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小鸟，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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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争分夺秒，洛明星心一狠直接起飞：“你坚持住，我很快就回来。”
基地离得太远，他与其往回飞，不如前往二号虫洞，这样一来，还能第一时间带着邰夏等人驰援。
速度几乎拉满，他不断尝试接入小队其他人的通讯，但效果并不好。
“洛队……？能……听……”
终于，漫长的沉默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回应。
洛明星眼神一亮：“邰夏！你们情况如何，能不能和基地联络？”
“已经清扫完毕，虫洞……预……五分钟内会彻底……塔台可以正常……”
声音一卡一卡，听得人心惊肉跳。
洛明星继续往前飞：“一号虫洞出现大量虫群，你们留几个人收尾通知基地，剩下的都过来！”
“收到！”
得到回应，他心下一定，当即调头，往来时的方向而去。
……
“检测到体温轻微上升，精神链接过深，出现无规则波动。”
蓝雀只陈述了事实，没有提出任何建议，因为根据过往的实战经验，驾驶员有极大概率无视。
如果建议采纳率低于50%，分析中枢就必须返厂重造，可它很清楚，真正该“返厂”的是它那个钟爱装聋作哑的主人。
死去的虫子太多，血液已经浸透土壤，又在踩踏下化作一滩烂泥。
周海戈拔出陷进泥潭的腿，弹开机翼振翅飞起。
可只是退开一点，虫群便见缝插针地挤了出来，硬质的外甲互相挤压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它们想要冲向更远处，却被预先布置的次级结界硬控，无法离开这片空域。
一片嘈杂中，周海戈捕捉到一丝怪声。
“蓝雀，进行声样分析，我刚刚好像听见电子音，很规律的两声‘滴滴’。”
“收到，正在进行声纹采样。”
周海戈屏住呼吸，可拾音器里只有虫群扇动翅膀、足肢爬行的动静。
不，不对，刚刚绝不是错觉。
雪豹飘然落地，仰头怒吼，以它为媒介，周海戈的精神力径直向周围扩散。
洛明星已经出现在天边，更快一步的是他的精神体，巨蟒正盘踞在蓝雀肩头，吐着信子搜集不同寻常的气味。
虫潮的臭气中夹杂着一点辛辣，那是……
下一秒，雪豹飞扑而出，直冲虫群，按倒了一只不起眼的虫子。
虫子本能想要挣扎，它疯狂扇动翅膀，却被野兽的前爪狠狠踩住，露出隐蔽在翅根下的黑色方块。
“收回精神体！！！”
周海戈的吼声在通讯中炸响，洛明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雪豹将一只虫子抛起，随后瞬间消失。
他下意识服从，收回了昂首的巨蟒。
蓝雀瞬间甩出发光的长刀，向前横劈而去。
庞大的精神力几乎扭曲空间，生生将那只虫子撕成两半，残肢顺势朝着虫洞飞去。
周海戈几乎忘记呼吸，眼里只剩下那个安静跳动的倒计时。
00：01。
00：00。
“轰！！！”
冲击波紧贴地面，迅速向周围荡开，虫洞和虫群一齐被撕成碎片，巨力撞上机甲的前胸，精神链路出现剧烈的震荡。
庞大的蘑菇云从地平线升起，远处飞行的机甲列队尚未赶至，就看到这可怕的场面。
糟糕，出事了！
……
基地内，全体哨兵接收到一则重要通知。
[后勤医疗部全新设立“向导工作组”，明日凌晨零点，正式开放首批名额的预约通道，8小时后进行随机抽选，首批预约仅限高危任务执行者。
后续排期详见本部对外公告。]
“居然这么快！”
“随机抽选？我运气贼差，这要到猴年马月啊……”
“总比按职衔高低来排的好，可惜首批我报不了。”
哨兵们热烈讨论，目前看来反响尚可，没有出现明显“破坏和谐”的言论。
两小时前的战备铃已经被遗忘，因为这是边缘星的常态，有时候运气不好赶上虫群的活跃期，值班人员一天得出五六趟任务。
虽然很想早点开工，但临到头来，程翎多少还是有点紧张，他草草吃过晚餐，就一直闷头待在诊疗室。
就在这时，房门被急促敲响。
他立刻起身，开门对上宋佩微微出汗的脸。
“出了点事，你可能要提前上岗了。”
程翎怔愣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我没问题，需要做什么？”
“先跟我走！”
眼见宋佩小跑起来，程翎来不及多想，立刻跟了上去。
“指挥中心传来消息，有哨兵执行任务时受了伤，需要我们去帮忙。”
宋佩没来得及询问详情，以往很少有这样火急火燎的时候，正常来说，人工向导素可以解决绝大多数临时问题。
