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你看见了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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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温能消灭虫卵，但也能成为虫卵的催化剂，当生命受到威胁，它们便会提前孵化，再怎么虚弱也好过等死。
火光把蓝雀的外甲映照成妖艳的紫色，这个虫巢的规模很大，哪怕走进去很深也看不到尽头。
周海戈踩死一只爬到脚边的虫子，尚未硬化的外壳毫无抵抗力，“噗嗤”一声飞溅出粘稠的汁液。
燃烧的热量不断积蓄，高温开始影响机甲关节的灵活度。
阮从仙很是为难：“这座虫巢空间太大，短时间内清扫不完，得想办法炸出个口子，把温度降下来才行。”
但越往深处，虫巢越往地底延伸，想要掀开头顶的土壤并不简单。
周海戈沉吟两秒：“先人工降温，我进去摸摸情况。”
火焰逐渐熄灭，只剩焦黑虫卵上明灭的余烬，一接触到喷出的冷气，立刻冒出袅袅白雾。
灯光往里头一扫，看不见尽头。
正在这时，通讯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
“队长……监测到虫洞、洞反应，坐标已……已共享，请求……”
她们进得太深，信号被屏蔽了大半，后面的话语几乎完全听不见了。
“小阮，封住洞口，在周围撒上信息素，别让其他虫子靠近。”周海戈立刻调转方向，飞出洞口的瞬间，信号完全恢复。
“洛明星，你到哪了？”
对面立即回应：“我已经观测到虫洞，你带着向导，务必保持距离，不要靠近。”
程翎刚梳理完精神域，抬头就听见这话：“机舱里很安全，请不要在意我！”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太多忙，只能尽量不去影响他们的战术安排。
周海戈：“现场情况如何？”
通讯里沉默了一会：“很平静，没看见有虫族钻出来。”
异常的静默也不是一件好事，按照常理，这背后通常积蓄着可怕的虫潮，但新型虫洞又不能以常理看待。
十几分钟后，周海戈就在高空看到了“僵持”的场景。
机甲群严阵以待，但对面的虫洞却毫无动静，最前方的监测仪不断发出规律的滴声，反馈出的数据和之前一模一样。
这确实是个无结构虫洞。
“程翎，你先去他的机甲里。”
闻言，洛明星的反应比谁都大：“什么？！你要进去？”
其他队员更是七嘴八舌地阻拦。
“不行队长，里面情况不明，太危险了！”
“就是啊，我们就在周围观察看看。”
“万一有虫子趁机偷袭怎么办？”
他们说的问题都很现实，但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洛明星知道她的打算，也知道这人一旦下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去！你待在外面。”
队员们的反对声更激烈了。
“洛队？不行！你也不能进去！”
“没人知道虫洞那头是什么，要是掉进虫潮里了怎么办？”
众人争执不下，几个大块头甚至挪动脚步，挡在两人前头，不让他们再靠近一点。
周海戈头疼不已，但有些事又没法说：“我就进去看看，不做别的。”
正在这时，她敏锐捕捉到一阵奇怪的嗡鸣。
“有动静！戒备！”
四周一片平静，几秒后，虫洞的边缘突然开始蠕动，众人严阵以待，警惕着可能会从中钻出来的虫子，可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仿佛支撑的能量被瞬间抽走，虫洞猛然收缩，在空中化作一道灰暗的十字星，随后彻底消失不见。
仪器的滴声戛然而止。
“这……什么情况？”
“消失了？就这么消失了？！”
“不应该啊，刚刚信号一直很稳定，没理由会突然崩塌。”
周海戈眉头紧蹙：“把刚刚的记录发回驻地，其他人继续执行原计划。”
完成规定动作，收集好各类样本，机甲们便重新升空，投入到之前被打断的任务中。
周海戈带着人往虫巢赶，但这次情况却不同寻常。
“奇怪……就是在这里啊？”阮从仙的额头渗出细汗，不死心地在空中又兜了一圈。
下方地面平平坦坦，没有一点虫巢的痕迹。
记录坐标这种简单至极的工作都能出问题，她怕是要完蛋了。
“找不到位置了？”周海戈声音很平静，却吓得阮从仙浑身一抖。
“嗯……标记点就在这，明明也洒了信息素，不该一点痕迹都没有啊。”阮从仙说着，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毕竟眼见为实，连机甲都采集不到信息素的气味。
天地良心，她刚刚真的洒了超多！
