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调虎离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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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服从命令的本能占据上风，阮从仙没有多嘴，立刻转身飞出。
擦肩而过的瞬间，蓝雀突然动了。
“欻——”
剑锋掠过机翼，带起一串极其细微的电流声，阮从仙心中一惊，但已经来不及收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烟尘弥漫开来，她满怀警惕地转过头，却看见蓝雀的剑尖之下似乎有东西在动。
剑刃又深入一寸，爆出细碎的电火花，才彻底安静下来。
“队长？这是……”
但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周海戈扯开身上的连接线，半个人探出座舱，一手捏住程翎的脸颊，以防他咬到舌头。
“啧，别乱动！”
平时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这种时候比年猪还有劲。
另一个视角……
“你别过来！”程翎惊恐地瞪大眼，看着面前的木偶人狞笑着朝自己抓来。
“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雨燕气势汹汹地冒出来，正要跟伤害主人的家伙决斗，那双黑豆眼却在看见她的瞬间流露出一丝疑惑。
它踩在周海戈的胳膊上，蹦跳着来到肩头，歪着脑袋看向不停挣扎的主人。
咦，原来是做噩梦吗？
小鸟短暂思考，便心安理得开始梳理羽毛，还顺便把周海戈鬓边散落的发丝理顺，塞到了耳朵后面。
“喂，醒醒！”
周海戈拍拍程翎的脸，可丝毫没有效果，她轻啧一声，直接上手捂住了这人的口鼻。
“唔——嗬咳咳！”
十几秒后，程翎的脸色涨到发红，他猛然咳嗽起来，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
周海戈没时间嘘寒问暖，直接把人摁进座舱，转身重新操纵机甲，拔出了深深扎进土壤的剑。
“队长？队长？！”
听见这愈发焦急的声音，周海戈深深吐出一口气：“没事，出了点小状况，已经解决了。”
两台机甲凑到一块，低头看着地上的虫子。
它不足一个巴掌大，躯体是反常的深灰色，翅膀摊开扁扁的，明显是金属材质。
雷达系统已经恢复正常，周围也发生微妙的变化，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和标记点完全南辕北辙。
阮从仙没敢伸手：“这是什么？”
机械和生物组织紧密粘合，看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周海戈掏了个密封罐把虫尸塞进去：“不知道，它一直躲在你的机翼下，刚刚的一切恐怕都是它的杰作。”
“这东西能制造幻觉？”阮从仙惊讶不已，“它的翅膀……”
她看得出那是金属，也知道这样的构造意味着什么，只是内心惊疑不定，不敢相信。
“人工改造过。”周海戈语气淡淡。
它就一直安静缩在阮从仙的机翼下，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将她们带到远离虫巢的位置。
周海戈抬起头，目光落在遥远的地平线。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
没多久，她们便根据正确的坐标，找到了先前那座虫巢，但映入眼帘的画面完全变了样。
“我的天……”
阮从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就好像里面的东西凭空消失，四周的沙土石块向中间滑落，形成一个略显陡峭的长坡。
正中央是个更小的坑，应该是原先的洞口，时不时有石块往下滚落，抚平它存在的痕迹。
虫巢塌了。
没有任何声响，至少没人听见。
坚实的结构仿佛被融化，沙土里还埋着零星的虫卵，有半截露在外面，正在被不知从哪赶来的虫子啃食。
失活的虫卵会被当作食粮，进入同类的腹中，开始下一场轮回。
周海戈深吸一口气：“把这些虫子清理掉，注意安全。”
两人效率很高，加上虫子数量不多，大多都还沉浸在进食中无法自拔，所以杀起来很方便。
程翎被迫近距离“观赏”成年虫族，有些人能从虫子的构造中看出美感，但很可惜，他并不在其列，这些画面只会引发胃部不适，他坚持了几分钟，还是选择闭上眼睛。
周海戈给洛明星发了集合讯号，随意抬起一脚把虫尸碎块踢到一边，探头看向中间的洞口。
地下结构很快扫描出来，原本宽阔的虫巢坍塌了大半，内部气温迅速下降，象征着虫卵的红点拥挤在一起，完整的不足半数。
但无一例外，没有任何生命反应。
只是被沙土掩埋了一会，竟然全都死光了？
