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明目张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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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时间定在半夜，这是沦陷区的虫族最活跃的时候，成年体离开巢穴外出交/配，这意味着它们不会像平时那样成群结队出现。
卵和幼年体都是珍贵的研究资料，它们会集中在资源充裕的地方，而非那些已经被啃食干净的地块。
本打算睡一觉养足精神，但程翎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才勉强睡着。梦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但朦朦胧胧，一睁眼就全忘了。
“程指导，你醒了吗，周队来了。”小助理挠挠门帘，听见里头应了一声，才看向身后的人，“请您稍等一会。”
周海戈微微颔首：“我在这等着，你去忙吧。”
两轮月亮一前一后交错掩映，仔细点还能看见上面的陨石坑，不需要额外的照明，一切都亮堂堂的。
“准备出发了吗？”程翎掀开帘子揉着眼睛，胸前的纽扣错位了一个，衣摆一长一短。
周海戈瞥了眼：“快了，还有点准备工作，跟我走吧。”
“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程翎小心觑了眼身边人的肩头，发现她好像比自己高那么一点。
作战服裁剪得体，略有余量，但还是能看见明显的肌肉线条，感觉一拳能干死他几个来回。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刚刚的话听见了吗？”
程翎一惊，回神却发现大脑空空：“……抱歉，我刚睡醒，注意力不太集中。”
周围投来微妙的注目礼，让他有些不自在，但周海戈完全没受影响，甚至行事更加无所顾忌。
“我说，虽然正常情况下我们不会出舱，但不排除发生意外，所以你得换衣服。”周海戈歪歪头，“除此之外，还要配枪。”
程翎掌心微微出汗：“我好像没有武器配额？”
“对。”周海戈看他一眼，“所以你用我的。”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程翎心头微动，但没走出两步，就被迎面而来的洛明星“当头一棒”。
“程指导，你衣服是不是扣错了？”对方脸上满是纠结，“但看上去还挺时尚，如果是特意设计的，还请原谅我的失礼。”
周海戈本来没打算笑，奈何他说得太过诚恳，反倒让人忍俊不禁。
“不好意思！刚刚太匆忙了！”程翎整个脑袋都开始发烫，余光里看见有人捂脸偷笑，下意识就抓住她的胳膊，“周海戈，你是不是看见了？为什么不提醒我！”
“咳，我也以为那是潮流。”
现成的理由，不用白不用。
“我不信！你明明还在笑！”程翎用力，想要拽下她捂脸的手，来证明这个人的坏心思。
洛明星：……？
他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虽然被提前打过预防针，但也没说关系是突飞猛进式的发展啊！
“真的，不骗你。”周海戈稳住表情，但眼中还是流露出笑意，“反正待会要换衣服，扣错了也无妨，我不说你就不会尴尬，多好。”
洛明星翻了个白眼：“那怪我咯？”
“好了好了。”周海戈扶着程翎的肩膀，转了一圈推进帐篷，“换好衣服就带你去试武器。”
看着程翎钻进帐篷，她便朝旁边偏了偏头，洛明星心领神会，紧跟上去。
这个距离既能时刻关注帐篷的动静，又不会被人听见他们说话。
洛明星压低声音：“莫菲斯不是省油的灯，你这么明目张胆挖墙角，不怕他直接强制召回？”
周海戈笑笑：“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很省油？他现在想要干涉只能靠白塔，我怕什么。”
“你别管周围这些人怎么想，只要能让程翎留在基地，勤勤恳恳给大家做疏导，那就没人会提出意见。”周海戈笑出八颗牙，“至于强制召回……不过是早晚的事。”
洛明星细细一想：“你是说，考评？”
“对咯，这中间的过程只是为了让程翎多吃点苦，他们的最终手段还是考评。”
预匹配条例是白塔为了贵族专门设立的，程翎哪怕用命去赌也不可能赢，从“大灾变”的阴谋起始，白塔一直用着同样的套路，但百试百灵。
明知眼前是圈套，却只能捏着鼻子认亏。
周海戈：“如果不掌握主动权，我们永远只能跟着他们的棋走。”
洛明星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做，向导考评不可能让我们参与，陛下也没有理由干预。”
“有这个，我可以名正言顺参与这场考评。”
洛明星凑上去一看，是一份新鲜出炉的匹配结果报告，右上角的时间戳在三小时前。
当初陛下选中程翎的时候早就做过匹配，他当然知道这两人的匹配度非常高，但现在重新做一次……