但按照雷达显示，这里确实就是虫巢的位置，那样的巨坑不可能在不到半小时之内被毫无痕迹地填平，更不用说那些信息素了，半个月都未必能抹除，怎么可能完全消失。
所以剩下的答案只有——她们来错了地方。
“程翎，你现在状态怎么样，需要你帮个小忙。”周海戈环顾四周，地平线微微扭曲，仿佛空气中升腾着正午的热浪。
但此刻月光皎洁。
“我没问题。”程翎像是被打了一针鸡血。
他本以为自己要一直做个安静的挂件，现在有机会发挥作用，也算是减轻一点心里的负罪感：“要做什么？需要出舱吗？”
周海戈：“……怎么总想往外跑？我打算搜索一下附近的情况，需要你帮忙加持精神域。”
“队长，我来吧！”阮从仙一心想着补救，赶紧开口抢活。
为了应付机甲失灵的极端场景，高级哨兵都做过类似的训练，短时间的精神力外放不会造成太大负担。
“不用，你负责警戒。”周海戈淡淡回绝，伸手打开舱内的护板。
程翎第一次看见机甲运行时的内部状态，驾驶舱仿佛一个巨大的蛋壳，内嵌的电极片贴合在周海戈的头部和四肢，随时捕捉她的动态反应，比起“驾驶”，看上去更像“拘束”。
“收起你的眼神，怪蠢的。”
对方的视线比平时多了些冷意，情绪波动对驾驶毫无益处，必要时内舱还会喷出微量的镇静气体，帮助驾驶员保持冷静。
“抱歉……”
听到这两个字，周海戈的表情更臭了：“把手给我。”
这次程翎什么都没说，很干脆就把手伸了过去。
以机甲为中心，无形的浪潮开始向外翻腾，阮从仙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落在肩头，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沉重。甚至不仅仅是她，就连更远处的哨兵都莫名停下动作，抬起了头。
感觉很微妙，明明看不见摸不着，空气却变得湿哒哒，呼吸都多了一丝奇怪的滞涩。
这是高级哨兵的压迫感，甚至远胜以往。
地表之下空无一物，到处都是填得满满的泥土砾石，连一点点虫卵的碎片都无处寻找，她已经可以确定，机甲的信号受到不明干扰，才会将她们带到这里。
不过，眼睛与意识“看见”的东西，貌似不太一样？
“程翎，我有个小问题。”
“什么？”
此时此刻，程翎与她共享视觉，这种感觉太过奇妙，让他反应有些迟钝。
“精神力会出现幻觉吗？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看到的画面有可能是幻觉吗？”
这次，程翎没有以往那么确信，他思索了片刻，甚至观测了周围的情况，才给出回答：“正常来说，精神力反馈的内容要比肉眼所见更加接近真实，除非是针对精神域的攻击和干扰，就比如之前那些虫卵……”
“看来我们太过信任自己的双眼。”周海戈轻声，“我需要找出所有的差异点。”
她没有询问是否能做到，而是直接下达指令，仿佛确定自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阮从仙，现在开始无视雷达，一切听我指令。”
“是！”
程翎深吸一口气，默默收紧五指，另一只手也覆盖上来。
周围安静得可怕，蓝雀横撤半步，单手抽出后背的剑刃，脑中的画面逐渐抽脱成密密麻麻的轮廓线。
“正北七十二米，地表凸起。”
阮从仙瞬间飞了出去，常年的训练让她对距离把控精准，一刀狠狠刺入看似平坦的地面。
入手异常疏松，可能是被虫子拱开的。
“队长……”
“别说话。”周海戈站在原地微微侧头，“现在顺时针转动43度，二十五米的位置。”
阮从仙立刻照做，这次的攻击依旧落空。
接下来一招、两招……每一下都掀起大片尘土，但结果都不如人意，甚至让程翎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要不先休息会？”
他试探着开口，却没得到回应，周海戈依旧在报点，声音平静到像一台机器。
等等，机器？
紧握的手变得冰冷刺骨，失去了皮肤应有的弹性，反倒像是一块钢铁。
剧烈的耳鸣陡然响起，程翎猛然抬头，却对上一张铁灰色的面孔。
它面部平整向外凸起，脸上只有一张嘴，嘴角夸张的木偶纹一直蔓延到颈部，下巴一开一合，发出周海戈的声音。
“你，看见了什么？”
手上的力道陡然变重，周海戈抽空往后瞥了一眼，就看见程翎满脸惊恐地往后缩，但两只手愣是一直没松。
这又是怎么了？
“程翎？不要害怕，我在这。”
但她话刚说出口，对方的表情就变得更加惊惧，整个人都开始发抖，掌心也渗出冰凉的细汗。
十有八九又中招了，但这周围什么都没有啊？
周海戈分身乏术，只能反握住他的手腕，以防挣脱之后惹出麻烦：“阮从仙，现在回头，在我身后五米。”
阮从仙疑窦丛生。
这距离队长顺手就能处理，为什么要她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