虫族的生命力比其他动物要顽强太多，虫卵自然也一样，除非物理毁灭，否则大多数极端环境只会让其陷入休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安静死去。
更重要的是，虫卵的分布很有问题。
当时查探的时候，虫巢深处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卵鞘，绝对不止这么点。
“小阮，你看看成像，是不是少了很多虫卵？”
频道里安静了一会，随后响起惊讶的疑问：“后面为什么没有热源反应，当时遍地都是虫卵啊？难不成被其他虫子吃掉了？”
想到这个可能，阮从仙惊起一身冷汗。
这意味着她们清理虫卵的时候，有一群成年体正躲在虫巢深处虎视眈眈。
但周海戈的猜测远没有这么“乐观”。
能骗过扫描设备的虫族不多，但以它们的智商，不可能预见到会有人类入侵，还专门留下这种只擅长隐藏而没什么战斗力的族类看家。
何况，想要短时间吃掉这么多虫卵，至少得有四五十只成年体。
另一种可能，就是有大批虫卵集中孵化，但这周围并没有虫子的脚印，再者卵鞘的密度和沙土不同，就算是空壳也会被机甲扫描出来。
排除掉这些，剩下的就是正确答案。
周海戈指了指：“挖开看看。”
“恐怕需要重型机甲或者工程队来才行。”阮从仙有些为难，“只能尽量把洞口清出来。”
周海戈点点头：“你看着办，我去周围看看。”
蓝雀悬停在离地五米的位置，缓缓向远处飞行，顺便仔细把地表的每一处痕迹都拍摄下来。
“你要找什么吗？”程翎轻声开口，“我能帮忙。”
精神体会强化部分动物特性，比如鸟类，就能看到很多人眼看不见的细节。
周海戈没拒绝：“那就辛苦你了，不要勉强，发现异常直接告诉我。”
在他们不远处，有几台机甲正往这边赶来。
“来得还挺快，具体任务小阮跟你们说。”
她手上没停，卡着最后一个字说完的瞬间，不着痕迹切换到了私人频道。
“这边出了点情况，刚刚解散之后，我和小阮被一只机械虫引到了别处，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虫巢坍塌，里面的虫卵也少了很多。”
这句话重点太多，洛明星一时有些晕头转向：“等等，什么叫机械虫？什么又叫引到了别处？”
“字面意思。”周海戈将那只小型机械虫的碎片发过去，“它干扰了机甲信号，把我们带到另一边，在这期间，你眼前的这座虫巢坍塌了。”
“其他不方便讨论，这里肯定有秘密，邰夏那边清理完了吗？”
洛明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差点，我让他尽快弄完过来。”
周海戈沉吟片刻：“不，你让他带个人往驻地飞，连上通讯信号之后说明情况，再到这边来集合。”
一连串意外环环相扣，恐怕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来处理虫巢里的东西。
甚至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新型虫洞也是个幌子。
对方吃准了她的心理，也意味着对方很清楚他们这次巡逻的安排，才会抛出这种诱饵。
洛明星：“明白，我来安排，你那边需要人手吗？”
“暂时不用……”
程翎突然开口，打断了她后面的话：“我看到了一条裂缝，在靠近边缘的位置。”
周海戈最后叮嘱了洛明星两句，便若无其事切换回了小队频道。
“往哪个方向？”
这个问题让程翎有些尴尬，月色寥落，周围又没什么参照物，他哪里分得清方位：“往……呃，它来带路吧。”
“啾啾！”
黑灰色的小鸟仿佛掠空的闪电，蓝雀紧紧坠在后方，看着它笔直降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浅坑，然后抖抖翅膀，在原地仰着头来回踱步。
蓝雀落在它不远处，荡起一圈灰尘，雨燕连忙闪躲，扑棱棱找了个好地方蹲下。
机甲行走、弯腰、扒开地面，它就牢牢贴在冷冰冰的金属脑壳上，像用了双面胶一样牢固。
这里是天坑边缘，原本的虫巢内部宽阔，所以坍塌之后在这里形成了很大的高度差，不过这道悬崖对于机甲来说算不上什么。
“警告：周围土质松软，难以承受本机重量，建议保持距离或悬浮观察。”
闻言，周海戈立刻停住步子，控制着蓝雀慢慢蹲下。
程翎有些疑惑：“你要做什么？”
“你待着别动，我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机舱门便“噗呲”一声弹开，周海戈一个鹞子翻身，轻巧落地。
“诶？！”程翎瞪大眼，没来得及阻止，舱门就重新关上了。
雨燕抻长了脖子，看见她的瞬间眼神一亮，立刻张开翅膀，降落在肩头蹭了又蹭。
“小心点。”周海戈伸手托了一把，防止它滑落。
“啾啾！”小鸟轻啄她的手指，蹦跳着往里靠，缩成一只圆球躲在发丝之下。
周海戈轻手轻脚来到边缘，走动间就感觉地皮松软，两米开外，有一道三指宽的裂缝横亘在地上，目测深度至少有两米。
这样的地面形态，说明下方仍然存在空腔，如果完全坍塌压实，就不会出现裂痕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