洛明星恍然：“你想公开这份报告？”
“没错，但不是现在。”周海戈关上终端，“先给程翎吃个定心丸，只要前头有路能走，他就不会放弃，而在这期间，我们能做很多事。”
狼牙和深信会的事情目前是叶弥在跟进，师心背后的雇主尚未现身，北风也没有和什么人联络，一旦情况发生变化，自己势必要再回主星一趟。
洛明星：“那要不要把几个探子先处理了？”
周海戈看了眼时间：“已经找到了？”
“对，意料之中不在医疗组，而是随行的后勤，去年刚进的新人，我跟雎然交待过，她会注意观察。”
“去年的新人？那就是白塔送来的了。”
毕竟去年预匹配这事还没个影儿呢。
周海戈：“人先留着，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必要的时候可以透露一点假消息。”
话刚说完，帐篷的帘子就被拉开，程翎整理着衣领往外走，两人不约而同闭上嘴。
仔细检查过着装，确认不会出现刚刚那样的问题，他才抬头往这边看：“你们在聊什么？”
周海戈神态如常：“一些战术安排。”
“武器和场地都备好了，随时可以过去。”洛明星也顺势接话，“离启程还有差不多半小时，应该够了。”
程翎有点紧张：“可我以前没接触过，半小时是不是太匆忙了？”
“没那么复杂。”周海戈丢给他一双皮手套，“录入指纹就能直接解锁，没有任何门槛，会扣板机就行。”
程翎依然担忧：“可是我瞄不准。”
“不需要瞄准。”周海戈笑出八颗牙，“如果情况真的危急到需要你开枪，那随便打哪儿都算数。”
说是场地，其实就是找了块空地，周海戈拿起枪，紧握两秒便充能完毕。
然后没有丝毫停顿，“砰砰”冲地就是两枪，程翎下意识后退半步，心有余悸地看着烧焦的土壤。
“轮到你了。”周海戈看上去兴致盎然。
程翎的注意力都在枪上：“……我好像有点抖，往地上打吗？”
“别抬太高，激光射程很远。”周海戈按住他的手腕，将枪口压低，“可以用两只手，就像这样。”
耳边的呼吸声让程翎更加紧张，他看着地面的焦痕，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开了一枪。
“怎么一副傻样！”
“抱歉……”
也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听见这个词，周海戈都有些应激了，她往后撤开一些，叹了口气：“不要总是道歉，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听见这个词。”
见状，程翎本能地就要道歉，下一秒却被人捏住脸颊。
“有人说你傻，你该怎么回答？你要是不会骂人，就让他滚，知道了吗？”
程翎嘴唇蠕动两下，脸都憋红了也没吐出一个字。
周海戈挑挑眉：“前两天冲我发脾气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程翎终于开始反抗：“别影响我练枪！”
周海戈耸耸肩：“这句勉强也行吧。”
万事开头难，被指导着开了几枪之后，程翎终于开始脱敏。
“相位虫族的体型很大，对着它所在的方向射击，基本都会中，激光可以击穿它们的外甲。”周海戈抬起他垂下的手腕，“继续。”
程翎不可能落单，但做足准备也不是坏事。
“滴滴！”
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小跑着过来：“周队，程指导，你们这边结束了吗？”
程翎这会有点上瘾，刚想装作没听见，就被周海戈握住手腕，微微一拧卸下武器，转手又插进他腰间的枪匣里。
程翎：……？
还以为自己很厉害，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
“这什么表情，以为会开几枪就无敌了？”周海戈笑着拍拍他的肩，“给你武器是为了防身，不是让你去做虫虫杀手的。”
“我没有，就是感觉很新鲜而已。”程翎小声辩解，低头看向枪匣。
一排排机甲已经准备就绪，任务也已经分发下去，按照计划，这次要在驻地外停留至少48小时，所以本就狭窄的座舱里还塞了不少营养剂。
程翎记得自己的位置，但这次坐进去，感觉却比上次舒适了很多。
雎然凑过来瞧了一眼：“感觉怎么样？”
“比上次好很多，谢谢。”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他就一个人待在开着门的座舱里，仰头看着旁边的周海戈和雎然交谈。
“他第一次实战，大概搞不清状况，以防万一，我在你的操作界面加了一个模块，能实时检测他的身体数据。”
雎然点击手里的平板，周海戈的战术目镜上立刻出现一个绿色的火柴人图标。
“因为只做了一轮测试，所以阈值定得不高，颜色变红你就稍微注意点，不过我看他心态还行，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不约而同回头，正巧对上程翎疑惑的视线。
周海戈笑笑：“希望他的心态能一直这么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