难不成是想试试向导的能力？
刚拐进走廊，两人就闻到一股极其恶臭的气味，仿佛有东西腐烂，化作乌黑的汁水肆意流淌。
“相位虫群的血，味道有点难闻。”宋佩转头，脸色明显发白，却还是勉强朝程翎笑笑，生怕这象牙塔中的小花儿临时撂挑子。
这味道太过冲击，程翎感觉眼睛都熏得发疼，他没停下脚步，只是伸手擦了两下眼泪。
“我们来了！”
大门推开，刺鼻的臭气更是扑面而来，程翎登时没控制住咳嗽起来。
好、好可怕的味道。
“快把防护戴上！”
程翎眯着眼戴上面罩，几秒后气味开始变淡，他尝试着睁开眼，果然已经没那么酸胀。
“宋部长，程指导，你们快来看看！”
一个微胖的男人搓着手凑了上来，他脸色涨红，额头满是细汗，差点没把人撞个趔趄。
还没等多说两句，程翎就被人拉住胳膊，小跑起来。
“别在这挡路！耽误了时间谁来负责！”邰夏脸急得通红，“程指导，你快来看看啊，我们队长跟副队都出事了！”
程翎心里一个咯噔。
“无关人等都先离开！”宋佩维持了一下秩序，才匆忙追了上去。
能让两个A+级哨兵受伤，肯定不是一般的意外，她做足心理准备，进了内间却看见那两人坐在沙发上，头挨着头窃窃私语。
“你们……”程翎也有些迷茫。
“程指导，你快看看！他们俩都、呃？”邰夏一口气没喘上，差点噎着。
走近两步，程翎就发现这两人虽然清醒，但状态都不太好。周海戈的眼角甚至还在渗血，哪怕不停用纸擦拭，巩膜还是被染红，看上去颇为可怖。
洛明星看上去要好些，见他走近，便开口说明情况：“我们遇到了爆炸，虽然被机甲挡下来了，但是精神链接受到冲击，队长的位置比我靠前，所以……”
“我知道了，先让我看看。”程翎还没碰到周海戈，就被她反手扣住了手腕。
“小鸟，你想做什么？”对方抬起眼皮，嘴角抿起，视线却有点失焦。
程翎困惑地睁大眼，下一秒，他就得到了答案。
“这个小家伙是你家的吧？”周海戈歪歪头，从遮盖后颈的发丝里面提溜出一只圆滚滚的小雀儿。
“啾啾！”
雨燕扯着脖子叫唤两声，小爪子紧紧勾住周海戈的指节，被程翎捏着都伸着腿不愿意松开。
“我没让它这样……”程翎有点汗流浃背了，“别闹了，赶紧回来啊！”
小鸟不依不饶，仿佛周海戈才是它的主人，翅膀上的毛都扑腾乱了，仍然不松爪。
“你控制不住它吗，不能收回精神域？”
程翎已经紧张得不行，完全忘了这一茬，小胖鸟哀怨地看了周海戈一眼，随即消失不见。
“我平时不太限制它，但是它很乖，从来不会……乱飞……”
看着周海戈似笑非笑拈起头发上的羽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说不出口了。
第一次治疗就闹笑话，一定被觉得很不靠谱吧。
程翎深吸一口气，尽力忘记方才的窘态：““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精神域。”
周海戈仍然握着他的手腕不松。
“都什么时候了，别犯神经。”洛明星直接掰开她的爪子，“程指导，你继续吧。”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言语，只是一直盯着他，仿佛野兽盯上了自己的猎物，让程翎心惊胆战。
“请闭上眼睛。”
周海戈顿了两秒，看着他的睫毛微微抖动，被顶光投下细长的阴影，就算从如此刁钻的角度仰视，这张脸也是无懈可击。
然后她就被洛明星“手动”闭眼了。
程翎松了口气，也闭上眼，进入了对方的精神域，可当他重新“睁开眼”时，周围却是一片完全的黑暗。
周海戈的潜意识正在拒绝他。
表面看不出来，没想到她的戒备心这么强，如果哨兵不配合，疏导会变得非常困难，尤其是周海戈的等级还不低。
程翎正犯愁呢，就看见远处出现一个亮点。
那是个没有五官的小人，它像一张精心裁剪的纸片，就这么一步一顿走到程翎脚边，在他灼灼的视线中沿着裤腿灵活爬上了肩头。
它人性化地拍拍胸口，似乎在平复呼吸，转而轻轻摸了摸程翎的脸，伸出一只小短手指向某个方向。
精神域算是向导的天下，程翎没什么好怕的，只不过他给不少人做过疏导，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哒哒！”
发光小人又拍了拍，这次力道大了一点，似乎在催促。
“知道了，往那边走是吧。”程翎好声好气，抬脚往前走，小人终于安静下来。
于是，在某次极其普通的眨眼后，黑暗就像被刷新，头顶洒落炽热的光线。
不远处都城耸立，城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身侧，是只油光水滑的黑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