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面和心不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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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进机甲？！”雎然眼睛瞪得铜铃大，“就这小身板，能经得起折腾？”
“淡定淡定。”周海戈拍拍她的肩，“只是同乘，又不参与共驾，我怕他不适应，所以先来找你看看。”
程翎有些好奇：“共驾？向导也能开机甲吗？”
“当然不可以！”雎然生怕他有不切实际的想法，立刻高声拒绝，“那是极端情况下的备用方案，如果驾驶员濒临失控，但战况不允许暂停休息，这种时候才需要向导登机进行同步疏导。”
“战斗的同时进行疏导，这很危险。”
“所以才说是极端情况，尤其是前线告急的时候，高级哨兵无可替代，只能用这种方法透支精神域，来寻求一线生机。”
见程翎脸色有些不好，雎然打了个哈哈：“别紧张，现在星际联盟处于休战期，那种事不会发生的。”
周海戈已经走上云梯：“你别吓他了，小心蔌时找你麻烦。”
“你倒是跑得快。”雎然小声嘟囔，“我们走这边，你小心一点，云梯有点高哦~”
“他又不是三岁，你至于像哄小孩一样么？”
雎然充耳不闻，依旧轻声细语，搞得程翎有些不好意思，两人慢悠悠爬到顶，就看见周海戈已经坐进了驾驶舱。
程翎左看右看：“我的位置在哪？”
雎然拉开驾驶位斜后方的小隔板：”就在这里，空间比较小，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说，别忍着。”
为了避免干扰驾驶，在不需要疏导的时候，向导都是被单独隔开的，只有驾驶员输入密码，隔板才能打开。
周海戈看着他系好安全带：“待会座舱会把你完全包裹住，进入平稳飞行才会松开，一开始可能有些呼吸不畅，但舱内有供氧，不会窒息。”
她伸手拨了拨狭窄的视窗玻璃：“从这可以看见我。”
“好。”程翎仰起头，看着雎然离开，随后头顶的金属舱门缓缓落下，只留一片黑暗。
“嗡——”
几秒后，随着一声嗡鸣，周围开始变亮，座舱下方传来“滋滋”的充气声，他的胳膊腿被紧紧裹住，只剩手腕还能勉强转动。
被束缚的感觉不太妙，程翎感觉心跳加速，呼吸不畅。
“还好吗？”周海戈用指尖敲了敲视窗，“不适应的话我们暂停，先缓缓。”
程翎做了几次深呼吸，抬头对上战术目镜后的那双眼睛：“问题不大。”
“那给你看点好玩的。”
“什么？”
“你先闭眼。”
程翎含糊应了一声，接着紧紧闭上双眼，一时间，耳边只有设备运转的声响，紧接着是明显的失重感。
心脏仿佛在耳边跳动，掌心后颈都是细汗，他不停深呼吸，竭力平复刻进生物本能的恐慌。
没多久，有光透过眼皮照进来，形成一片温暖的红光。
“睁眼看看。”
程翎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明亮的光线映入瞳孔，让他说不出话来。
四周变得透明，苍蓝的天空和灰暗的土地泾渭分明，他整个人仿佛悬浮在高空之中。
程翎伸出手，触摸到冰冷的隔板：“这是什么……”
“实景编译，机甲只有一个很小的对外视窗，大部分画面都是外置探头捕捉的，这种方式可以降低驾驶员的精神负荷。”
“是不是挺好玩的？”
这个问题对于程翎来说，和眼前的风景一样新鲜，哪怕对方看不见，他也用力点头。
“嗯！那里是什么？”
周海戈扫了一眼：“那是废弃的哨站，以前沦陷区没这么大，外围建了十来个哨站吧，后来陆续都撤离了。”
“原来是这样。”
即便是千篇一律的景色，程翎也舍不得眨眼。上次是被机甲抓在手里，风特别大，吹得他什么都看不见，也根本没心思去看。
“雎然在催了，我们先回去，之后有机会带你到处逛逛。”
她嘴一张，说得这里好像是什么游乐园一样。
“现在有哪里不太舒服吗？”
程翎一愣，才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被转移，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不适。
“我想应该没问题。”
“适应力还挺强。”周海戈轻笑一声，下一秒，机甲毫无预兆地冲着地面急速下坠。
“妈呀！周海戈你犯病啊！”
地面上，雎然恨不得直接蹦到天上，把那台疑似炫技的机甲给抓回来。
刚刚赶到的洛明星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衣领向后拉开：“要降落了，你小心点。”
还敢离那么近，怕是想被烤化了。
降落掀起的气浪让雎然吃了一嘴头发，轻微的排气声后，周海戈探出脑袋，露出一个欠揍的笑脸。
下一秒，她又缩了回去。
光线撕裂黑暗，程翎眯起眼抬头，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扫到了自己脸上。
“需要扶你出来吗？”
程翎摇摇头，下意识想从座舱中起身，手脚却软得没什么力气。
