别的……”
对方显然没有完全信任她，但开了口子，后面就简单多了。
“他一直在追查当年的案子，这么些年多少掌握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叶弥斟酌着开口。
“我有数，暂时急不来，得找个机会。”周海戈喃喃道。
基地人多眼杂，叶弥不宜停留太久，很快便提出了告辞。屋里安静了一会，周海戈整理好衣领，才坐在了办公椅上。
“生物检测通过，殿下，晚上好。”
她下意识挺直了腰。
全息投影摇摆不定，没多会，人像就固定下来。
画面中的女子穿着柔软的丝绸衬衣，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这么晚了，有急事？”
周海戈：“今天过得很充实，我想有必要跟你聊聊。”
“洗耳恭听。”周青岑放下笔。
周海戈叹了口气，沉默片刻似是在组织语言：“蔌时相信了我的履历，但他对我的来意仍有怀疑，最近应该会再找机会试探。”
“他向来谨慎，在边缘星一直没有拉帮结派，生怕不小心暴露。”周青岑揉揉眉心，“想来他还是不能释怀。”
周海戈点头：“当初父亲在他的地盘上失踪，想来心里总有个结，才会一直留在这不走。”
“你去边缘星也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你的打算，但还是不希望你太冒险。”周青岑瞥了眼桌角的相片，眼神微微闪动，“白塔正在渗透，你有事多跟洛明星商量，他也是个聪明孩子。”
周海戈点点头：“我知道，不过说到白塔，新来的向导究竟……”
“他的背景没有问题。”周青岑知道她的疑虑，“个人能力很强，但出身贫寒，年幼时双亲死于大灾变，几乎是无依无靠。向导能力觉醒之后就去了白塔，一直学习至今。他在白塔的风评一般，有些孤僻，没什么朋友，但对你来说反而很好掌控。”
她重新低下头，翻看手里的报告：“听说你现在连缓释贴片都不爱用了。”
又是洛明星这家伙通风报信。
周海戈抿抿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人工向导素过敏，缓释贴片的效果越来越差，不良反应却越来越严重，索性就不用了。”
“你的精神域经不起糟蹋。”周青岑倒没怀疑她的说辞，但和失控的代价相比，一些不良反应根本算不上什么。
“程翎虽然跟兰特·莫菲斯做了预匹配，但匹配相性很低，向导资源太稀缺了，只要稍稍漏点风声，会有人站出来反对的。”
“你先用着，如果感觉不错，到时候我来想办法。”
周海戈有些头疼：“别说这种奇怪的话，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
“是吗？”周青岑依旧淡定，“话题是你开启的，我以为你想聊这些。”
周海戈知道自己说不过，扯扯嘴角就换了话题：“说回正事，今天基地外围出现了虫洞，情况有点复杂。”
“有个虫洞无法检测到生长结构，我觉得有问题，就和小洛一起进了洞。”
周青岑立刻拧眉：“你们俩也太胡来了。”
“这不是重点。”周海戈打了个马虎眼，“你肯定猜不到，虫洞的那头竟然是个废弃的实验室，里面没有信号，所以无法确定坐标。”
“我们还抓到一只奇怪的虫子，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我已经交给老师，她会带给你。”
周海戈戳戳屏幕：“这是录像，相连的另一间实验室里发现了一些文件碎片，上面不是星际通用语。另外，这间屋子的通风管形成了一个‘口’字形，没有连通外界。”
周青岑没说话，而是戴起眼镜，仔细查看录像。
“虫洞之内的事情我没有上报，只提交了结构数据，这是技术部的分析报告。”
“视频最后出现了虫潮，暂时不清楚来源，其中一只虫子携带了FT-177，引发爆炸导致虫洞关闭。”
周青岑猛然抬头：“FT-177？你受伤了？”
“放心，我没事。”周海戈摇摇头，“这款炸弹的识别特征已经被完全覆盖，直接导致它没被机甲扫描出来。”
对方仔细端详她的脸色，发现确实还好，才稍微放下心：“这件事我来安排，你不要轻举妄动。”
FT-177的出现可以确定，这一切必有始作俑者，对方如此肆无忌惮，必定还有后招。
周海戈垂下眼：“我知道，只是进展太慢了，我……”
“你才去了半年，光是融入基地就已经废了不少功夫了，不要对自己太苛刻。”
“又是洛明星这个大嘴巴。”年轻人嘟嘟囔囔。
周青岑失笑：“他不告诉我，难道你会主动说？有些事急不来，要是弄错调查方向，反而得不偿失。”
“可是……”
“没有可是。”周青岑垂眸掩去神色，母女俩逃避话题的小动作几乎一模一样，“你父亲是我见过最狡猾的向导，他不会出事的。”
少年意气时就针锋相对，她比谁都要忌惮他，而他同样如此。
周海戈抿抿唇，没有说话。一桩长达十年的失踪案，如果说受害人能活到现在，总像是在自我安慰。
“早点休息吧，你今天肯定很累。”周青岑眨眨干涩的眼睛，归拢桌面上的文件。
“我一向很少对你提要求，因为你是个好孩子，你做什么我都能兜底，除了……总之，千万不要冒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