“周海戈！你也太乱来了！”
“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挣开洛明星的手，雎然真是一蹦三尺高。
“这是他第一次乘坐机甲，谁让你上强度的！”
周海戈挠挠脸：“还好吧，强度也不高啊，就当提前适应一下呗，要是跟虫子打起来，可比这晃荡得多。”
“你！”雎然气结。
“我没事。”程翎抬起手，汗湿的黑发沾在脸侧，衬得肤色白到失色，但眼神却亮亮的，“很刺激，我很喜欢。”
周海戈摊手：“看，是你胆子太小了，不如也上来感受一下？”
“你可省省吧。”雎然搭了把手，把程翎从座舱里捞出来，“先回去休息一会，我来调整一下座舱参数，尽可能再减轻点压力。”
程翎踉跄了一步才勉强站稳，可摆在眼前的陡峭云梯还是让人心生畏惧。
“走不动了？”
肩头突然探出一个脑袋，虽然是疑问，但眼中却是笃定。
“谁说的，我就是……觉得这里风景也不错。”
“看风景啊——”
最后一个音节拉得很长，程翎刚要恼羞成怒，下一秒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雎然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才几天，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等你看完风景，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陡峭漫长的云梯在周海戈脚下如同平地，程翎小小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了。
虽然知道不会掉下去，但看上去真的很危险。
洛明星跟在后头，直到周海戈把人放下才开口：“有点事要商量，现在方便？”
“可以。”周海戈转过头，“你先回去休息，没有意外的话今晚就要行动，建议你养足精神。”
程翎点点头，目送两人一同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洛明星才收起笑脸：“你跟他是不是走得太近了，莫菲斯会盯上你的。”
周海戈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啊。”
“什么意思？”
“驻地刚布置好，白塔的指示就来了，外围巡逻的具体计划对外保密，谁会知道我们没打算让程翎冒险？”
洛明星眉头一皱：“还有眼线？但蔌时很在意程翎的安危，白塔或许能猜到他的想法。”
“时机太巧了，如果按照你说的，他们完全可以在一开始就堵住所有退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着急忙慌地来‘打补丁’。”
洛明星咂摸出味儿来：“莫菲斯不会是后悔了吧？人是他要送来的，现在又想要回去？”
“大概是没想到程翎真能安顿下来，毕竟在白塔的教育下，向导都该对这里避如蛇蝎。”周海戈摸摸下巴，“不过好消息是，莫菲斯和白塔并不完全是一条心。”
洛明星：“这又是从哪看出来的？”
他们不是待在同一个地方，还共享那些情报吗？
“程翎回去只对莫菲斯有利，没有利益驱动，白塔不会跟着跳这么高。”
洛明星反问：“也许是莫菲斯给了他们好处？”
“当然，当然，你说的很对。”周海戈连连点头，“可一个S级向导，对白塔来说算得上什么？他们每年都至少有三个S级毕业生。”
这也是为什么白塔可以一直嚣张下去，他们一手培养、塑形的向导，会成为连接白塔和贵族的纽带。
“S级向导能带来巨大的收益，前提是他是可控的，但程翎跳出了这个范畴，比起绝食，更重要的是他有了叛逆心。
从那艘不合规的星舰开始，白塔想要的恐怕就是他的命，以及这之后的连锁反应。”
洛明星心情有些沉重：“那这次行动会不会出意外？”
“也许……”
正在这时，周海戈的终端突然跳出提醒，她瞥了一眼却并未点开，而是加快了脚步。
洛明星心领神会，立刻警戒。
此刻四下无人，周海戈走得很快，手上迅速点开密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是周青岑发来的。
鼹鼠洞弄来的手稿已经确认是宁故的，但内容很陌生，没有在从前的手稿里找到对应内容，综合看来，这大概率就是他失踪后的产出。
周海戈平复心情，继续往下看，紧接着的那行字却让她瞳孔骤然紧缩。
[虫洞中发现的文件碎片均与手稿内容重叠，可以判定为复印件。]
那间密室里……全都是这份手稿的复印件？！
难不成宁故曾经在那里待过？
洛明星见她脸色不对，等关上终端才开口：“发生什么了？”
“我们得想办法找到虫洞里的那间密室。”周海戈低声道，“那些文件碎片……是我父亲留下的手稿。”
“什么？！”洛明星一下没压住声音。
就算只是复印件，也足够说明宁故和那间密室，乃至和那批非法向导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我们没有密室的坐标，说不定它根本不在帝国境内。”
周海戈沉默片刻，抬头吐出两个字：
“虫洞。”
，还差 